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惡毒女配的親孃重生後 > 9、陰溼男鬼/到底是誰這麼恨她

上輩子,在顧柔兒的及笄宴上,她的瑤姬醉倒在宴席上,隨後被她的貼身丫鬟扶下去,放到了附近的客廂房中。

按照常理來說,瑤姬的丫鬟該守在門口照看她,但是誰能想到,她的丫鬟在門口守了片刻,竟然轉頭就走!

隨後,一位在宴席上參宴的周公子醉醺醺的來了此間廂房中,同瑤姬躺到了一起、剝了她的衣裳。

瑤姬就這麼丟了清白,這對李千姿和瑤姬來說都是一場酷刑,但更殘忍的還在後面。

不到片刻,顧柔兒便帶着一羣貴秀來找顧瑤姬,恰恰好好推開門,撞見了這一幕。

一片混亂中,顧瑤姬聲名盡毀、宴會中斷,她從天之驕女跌落凡塵。

顧雲松趕來後大喫一驚,竟然因爲覺得丟人而轉頭憤懣離去,旁的人問他怎麼處理,顧雲松竟然大喊一聲:“她犯下這樣的錯事,憑什麼要我爲她處理?”

李千姿當時在前廳,根本不知道這裏的事,當時只有顧柔兒捂着脣瓣,對着她一聲聲的叫:“姐姐,這可怎麼辦啊?”

最後還是李千姿聽了信兒、匆忙趕來,替顧瑤姬扣下那個欺負了她的周公子、開堂審問。

周公子堅稱是不小心飲醉酒走錯了路,正好進了顧瑤姬的廂房、欺辱了她,並且跪地認罰,說願意娶顧瑤姬爲妻。

他擺出來一個知錯就改的模樣,反倒讓人對他改觀,認爲他是真的飲醉了酒,甚至有些人當場開始勸顧瑤姬嫁了去。

嫁了吧嫁了吧!你身子都不乾淨了,除了嫁給周公子還有什麼辦法呢?

但顧瑤姬堅決不肯嫁,甚至拔劍刺傷了周公子,李千姿更是盛怒,本想當場殺了他,卻被周公子的親爹攔了下來。

周公子有父親庇佑,而顧瑤姬的父親東水侯卻在外面忙於政務,要半個月才能回來,沒人給顧瑤姬出頭。

李千姿一個婦道人家,就算是身後有母族,卻也不可能誅殺朝廷命官,只能咬着牙撐着給她處理後事,忙的筋疲力盡,幾次暈厥。

那段時間李千姿和顧瑤姬都過的生不如死。

那時候,顧瑤姬認定是顧柔兒陷害了她,因爲她在迷迷瞪瞪之中,聽到周公子說,這件事要多謝謝她的妹妹。

但是顧瑤姬沒有證據。

李千姿信顧瑤姬,就算是沒有證據,也要對顧柔兒下手,但是沒想到,她的丈夫回到府中,聽聞這些事後,不僅不心疼顧瑤姬,還將顧柔兒小心保護起來,並同她大吵一架,要求將顧瑤姬送到莊子裏去。

“你瘋了,你要爲了她醉酒時候聽到的話來對顧柔兒下手?”

“趕緊把顧瑤姬送走!東水王府不能有這樣丟人的女兒!”

丈夫的絕情讓她悲憤,但還遠遠沒有結束,不過半日,蕭府也送來退婚帖,她的女兒徹底被所有人拋棄,踩在了腳下。

李千姿被氣病,卻又無可奈何。

就算是李千姿族中有些權勢,卻也不能逼着所有人忘掉那件事,更不可能逼着蕭府人來娶她。

最後,李千姿拉着她的手和她說,要送她去長安,讓她去外祖家重新過活。

卻不成想,去長安的中途,顧瑤姬跳了江。

她的女兒,她的女兒就這麼死了!

冰冷的江水壓着她,讓她無法呼吸,但李千姿彷彿聽見了顧瑤姬的呼喚,娘——

[好冷。]

[娘——]

再後來,就是她動兵爲女兒報仇,被東水侯鎮壓的事。

前世那些事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李千姿胸口中氣血翻湧,用了兩息才慢慢壓下去。

她對着面前的趙芝蘭擠出來一絲笑,道:“這宴會是爲了柔兒開的,妹妹放心吧,我定然將它辦的最盛大。”

趙芝蘭聽到李千姿的保證,也跟着連連點頭:“都聽姐姐吩咐。”

“妹妹早些歇息。”李千姿隨和一笑,吩咐道:“有事兒只管吩咐這羣丫鬟。”

趙芝蘭低聲應下。

待到李千姿離去之後,趙芝蘭纔在廂房中坐下。

她將所有奴才,丫鬟都遣散了,自己一個人在房中亂走。

那人說了,只要她來了侯府之中,會有人跟她聯繫的。

那人究竟是誰呢?

趙芝蘭懷揣着對未知的恐懼與期待,就這麼焦灼的等了下去。

那個人...可一定要來啊。

而李千姿從趙芝蘭的香蘭院離開之後,重回匯澤院後的當夜,有一人偷偷摸摸,趁着夜色,摸向了香蘭院。

——

這一夜,月涼如水。

李千姿在案後靜坐,表面上是正在低頭查看宴會上的名單,實際上腦子裏迴盪的卻是上輩子她關於宴會上的記憶。

“夫人。”正在李千姿擰眉思索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她的丫鬟便徑直而入,在李千姿身側小心地說了一句:“今日我等仔細盯着香蘭院,瞧見大姑娘身邊的夏橘偷偷趁着夜色,去了一趟香蘭院,見了趙夫人,私兵去偷聽了片刻,她們二人在籌謀密事。”

夏橘——嗎?

李千姿的眼前浮現出一張還算清秀的丫鬟的面。

經過上輩子的事,李千姿就知道府中一定有趙夫人的幫手,只是她沒想到是夏橘。

夏橘是身世清白的家生子,她的父母就是東水侯府裏的奴才,她是土生土長的侯府丫鬟,她的母親甚至還是當初侯府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她在顧瑤姬面前也是最得臉的大丫鬟。

這樣的出身,應該是實打實的忠心於侯府纔對,怎麼會跟趙夫人攪和到一起?

“她們密謀什麼了?”雖然早已知曉,但李千姿還是問了一遍。

“私兵伏於屋檐之上,聽的不大真切,只隱隱聽說,趙芝蘭要夏橘在二姑孃的及笄宴上做什麼事,而夏橘,要趙芝蘭給她偷一件東西。”

“哦?”李千姿知道及笄宴上的事,但卻不知道是要偷什麼東西。

夏橘有什麼東西自己偷不得,要讓趙芝蘭來偷?

這倒是上輩子不知道的隱祕。

重來一次,李千姿靠着一些預知,得知了一些上輩子不知道的事情。

李千姿隱隱覺得,她好像鑽到了鏡子的另一面去,以另一個角度,去看這侯府裏的一切。

往日裏那些熟悉的一切,變幻了個角度之後,莫名的冒出來一股不認識的感覺。

像是一個字,她越是看,越覺得不認識。

李千姿思慮片刻後,道:“盯着她們二人。”

丫鬟應聲,又聽李千姿問:“侯爺呢?”

丫鬟道:“回夫人的話,侯爺現下還在官衙呢,侯爺身邊的小廝回來傳話,說是侯爺今夜都回不來了,官衙那頭忙。”

李千姿緩緩點頭。

雖然趙芝蘭這頭有些變故,但是顧平江那頭還同上輩子一樣忙碌,她想了想,吩咐道:“去再給侯爺送一碗蓮子羹。”

她唯恐他死的不夠快。

丫鬟應聲而下。

丫鬟離去之後,李千姿自己一個人在榻上沉眠。

她一閉眼,又一次進了那個夢。

自從她重生以來的每一個晚上,她都會夢見那個背影。

最開始她解籤、求佛、上香,但都沒用,後來她也不弄了,就那麼和他一起被困在夢裏,聽着那個人念着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的說恨她。

夢裏她記不得什麼,只會在醒來的時候,一遍又一遍的想,到底是誰呢?

——

李千姿被困入夢境的時候,丫鬟也帶着蓮子羹直奔官衙而去。

丫鬟到的時候,顧平江正同一羣同僚們在向欽差大人回稟。

一切忙活的差不多了,上頭的蕭郡守正在跟陸承明商量着什麼時候離開東水,往東倭那頭去一趟,親身打探打探東倭的局勢,卻突聽外頭的小官稟報,說是侯府那頭送來了晚膳。

蕭郡守便笑:“侯爺當真是娶了個賢妻。”

顧平江心中意滿,面上卻連忙賠禮:“無知內婦,不懂規矩,擾了大人思緒。”

“無礙。”坐在最上頭的陸承明一反常態,不像是原先那般刻薄寡恩,反而神色平靜道:“讓人送進來,顧大人忙完了再用。”

顧平江不知陸承明爲何突然這麼好心,不僅沒計較丫鬟打斷公務的過錯,還讓他去收下。

但既然陸承明開了口,顧平江便道:“多謝大人。”

蕭郡守跟顧平江倆人有聯姻,這種時候趕忙爲顧平江岔開話題,問陸承明道:“大人,我們明日可要起身,去外辦公?”

按理來說,是要去的。

可是陸承明一想到那一碗一碗蓮子羹,就覺得有意思。

他的手有意無意的敲着桌面,不知想到了什麼,眉眼間多了幾分癲狂的笑意。

他低着頭,看着面前的戰報,用近乎溫柔的語氣道:“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等一等,等一等。

他實在是捨不得走,他要等這顧平江多喝上兩碗蓮子羹。

等來等去,這時間“嗖”的一下劃過,不過幾日,顧柔兒的及笄宴便到了。

——

六月正夏,沛雨過東郡。

行人匆匆躲避,花兒無處可躲,被砸的左搖右擺,不過片刻間,氤氳涼潤的水汽便浸滿整個清河縣。

一陣微風吹來,散了坊間的熱鬧人聲,枝丫凝着雨露,昆蟲掩於葉後,天地間都是難得的寧靜。

而在這片寧靜之中,東水王府開門迎客。

兩月前,東水王府說是尋到了出去養病多年的嫡長女顧柔兒,前些時日便邀約親朋好友前來,爲顧柔兒接風洗塵,眼下正到日子。

據說,當初東水侯夫人李千姿生孩子的時候,胎位不正,孩子生下來身子不好,一連兩個孩子、一女一子都很虛弱,隨按下消息、不曾叫外人所知,生下孩子後便早早送到山廟中養大,現在這倆孩子一起回來了,男孩歲數還小,正讀書,女孩卻已經十六歲,該辦及笄宴了。

今日,他們正爲此女宴來。

午後時分、雨水剛停,蜿蜒的水流在街角處的青磚上匯聚成一片淺淺的水窪,纔剛靜下來片刻,一輛輛馬車的車輪便碾過水窪,晃到了東水王府門前。

賓客已至,宴席將開。

東水王府二房大夫人李千姿早早籌備妥當,帶着顧柔兒在府門前迎客,順帶命管家去將她的一兒一女、顧雲松和顧瑤姬一起叫來準備迎客。

因爲顧了之還沒來得及上族譜,所以不曾帶到宴會上來,眼下只有他們二人來。

兩個兄妹貌合神離、一同走出花園,踏上九曲迴廊、經過湖畔松木,一路走到前廳參宴。

他們到前廳之中時,廳中正是一片熱鬧。

東水王府在東水可以稱得上是土皇帝,其下門客數不勝數,此次東水王府辦宴,東水侯偏偏抽不開身,隨着東水最核心官員一起陪着那位欽差大人,但是東水官場內,能抽開身的官員都攜妻帶子而來,放眼望去,一片綢緞泠光,歡聲笑語。

前廳分男席女席,中間以薄薄的一層屏風隔開,等到歌舞表演的時候會撤下去,表演結束、用膳時候又會推來,男席女席間又按着身份擺出桌案,進門後各自找位置坐,他們兄妹二人進來後,前廳頓時更加熱鬧。

顧雲松去往男席,一羣大人們笑着同顧雲松喝酒,顧瑤姬去往女席,一羣夫人與貴秀同她點頭。

顧瑤姬眸光左右一轉,瞧見母親帶着顧柔兒在四周走動,同一桌夫人們敬酒。

她的母親,正是王府二房夫人,東水侯正妻,李千姿。

今日東水侯不在,府上就只有李千姿一人帶着三個孩子操持,幸而李千姿出身高門,見過許多大場面,現下一人也遊刃有餘。

顧瑤姬同李千姿生的幾乎一模一樣,兩人並肩一站,無論是眉眼面型,還是神態都別無二致,只是李千姿時年三十有三,正是碩果年華,又生育過兩個孩子,所以瞧着豐腴飽滿,有種被時光浸染後的溫柔與大氣,瞧着比滿面倔強的顧瑤姬更成熟。

顧瑤姬的目光在母親身上轉了一圈,瞧見顧柔兒的時候哼了一聲,湊上前去跟母親說話。

見到顧瑤姬來了,李千姿立刻將所有人都拋在腦後,上前兩步將顧瑤姬拉到面前來,用略帶指責的語氣同她道:“又晚來,叫客人好等。”

母親是在說她,可話語中的疼惜又不加掩蓋,顧瑤姬這幾日受的憋屈氣終於散了幾分,笑盈盈的同母親撒嬌。

“好了,別鬧。”李千姿拍了拍她的手臂,道:“帶着你妹妹去四周敬酒,讓旁人瞧一瞧。”

顧瑤姬雖然不喜顧柔兒,但知道今日這臺子就是給她們倆搭的,這場戲她得唱完,她“嗯”了一聲,轉頭帶着顧柔兒就去跟貴秀們說話。

她帶着顧柔兒去席面上的時候,敏銳的感覺有人看她,她一抬頭,正撞上蕭寒的目光。

蕭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了屏風的遮擋範圍,正在看向她。

顯然,蕭寒是特意在看她。

蕭寒同她一對視,目光微微一頓,眼眸裏帶着幾分明晃晃的不滿。

自從那一日爭吵之後,蕭寒幾次來府中見她,但是都被她推拒了。

顧瑤姬這等行徑讓蕭寒很是不滿——這般胡鬧,哪裏有大戶人家嫡女出身的樣子?

顧瑤姬察覺到了他的意思,但是依舊沒有回應,而是面無表情的挪開——她是不會原諒蕭寒的,這個婚,她遲早會退。

她可是顧瑤姬!她纔不會跟任何男人低頭。

顧瑤姬轉頭便走,但是在她身後的顧柔兒迅速接上,抬眸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蕭寒。

蕭寒一愣,同顧柔兒對視了兩息後,蕭寒緩緩擰眉轉頭,假裝自己沒看顧柔兒。

下一刻,二人的行徑在人羣嘈雜之中被淹沒,不被人所知。

——

窗外日光彈指過,席間花影坐前移,應酬片刻之後,正想找個地方坐下歇會兒,一旁的丫鬟夏橘給她端來一杯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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