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三十點的功勳值。
蘭斯聽着功勳的數量,心裏盤算着再積攢一點功勳,就去公會的功勳兌換裏換取幾本特殊的技能書。
當時他翻看功勳列表的時候,還看中了一些附帶特殊效果的實用裝備,那些東西能夠進一步加快他在野外刷怪的效率。
不過功勳的價值很多要到地下城時期才能體現,那裏纔是真正消耗功勳的大戶。
所以此刻相較於金錢和功勳,面板上技能經驗的豐收才讓他感到更加欣喜。
外圍森林裏的豺狼人實力不俗,每一頭都穩定貢獻了七點的技能經驗值。
加上哥布林,全部結算下來自己今天一口氣收穫了整整260點通用經驗。
他準備暫時把這些經驗值全都囤起來。
等之後換取了新技能,他要好好體驗一下那種瞬間把熟練度拉滿,直接砸出一個稀有專長的爽快感覺。
離開公會後,蘭斯先回了一趟家換上一身舒適的常服。
隨後他走到街角的酒館,花錢買了兩大桶烈性的矮人麥酒,外加一些適合下酒的香辛料肉乾。
路過肉鋪的時候,他又額外掏出幾個銅板,買了一大袋完全沒有添加任何調料的純粹肉乾糜。
了。
他把東西掛在腰間,沿着清澈的溪水,大步往老兵公會的方向走去。
今天晚上他準備去見一個對自己非常照顧的可靠長輩。
那位長輩名叫雷恩,是當年和原身父親一起在第三軍團服役過的退役老兵。
蘭斯自從看到那個軍徽就已經差不多心中有了懷疑的對象。
剛好前段時間還在當抄寫員的時候,雷恩叔叔就一直叫自己抽空去他那裏一趟。
說是有什麼關乎未來的重要事情要跟自己當面交代。
後來因爲自己忙着轉職成爲冒險者,每天都在高強度訓練,就把這件事情給耽擱今天正好可以趁着送酒的機會,過去問問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初夏到來之後,氣溫明顯升高了不少。
蘭斯發現溪邊沿途那些佈滿青苔的木樁上,拴滿了各式各樣的藤編籃子。
裏面裝着鎮上主婦們用來冰鎮的酸漿果和劣質麥酒。
那些籃子在清涼溪水的不斷沖刷下,發出一種輕微且悅耳的碰撞聲。
在溪水流速緩慢的淺灘處,偶爾還能看到幾個光着腳丫的孩童。
他們頭上戴着防蟲草環,正在水裏開心地嬉鬧踩水,濺起一大片晶瑩的水花。
不知不覺間,蘭斯已經順着溪邊小徑,來到了那座帶着巨大老舊水車的石拱橋前伴隨着木質水車“吱呀吱呀”的沉悶轉動聲。
蘭斯停下腳步,熟練地走到橋洞下方那個廢棄的半身神龕前。
他蹲下身,把手指放進嘴裏,發出了兩聲輕柔的口哨。
“小黑,豆包,我來了。”
隨着口哨聲落下,兩隻渾身髒兮兮的小狗搖着尾巴從神龕深處鑽了出來。
它們開心地跑到蘭斯腳邊,十分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這是蘭斯之前在街頭碰到的流浪狗。
當初他本來動過收養的心思,但是那個時候他住在閣樓裏,環境實在不太合適。
後來他靠着面板賺到了錢,換成了帶院子的大房子。
但他已經決定等到實力足夠就離開灰巖鎮去更廣闊的世界冒險。
這種普通的家犬根本不適合跟着自己去冒險。
收養它們然後再殘忍地將它們拋棄,這種事情蘭斯做不出來。
於是把它們帶回家的念頭也就慢慢淡了。
要養寵物的話,以後也得去抓那些能夠適應高強度戰鬥的特殊魔物。
蘭斯笑了笑,打開袋子抓了一大把肉乾糜。
他把這些碎肉倒在兩隻小狗面前那個用廢木頭隨便雕刻出來的簡陋狗盆裏。
接着他把剩下的大半袋肉乾糜仔細摺好,牢牢地塞進了神龕的乾燥角落。
這樣明天它們不用捱餓,也能有充足的食物可以喫。
放完食物之後,蘭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提起酒桶繼續趕路。
兩隻小狗停下喫東西的動作。
它們轉過身,朝着蘭斯遠去的背影叫了兩聲。
蘭斯回過頭揮了揮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隨後便大步走遠了。
就在蘭斯前腳剛離開橋洞。
石拱橋上方的陰暗角落裏突然翻下來一個身手十分敏捷的嬌小身影。
這是一個把全身都裹在破舊寬大的鬥篷裏的神祕人。
兩隻正在進食的小狗看到這個突然降臨的身影,立刻嚇得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連飯都不敢喫了,排成一排乖乖地坐在地上。
兜帽下傳出一陣明顯的吞嚥口水聲。
那個鬥篷人根本沒有理會兩隻瑟瑟發抖的小狗。
她直接伸出手臂,一把伸進神龕深處,把蘭斯剛剛藏好的那袋肉糜整個掏了出來。
看到自己明天的口糧被搶走,兩隻小狗委屈巴巴地小聲嗚咽了幾聲,眼神裏充滿了對食物的不捨。
鬥篷人本來想把這袋肉糜全部帶走填飽肚子的。
但是她低下頭,剛好對上了那兩雙水汪汪的無辜眼神。
她在心裏掙扎了一會,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伸出白皙的手掌從袋子裏抓了一大把肉糜,豪爽地扔進了那個簡陋的狗盆裏面。
“喫吧。
鬥篷人嘟囔了一聲,然後十分隨意地蹲在兩隻小狗旁邊,抓起袋子裏的肉乾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喫了起來。
遠遠看去,橋洞底下就像是蹲着兩小一大三隻流浪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