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茗將神念掃過秦音體內,發現竟然還留有一絲生機。不禁佩服道:
“真是命硬的小子!”
焦茗將秦音從花房中提起,一股純正的仙力注入秦音體內,試圖修補秦音破損的五臟六腑。
然而,當仙力進入他體內之時,卻立馬被吞吸進了心臟部位,根本無法進行對五臟六腑的修補。
焦茗驚訝了一下,但隨即又繼續往他體內注入仙力。但是同樣的事情依舊發生了,仙力如泥牛入海不復蹤影。
“這是怎麼回事?”
焦茗皺着眉頭自言自語道。
儘管如此,焦茗還是沒有放棄,只是不斷地將仙力注入秦音體內,但卻沒有阻止仙力的去向,只是單純的輸送仙力。
許久,焦茗越來越震驚,竟然已經吸收了自己兩成的仙力了,竟然還是絲毫不變地在吞吸着。
這讓焦茗擔憂秦音會不會因此被撐爆?
但是很快,這種擔憂就沒有了,心臟吞吸仙力的速度停了下來,可是焦茗此時損耗的仙力已經超過了四成!
四成是什麼概念?
焦茗回想當初自己還是仙境之時,仙力尚且只有如今自己的三成,豈不是說秦音如今能夠承受的力量已經到了自己仙境時期的水準?
可是他還僅僅是一位虛境!
最後,心臟終於停止了下來,焦茗此時仙力只剩下六成,能有六成是因爲至境可以隨意調用天地之力,由天地之力轉化仙力的速度更是極快。
在輸送仙力只是也在不斷恢復,所以能有六成。
更奇怪的是,心臟吸飽仙力之後,焦茗輸送過去的仙力不再往心臟去,但是仙力到達臟腑之後,竟然也不對臟腑進行修補,只是徘徊不定,然後慢慢逸散。
焦茗靜靜地探查着他體內的情況,如今不生不死,卻又自動吞吸仙力,情況着實怪異。
正打算先將他扛回去之時,秦音陡然睜開眼,雙目黝黑中帶着零星的紫意,神祕深沉。
表情呆滯,身體紋絲不動,彷彿已經死了。
焦茗冷靜地看着秦音,手中邀月重新飄起。
“你是誰?”
焦茗冷冷地問,眼前的秦音讓他想起了在第三峯面對謝意從容不迫的秦音,與這幾日的形同兩人。
或者,他曾懷疑過,一個人的身體中住着兩個靈魂?
眼前的秦音聽得有人對他說話,木訥地轉過頭來,看着焦茗,只是突然眼中紫意暗淡,黑色也隱退,重新恢復黑白分明。
眼中重新有了人性的色彩,全身彷彿虛脫,一口血噴出。
“前輩!”
說完,便又重新昏迷過去。
焦茗這才放下心來,收了邀月,將虛空金蓮扯着背上秦音便站到巨蟒面前。
“畜生!還要我動手嗎?”
焦茗冷冷一喊,巨蟒當即低下頭顱,焦茗一腳踏上去。巨蟒尾巴一甩,便馱着焦茗秦音二人往地下通道去。
絕塵宗駐地,焦茗將秦音放下,重新將仙力注入秦音體內,這一次,卻是起了作用,臟腑開始緩緩癒合。
不多時,秦音從昏迷中醒來,見得焦茗守在一旁,心中感激萬分。
“秦音多謝前輩再一次救命之恩!”
焦茗點點頭,道:“那紫薇皇已經被我所殺,你放心吧!不會有人再追殺你了。”
秦音聽的這話,卻是苦笑,怎麼可能就此安穩?
謝意是一個極大的隱患不說,燼劫將至,衆生以殺求得生機,他又如何放下手中屠刀,他人又如何不會對他揮刀?
焦茗彷彿知曉他想什麼,手一翻,袖子裏一物出現在手掌心,卻是一條火紅色的小蛇。
秦音一見到小蛇,轉眼便明白過來,喫驚地看着焦茗:“前輩,這不會是?”
“正是!”
果然,焦茗將手中小蛇一拋,頓時落在地上,化作一名紅衣女子,身形火辣性感。
“有她在你身邊,或許能夠幫到你不少,至少即使是謝意要殺你也不簡單。”
秦音愣愣地看着女子,心中再一次感念萬分。焦茗助自己良多,自己卻害了對方弟子。
好在秦音也不是婆婆媽媽之人,打量了女子一眼,道:“如今你幻化人形,也當有一個名字。”
“我看你本是岩漿一絲靈犀成精,如今成人,便依舊用靈犀二字,可否?”
女子嫋娜躬身一禮,道:“但憑少爺吩咐!”
秦音好奇地看着靈犀,原先在洞中不可一世的巨妖如今怎麼收斂了性子,變作小家碧玉的模樣惹人不禁覺得看錯了。
再看焦茗,焦茗卻已經是得意地笑了起來。
靈犀看到焦茗不禁面露懼色,害怕地躲到秦音身後。
“簡單,我將她冰在玄冰之中,凍了她一天,自然要服服帖帖。”
秦音當即瞭然。靈犀乃是岩漿靈犀成妖,本源親近火屬,而焦茗乃是以冰屬成就至境,兩個乃是極端相對,靈犀實力不如焦茗,自然在玄冰之中苦不堪言。
受夠了折磨如今自然就老實多了,不得不說焦茗手辣。
焦茗留下虛空金蓮離去之後,秦音便將靈犀收入袖中,靜靜調理傷勢。
此次僥倖不死,卻是憑得當初楊瀾所留的青果,吊住一絲生機,與之前在宇文霸的血色空間一般。
秦音想着,自己不光欠張詠的,還欠楊瀾的。
如今得了琴笙捨身化作的七情六慾之後方纔有了這般感受,只是秦音不知曉。
總是時而摸着胸口,彷彿這裏一直有一個女子趴在胸前,傳來陣陣溫熱氣息。
所爲何來?
秦音揪着胸口,心痛的感覺傳來,似乎自己失去了什麼極爲重要的東西,會讓自己傷心萬分,即使不知曉,依舊有那種刻骨銘心的痛。
輕輕將須凰琴擺在膝蓋上,一曲低沉的曲調和着絲絲縷縷的悲傷,彷彿在告別某個永別之人。
而琴聲也有一絲悲涼哀嘆。
“琴聲……琴笙……琴笙?”
眉心,秦音識念注視着張詠的屍身,卻在思念着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
“都是多情之人!”
絕塵不知何時已經落在不遠處,淡淡地看着秦音。
“宗主!”秦音抱琴起身一禮,道。
絕塵擺擺手,表情有些飄忽傷感。
“這絕塵宗真是臥虎藏龍,不僅有我,還有你!”
絕塵滿含深意地盯着秦音。
秦音微微低頭,等待下文。
“你可知我爲何這麼說?”
秦音搖搖頭。
絕塵看着秦音,彷彿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但是卻很失望。秦音臉上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燼滅劫主?!好大的口氣!”絕塵大笑一聲,“這是你的封號?”
“不必擔心,我只是好奇,來看看開啓燼劫之人是怎樣的存在。只是沒想到,修爲竟然如此低微。”
秦音不明其意,臉上卻不動聲色。
“你放心,燼劫開啓,本座自然會幫你,畢竟你還是絕塵宗的一份子。你只需要靜心修行,提升功力,早日在燼劫開啓之前登臨仙境,如此纔有可能靠近燼劫之源,開啓燼劫。”
“這裏有一縷炎帝散落的本源,你可進行參悟,增添些許神通威能。”
絕塵一指指在秦音眉心,一縷灼熱的光華便送入秦音識海,化作一條火龍翻騰不休。
突然,秦音暗叫一聲不好!
火龍突然靠近張詠的屍身,屍身上的寒冰頓時被炎帝本源消融,即將有完全崩裂的趨勢。
好在秦音控制及時,將炎帝本源牽引到一旁,才避免了張詠屍身被毀。
“多謝大帝!”秦音表面不動聲色一禮,只是心中的憤怒卻沒有消除。
絕塵必然已經探知自己將張詠屍身封入識海,才故意將炎帝本源送給自己,還主動送入識海。其心可誅!其目的不外呼是想要震懾自己。
又一個想要餘燼之物的,又是一個狠角色。秦音這般想到,都是自己日後的對手。絕塵玩味地笑着點點頭,便消失在原地。
留下秦音冷冷地對着須凰琴發呆,將玄冥燈取出,手指點在眉心,炎帝本源頓時被牽引而出,落在玄冥燈之內。
玄冥燈得了炎帝本源,頓時好像如魚得水般鮮活靈動,開始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炎帝本源應該放在這裏!”秦音自言自語地道,很快又陷入沉思。
……
焚炎谷大殿。
炎帝坐在主位上,臉色蒼白地捂着胸口,那裏有一道傷口,深可見骨。
腦海裏卻想着絕塵如同妖魔般的面孔,獰笑着傷了自己,從心臟處剝離了數滴心血,那是大帝的本源,那是他的本源。
身旁,藍天離站在一側凝重地看着炎帝胸前的傷口,道:“絕塵實力太過強大,單憑你一個人根本無法抗衡。”
“那加上你呢?”炎帝怨毒地問道,此時他才明白絕塵的可怕。
藍天離緩緩地搖搖頭:“我們二人聯手,只能勉強壓制,殺不了他!”
“那怎樣才能殺他?”
“加上我!”
大殿,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不知在哪裏。
突然,殿門口靠着一個白色宮衣女子,側着頭看着炎帝。
炎帝大驚,沒想到有人能夠在自己無法發覺的情況下到來,一瞬間炎帝就對女子充滿了警惕與忌憚。
“你是?”
“幫你殺人的人!”
炎帝轉頭看向藍天離,只見藍天離輕輕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