對方的手勁很大,我想掙扎,卻發覺掙扎無用。這是什麼節奏,我驚恐不已,伸腳想踢捂着我嘴巴的男人,男人似乎知道我想要做什麼。低啞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放開你,你不要叫,也不要跑。”
丫的,你不會傷害我,你跟着我幹什麼,還捂住我的嘴巴,而且這人還戴了皮手套。我腹誹道,琢磨着他一放開我,我踢他要害,然後拔腿就跑。於是我果斷的點頭表示同意。
男人緩緩的放開我,我回過頭,是面前的男人大約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戴着黑色的帽子,戴着口罩,整個一****!還說不會傷害我。
我瞧着他這打扮就不像什麼好東西,不是變態就是****!現在****都很變態的,我趁他不注意,一腳踹過去。男人卻一把抓住我的腳,接着揭去口罩,這張臉……這張臉我見過,我在韓夕房間裏見過,就是照片上那個男孩兒,長得和韓夕很像。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是韓宇。”他的沙啞的聲音裏帶着一股悲傷,臉慘白無血色。
我結結巴巴道:“你……你不是死了麼?”
他搖搖頭:“我沒死……”
“可是家齊親眼看着你死的……”我有點兒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韓宇,畢竟我從未見過韓宇,如果是某個人整容整成他的模樣,就算不是一模一樣,我也未必能認得出來。
他面無表情道:“我當時不過是裝死的,如果我不裝死,只怕我真的會死。”
“你沒死,那你……去哪兒了?”韓夕沒有和我說過太多關於韓宇的事兒,大概是因一提及就傷心,所以索性不提,但是她每年都會去給韓宇上墳的,難道……墳墓裏是空的。
我還是不太相信眼前的男人,我表現的很明顯,他知道我不相信他,耐心的同我解釋:“當年,他們以爲我死了,把我扔到了山裏想把我的屍體未野獸,好在我活過來了……”
“那你爲什麼不回家?”我繼續質疑他,他後來活過來了,爲什麼沒回家?
面對我的質疑,他的神情並無任何變化,拿出一部手機,對着手機道:“家齊,好久不見。”
然後把手機遞給我道:“我是不是韓宇,你把這個給家齊看了就知道答案了。”
我結果手機,掃了眼他剛剛錄的視頻,狐疑的盯着他,他的神情稍微變了些,不似剛纔那麼冰冷:“我還有事,自己小心點兒。”
然後……然後他就走了,我站在原地呆滯了許久,把手機揣近兜裏,一路狂奔到公司,呆在辦公室裏就沒出來過,直至七點多的時候,周家齊說他已經到了。
由於之前被韓宇嚇到了,我現在一走出公司大門,都總覺有人跟着,簡直就像得了被害妄想症似的。我膽戰心驚的走到以前周家齊等我的地方,看見了周家齊我才心安。
周家齊見我慌慌張張的,以爲我是出了什麼大事兒,拉住我的手臂道:“怎麼了?”
我氣喘吁吁的說:“先上車。”
坐上車之後,我才把韓宇塞給我的手機拿出來,調出視頻遞給周家齊道:“這個……”
周家齊滿臉疑惑的結果手機,看到視頻的那一刻他驚呆了,接着結結巴巴的問我:“這……這不是你的手機,這哪裏來的?”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他說的清清楚楚,周家齊急促問道:“他去哪兒了?”
“他說他有事,先走了。”
周家齊將手機遞給我道:“他大概是去看蘇芩了。”
那個男人……真的是韓宇?我盯着視頻上的男人問周家齊:“他……他是韓宇麼?”
周家齊點點頭,很是肯定:“他是韓宇,雖然他的聲音變得很奇怪,但是我確定,他就是韓宇。”
真的韓宇!那麼他這些年爲什麼不回家,偏偏現在出現,還以那種奇葩的方式出現,我當真是被他嚇得半死。我還以爲是哪個跟我家有仇的要弄死我呢。
“這個小子既然活着,這些年爲什麼一直藏着?”周家齊同我一樣困惑,許是想不出來爲什麼,他便發動了車,嘆氣道:“算了,先回去,你看看手機上有沒有什麼聯繫方式。”
我翻開電話薄,手機屏幕上只有一個名字,韓宇。周家齊還挺瞭解韓宇,彷彿就知道他會在上面留下聯繫方式。
我揣上手機,回答周家齊:“有聯繫方式,就一個號碼,韓宇的。”
“好,他肯定會聯繫我們的。”周家齊很肯定的說。
韓宇明明沒有死,他怎麼就不回家,現在又忽然出現,這是爲什麼?難道他說有什麼不能言喻的苦衷,莫不然何至於十多年都沒有回家,現在是看到家裏出事了,不得已纔出現的麼?
我滿腦子的疑問,這些事情我們也只能猜測,到底是因爲什麼,也唯有聯繫上韓宇才知道。
嘭!我正思考着,周家齊忽然一個急轉彎,我的腦袋猛的撞在車窗上,登時撞的頭暈眼花,耳邊傳來周家齊低沉的嗓音:“後面那輛車在跟蹤我們。”
“那現在怎能辦,咱們還回家麼?”我想起剛纔韓宇叫我小心點兒,他是不是知道有人會跟蹤我們,或者說……是對我們下手。
現在已經來不及去想這些,我和周家齊得把後面那輛車甩掉。周家齊側眸看了我一眼,低聲道:“繞道回家,我要加速了。”
我點點頭,沒有答話,周家齊猛的一踩油門兒,急速前行,周家齊開車的技術還不錯,繞了幾個圈子,終於把後面那輛車給甩掉了。
回到家中我還驚魂未定,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周家齊倒是顯得很鎮定,他遇到這種事情不是一兩回了,只是……這回對方可能是衝着我來的。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對方已經先出手了。
跟蹤我們的人是韓翊,還是……周玲,或者是別的什麼人?我滿腦子的疑惑。
喫飯的時候,我問周家齊:“現在該怎麼辦,對方已經先找上門來了,我們不能再靜觀其變了多麼?”
周家齊沉思了一會兒,臉色有點兒難看:“咱們也只有主動出擊了……”
周家齊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沒說,我也知道他想說什麼。之前他讓我靜觀其變,是因對方沒有先出手,所謂敵不動,我不動,再一點我們並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如果真的貿然出手,指不定陪葬的是我們家。
正如周家齊所言,我也不確定我們家是不是有涉及那些方面的事情,黑道上的那些事,一旦抓到一個人,很可能背後一連串的人都會跟着受累。
我又怎麼知道,在對付周玲以及她的黨羽的同時,韓家會不會因此陷入更大的危機。倘若只是變故也就算了,我怕的是,我爺爺,韓夕他們都會因此賠上性命。
此刻,我忽然明白了我爺爺的心情,明明知道是什麼人害死我了爸媽,明明知道是金家害了韓宇,卻要將這仇恨深深的嚥下去。爲的不過是保住更多人的性命,刀尖上過日子,是暴利,也容易暴死。
如果我們家真的遭遇了什麼變故,恐怕,家裏人的命也不長了。
都以爲黑道上的人不怕死,天不怕地不怕,其實也不都一樣,前怕狼後怕虎。
我心情莫名的沉重起來,抬眸問周家齊:“那我們該怎麼做?就算要利用法律手段去鉗制周玲,也還是要有證據纔行,葉星找了那麼多年,也未必找全了……”
想要對付周玲,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她的犯罪證據交給葉星,然後讓葉星有理由逮捕她,畢竟現在是法制社會,不能隨便就抓一個人,或者一個團伙,凡事還是要講證據。
證據……周家會不會有什麼證據,還有那個咖啡館。我和周家齊四目相對,很顯然他和我想到了一起。
他放下筷子,又道:“我們先聯繫韓宇,他肯定是抓到了些什麼證據,或者說,他有什麼線索,不然他那麼多年不出現,現在怎麼會輕易現身,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細細一想,周家齊說得不無道理,周家齊這廝平常吊兒郎當的,實際上腦袋裏挺正經的,每次都能準確分析。很多事情,他心裏有數,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從來不拆穿。
晚上,周家齊撥通了韓宇的號碼,手機那頭傳來韓宇低啞的嗓音:“喂。”
“韓宇。”周家齊在十多年之後同韓宇通話,就如最初我和劉小倩童話一樣,除卻王二丫,也許,韓宇算是他唯一的朋友了,因此周家齊難免有些激動:“你這些年都去哪兒了?明明活着,爲什麼不回來?”
韓宇的聲音彷彿永遠那麼冷漠而平靜,沒有任何的波動:“對不起,害得你被小芩誤會了那麼多年,倘若不是家裏出事,我這一輩子也……不想出現……”韓宇的語氣稍微有了些變化,提及此事,他似乎很痛苦,並且是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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