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14章

其實，樊瓊所言代表了大多數贏聯高層的心聲。此前，樊瓊就和範婧滋戲言道：“你哥將整個的身心都赴在工作上，乍看上去，還滿有不食人間煙火的味兒。長此以往，恐怕不是什麼好兆呦！你這做妹妹的，得想個法子修整一下他的心路纔是。”

“嘿！你比我有板！”範婧滋口裏流出的滿是不盡油鹽的寡素味：“我不想趟渾水的，你不知道？”

“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角色，在我面前還擺什麼譜呀！快放出兩個響屁來！”

“你承認自己黔驢技窮了就好。咧！解決向左目前這一窘境的唯一辦法，就是摘了他的 花翎頂戴，去掉他贏聯的頭銜，沒了這頂烏紗帽，他還忙個雀雀呀！”

“哇呀叻！你這從貴州山溝溝裏拱出來的小爬蟲，還真有兩鎩刀（即方言砍柴刀）喔！瞧你這說話的神情，這口吻，比土黃蜂還毒哩！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蠻子的妹妹！！！待會兒我陪你們去醫院做一個測試，鑑定一下你是不是冒牌的。”

“咧！咧！咧！你這傻大姐口還挺臭的。得了便宜還叫肚子痛！你這需要菩薩請菩薩，不要菩薩撂菩薩的壞品性不可取的。我只不過是在着力替你想辦法，讓他來關注你。你倒不領情你不可救藥了！讓情困死你！等你死了不但不讓人爲你收屍，還要把你的心肝取出來，丟到山上讓巖鷹老鴰啄，扔到水裏讓魚蝦噬。”

“死了好！象如今這要死不活的狀況，無異在找罪受叻。”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心淨如鑑嗎？我看你是被一肚子的壞水，一腦子的玉米糊糊弄懵了。你的情商太低，我都自愧與你爲伍了。不過，這樣也好。所謂紅花得有綠葉襯。有你這樣的綠葉般傻大姐免費隨從，我在哪都可以獲得榮耀。這世上多出一點象你一樣的‘人才’，就更好了。是不？”

“對！只要你稱心。我成什麼都無所謂。不是有一句廣告詞你好！我好！大家好嗎？我一傻珍姐不就心情更好了嗎？”

“你右一個珍姐，左一個珍姐，該不會真想當不食人間煙火的素女吧？你應該相信我範婧滋的智商、情商······商等不會低你幾檔吧？有些事情呢，我就不點你的穴膛了，你明白啊？”

有些事，有些話借別人的手去做，借別人的口去表達，要比親歷親爲好得多。樊瓊有自己的小九九。郭斌一案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人與人不同，花有百樣紅。更何況窩着雞腸小肚的贏聯總裁向左，在決策和處理“西北事件”上所表現出的阿鬥之才，讓樊瓊心冷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所謂物極必反，她心冷至極，必然會導致異常熾熱。她要趁熱打鐵，傾力易主，做出一番鵝眉不讓鬚眉的壯舉，就必須有凡事一言九鼎的權利，就必須做領頭羊，排頭兵。針對當今這種冷而復熾，時冷時熱的直銷行業，靠身懷彌勒佛個性，近段又滋生了亦步亦趨心態的向左，是絕對撐不起贏聯這片天空，也決不會出現漫天彩霞的······

她權宜再三之後，以退爲進的方法將文珍擡出來，是料定她忙於《贏》劇的拍攝工作而無法分身的。而霍羣又身懷六甲，腹內的小生命都令她招呼不過來，三天兩頭只覺得“腹墜”得不行了。市人民醫院婦產科的門坎，都差點給她磨破了，恨不得將保胎藥“杜仲”等用車皮往家裏拖。由此看來。禮拜一董事會的決定，新任贏聯總裁的頭銜非她樊瓊莫屬了。她的本意就是要借文珍之力，驅趕自己前進路上的攔路虎，借文珍之腳踢開路上的絆腳石，甚而至於借範婧滋的玉足，將石子碾爲齏粉。凡此種種，兼長期的鬱悶激發樊瓊心生：讓向左哪裏涼快，去哪裏待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