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四眼狗?”我故作糊塗,也不想回答他,我也沒有義務告訴他。
周家齊不罷休,他道:“剛剛跟你一起出來那個戴眼鏡的小子。”
“同事。”我也不多說,只簡單的兩個字。
周家齊捏着方向盤開車出停車場,陰陽怪氣的:“那個四眼狗一看就不是好人。”
“在你看來除了你自己就沒有好人。”我諷刺帶挖苦:“心理陰暗。”
周家齊對此很不服氣,他心理陰暗他從來不承認,一邊兒開車一邊兒言辭激烈的反駁我:“不是我心理陰暗,是你有眼無珠,你看看你都遇到些什麼人啊,顧泉,沈寂,哪個不是人渣?”
“你一個人渣好意思說別人麼?”我這話可沒有刻意譏諷周家齊,他本身就是人渣,只是個外形稍微好看點兒,稍微有才華點兒,還比別人有錢點兒的人渣。
周家齊不悅的看我一眼,一本正經的告訴我說:“我是人渣沒錯,可我告訴你,那個四眼狗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我看着他怪眼熟的,也不知道在哪兒見過,你離他遠點兒。”
“你看誰都眼熟。”我白了他一眼,冷森森道,說完乾脆靠在椅子上睡覺,懶得跟周家齊繼續說下去。
周家齊見我這樣,也閉了嘴,黑着個臉開車。我並沒有睡着,只是不想和周家齊再說下去,也不想看見他那張臉。我不知道他到底爲什麼要這樣糾纏我,露水情緣什麼的他也不是沒有,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快。就是得不到的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屈尊降貴的跑來,難道還真是因爲他醉酒之時說的那樣,愛了九年。
九年……呵呵,李雨桐,你還真是太缺愛了,九年前你連顧泉都不認識,所謂九年,大約是周家齊說的屁話罷了。
誠然我知道可能就是他說的屁話,但還是忍不住總想問他,愛了九年究竟是怎麼回事?
車子開了十多分鐘就到了我居住的小區,我見到了便睜開眼睛說:“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家吧,開夜車總歸是不**全,你小心點兒。”
我把客氣話說得一套一套的,一來嘛,是爲了保持和周家齊的距離,二來則是委婉的下了逐客令。我這樣是有點兒過河拆橋的意思,可我不拆,指不定哪一天我往回走的時候就掉河裏了。
“你也知道開夜車不安全,那這樣吧,我今晚就住你這兒,明天再走。”對付周家齊這種人果然委婉不得,我一委婉,他就無恥了。
話語間,他已經刷卡進了小區,開車進了停車場,黑漆漆的停車場裏,再次傳來周家齊的聲音:“李雨桐,下車。”
我伸手拉開車門,伸腳踏出去,乾脆直接的對周家齊道:“周家齊,我和你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要是喜歡玩兒感情遊戲,你找別人好了,我玩兒不起。”
沒錯,我是和周家齊爬過牀單,可我是爲了報復顧泉,若不然的話我也不願意和他有什麼關係,只能說當時我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沒想到頭腦一旦不清醒,就留下了狗皮膏藥一般的後遺症。
周家齊是一帖高級的狗皮膏藥,比普通的狗皮膏藥更難甩,而他的方式卻也像甜蜜的毒藥,讓人害怕,又想嘗試。我怕再這樣下去,有一天我會毫不猶豫的踏入那個泥潭深沼,最後泥足深陷,那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
可是周家齊,偏偏就像是一劑含着蜜的狗屁膏藥,他繞過車走了過來,伸手拉我:“誰說我是玩兒遊戲了?李雨桐,在你看來,我就不能有真心麼?”
我沒有說話,因爲我並不知道答案,大約他是有心的,可我……卻不一定是那個讓他收心的那個人。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
“走吧。”周家齊儼然一副主人的樣子,拉着我就走。
搭着電梯上了五樓,周家齊很自然的開了房門,伸手開燈。
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怎樣,我都對他客氣了,他還這樣。我呢是個女渾球,但也是個普通人,我和所有人一樣,也會懼怕。我關上門拉住周家齊道:“周家齊……”
“李雨桐,別跟我說什麼咱們是兩個世界的人,都沒有試過,你怎麼就知道?”我話還未出口,便被周家齊打斷了。
周家齊完全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一邊兒拉往沙發上坐,一邊兒對我諄諄教誨:“李雨桐,我看你冰箱裏都是些速凍食品,櫥櫃裏也是一些泡麪什麼的。別總喫那些東西,在忙也要好好喫飯,健康最重要,要是有個什麼病,再多錢也是徒勞。”
“然後呢?”我抬眼看着他:“我大晚上的還回來做飯?”我纔沒那個精力呢,本來就累的要死,我還做飯做到半夜,我瘋了麼?若不是家裏有人來,我是從來不會做飯的。周家齊他不是人,他是敗類,是禽獸,所以也用不着做飯。
“所以,喫飯。”周家齊開了電視,遙控遞給我道:“先看電視,我熱一下,一會兒就好。”
熱一下?他什麼意思?他做了飯?
沒錯,他的確做了飯,而且味道還不錯。遠遠的我就聞到了香味兒,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就是西紅柿炒雞蛋,還有糖醋蓮花白,以及一個黃瓜湯。但這些東西比起泡麪實在是好多了,尤其周家齊手藝還不錯。
我當時就很沒出息的咽口水了,說來我就中午十二點多的時候喫了點兒飯,直到現在也還什麼都沒喫呢,怪不得我咽口水。
周家齊端着盛了一碗飯遞給我,滿臉取笑:“瞧瞧你那熊樣兒。”
“切,別以爲我喫了你一頓飯就不會趕你走了……”我接過碗,邊兒塞飯,邊兒含糊不清道:“喫完飯把鑰匙還我,明天滾蛋!”
周家齊沒有理我,又盛了一碗飯,自顧自的喫起來,喫的那叫一個香,就跟在自己家裏似的,搞的我都產生了周家齊纔是主人的錯覺,個反客爲主的混蛋!
喫完飯之後,周家齊很自然指揮我說:“李雨桐,洗碗。”
你妹啊!我真想回一句,但我沒有,媽的,喫人的嘴短,我也不好說什麼,人家跑我家裏來幫我做了飯,總不能讓人家再幫我洗碗吧,畢竟他不是我什麼人。
於是我什麼人沒說,收拾着就去廚房洗碗。媽的,這個周家齊到底是想怎樣啊!我手裏捏着洗碗帕,把那個沾滿番茄汁的盤子當成周家齊的臉使勁擦啊擦!擦得盤子咯咯作響,然而我的心也像我的手一樣麼,無法停下來。
我發現我似乎無法拒絕周家齊,譬如今天早上,我可以直接把他攆出去的,根本犯不着給他鑰匙。結果呢?我都做了什麼,我越想越心煩,心亂如麻的。
啪,伴着清脆的撞擊聲,我發現……盤子掉地上了,而且被摔得稀巴爛。我盯着地上的碎盤子看了兩秒,條件反射的蹲下收拾,結果……很不幸的傷手了。
一切就跟演偶像劇似的,周家齊聽到了聲響急忙的進來,一把拉起我的手惱火道:“李雨桐,你笨蛋啊?盤子碎了不會用掃帚掃麼?哎喲,真是……”
說着他就拉着我出去,我慌忙抽回手道:“沒事……”媽的,沒事個屁啊!我感覺自己就跟腦子生鏽了似的,整個智商都負數了。
我他媽什麼時候做過用手去撿碎片這種事兒啊!還弱智的劃傷了手,整的跟腦殘劇女主角似的。
“你藥箱在哪兒?”周家齊在客廳了掃了一眼,沒有看見藥箱就回過頭來問我。
我伸出那根流血的指頭指着臥室說:“在臥室裏,左邊牀頭櫃的第二個櫃子。”
周家齊皺眉看了我一眼,大步的走進臥室去,過了一會兒提着藥箱走了出來,黑着臉::“手伸出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乖乖的就把手伸過去了,周家齊手裏替我擦着藥,嘴上也不忘數落我:“真不知道你一個人是怎麼生活的,就這種智商竟然一個人生活了九年,李雨桐,身爲一名腦殘,你生命力還真是夠頑強的。”他衝我豎起了大拇指。
“我這種智商怎麼了!我智商很高好麼?”我抽回手指,憤怒的反駁他的說辭。在昨天晚上之前,我智商都是很高的,什麼時候幹過像今天這種蠢事兒啊!
這一切都是拜周家齊所賜,丫的要不是他昨天晚上說那種莫名其妙的話,還撒酒瘋,害得我睡眠不足,我今天至於這樣麼?現在還在這兒說風涼話,說我智商低?靠!敗類!
更可氣的是,我都快要想揍他了,這個敗類還絲毫不收斂,笑得十分欠揍的譏諷我:“喲,你智商高?你智商高能用手去撿碎片?你家是沒有掃帚麼?我記得你可是有點兒潔癖的,大冬天的,都得洗澡睡覺,就算一天都在家裏也是,也見不得地上有一根頭髮絲。不過,我就奇怪了,你怎麼就能忍受顧泉的,大學的時候我可是跟他一個寢室的,他的習慣,我太清楚了。”
“我忍受不忍受跟你有什麼關係?多管閒事。”我白了他一眼,心裏一下子不舒服起來,無端端的,他提顧泉做什麼,安的什麼心呢!
周家齊攤攤手道:“是跟我沒關係,繼續看你電視吧,弱智姑娘,我去收拾殘局……”他最後一句話說的很無奈,整的好像我虐待了他似的。
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覺得很溫暖,明明知道他根本不是個好男人,可在這一瞬間,我還是忍不住貪戀,着迷。
我總告訴周家齊說電視劇裏的愛情都太不現實,可我卻又渴望得到擁有那樣的愛情,每個女孩心裏都藏着一個與現實背道而馳的夢,我心裏的那個夢——很容易,卻又那麼難。
“嘿!想什麼呢?”周家齊端着一杯開水坐到我身旁,我的思緒瞬間回到了現實,我並不想告訴周家齊,也不想他在那兒說什麼我是被他的溫柔給迷住,於是我忙扯開話題問他:“誒,周家齊,你一個大少爺到底是怎麼學會做飯的?你家保姆虐待你了?”
“什麼呀!我是因爲十歲的時候被一個沒家教的丫頭拍了一臉蛋糕,回家讓我爸給揍了,還非得逼着我做蛋糕,說是讓我感受感受做蛋糕有多辛苦,我就是在那個時候發現……做飯其實還是挺有意思的。”周家齊從我手裏拿過遙控板,搖搖頭嘆息道:“往事不堪回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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