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把他留給我

　　剛在掉下去的火盆終於發揮了他的威力。鬱悶了很久的小火苗，騰的一下竄出一丈多高，巨大的柴火垛被點燃了。沖天而起的火焰，照的劉家亮堂堂的，火勢變大，迅速的想兩邊的房子蔓延。

　　“救火！快救火！”劉扒皮的房子裏柴火垛不太遠，巨大的火勢很快就能燒到他這裏，急的劉扒皮大聲的喊叫。顧不上許多，劉扒皮端着槍就往外衝！

　　“老爺，不要出來！”劉五知道劉扒皮是個吝嗇鬼，燒了幾間屋子，肯定心痛的很，一定會衝出來。土匪們的神槍手就在周圍，這個時候去救火，就是送死，這才大聲喊話。

　　馬行空輕輕的拍了一把黑娃。黑娃一轉身，黑洞洞的槍口就頂在馬行空的腦門上。“是我！”馬行空急忙說道。

　　“哥！你沒事吧！我還以爲你……”黑娃看着馬行空，這才放心。

　　“我沒事！那些傢伙的槍法太差！”馬行空趴在黑娃身邊，笑着道：“怎麼？還沒人出來？看來這火還不大！”

　　黑娃道：“他孃的，前兩天下過雨，所有東西都是潮的，我們冒死扔過幾個火把，什麼都沒有燒起來。”

　　馬行空點點頭：“看來只有指望那對柴火了！”

　　“要是有陣風就好了！”黑娃看看天，自言自語道。

　　一股突如其來的東南風鄒然吹起。風助火勢，火借風威。原本之上向上燒的火苗，猛的轉向，向着西北方的幾間屋子撲來。劉扒皮已經聞見了煙味，火苗就在窗戶外面亂竄，看的人心裏發慌。

　　“老爺！窗戶！窗戶！”四姨太大聲喊道。

　　小屋的窗戶紙已經被點燃，正在一點一點的變成焦炭，嗆人煙味從燒過的窟窿裏鑽進來，很快就在屋頂聚集了一大團，慢慢的下移。

　　“快！拿被子將窗戶堵住！”劉扒皮大聲對四姨太喊道。

　　“我？！”四姨太站都站不起來，更不要說去堵窗戶。

　　“劉五！劉五！你他孃的幹什麼呢？快點救火！”劉五慢慢的想門口爬去。

　　看着越少越大的火，劉五也坐不住了。“媽的！”他罵了一聲：“往外衝！把老爺救出來！快！”

　　幾個腦筋不太好的家丁，抱着槍衝出碉樓。“砰！砰！”幾聲槍響，剛剛衝出來的家丁，身子一震，仰面摔倒，鮮血順着胸口慢慢的滲出來。

　　劉五一個閃身，衝出碉樓，朝着後山放了兩槍，一頭鑽進劉扒皮的屋裏：“老爺！老爺！”

　　“怎麼辦？”劉扒皮問劉五。

　　劉五抓起地上的幾張椅子，一口氣全都扔了出去，喊了一聲衝，第一個衝了出去。一面放槍一面大聲喊：“都給我往後山打！壓制住他們！開槍！開槍！”

　　“砰！砰！砰！”雖然家丁們現在處於劣勢，不過他們的武器明顯優於土匪。爆豆般的槍聲過後，劉五和幾個家丁護着劉扒皮衝到了門口。

　　“開門！衝出去！”門口一直沒有槍聲，周扒皮以爲外面沒有人，大聲吩咐着。

　　看着僅剩的幾個家丁一個接一個被子彈打中倒在地上，大火逐漸吞噬者剛剛修建起來的劉家。家裏的男女老少，無論是主人還是僕人全都湧到了院子裏。

　　“吱呀呀……”大門剛剛被打開一條縫。“砰砰！”兩聲槍響，兩個開門的家丁被當場撂倒。

　　“關門！門外有人！”劉五大聲喊。衆人合力，將大木門重新關了起來。

　　黑娃哈哈大笑了幾聲：“投降吧！給你們一點時間考慮，還不投降！就讓你們全都變成屍體！”槍聲沉寂了。劉家院內，中槍沒死的家丁不斷的哼唧，膽小的女人哭得像個孩子。

　　“還有一分鐘！”那個極其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家丁們全都看着劉扒皮。劉五道：“老爺，這夥人可是衝着你來的，上一次臥牛山的人就是爲了那個女人找你，你讓我們將他們全都殺了，這仇恐怕……”

　　看着哭哭啼啼的幾個老婆和自己的老孃。劉扒皮心情複雜，要是被這幫人抓住，絕對是個死。是自己一個人死，還是讓這麼多人給自己墊背，這種選擇題非常難，難到都不想選的地步。

　　“砰！”又一個拿槍的家丁被打中腦袋，倒在地上。山上那人喊道：“我們不着急，離天亮還有好幾個時辰，從現在開始我們每隔一分鐘殺一個，直到你們投降爲止，乖乖的把劉扒皮交出來！”

　　“我投降！我投降！”一個家丁見另一個扔下槍高舉雙手，跪在一邊，也急忙學樣。家裏的僕人跟着這兩個人全都跪在地上，高舉雙手。熊熊的火焰照在他們的臉上，滿是驚恐。只留下劉扒皮的家人和劉五愣愣的看着這些人。

　　“老爺！我！”劉五看了劉扒皮一眼，也扔下了手裏的槍，高舉雙手，走到投降的隊伍裏面。

　　馬行空盯着劉五對黑娃道：“剛纔就是這小子差點要了我的命，槍法不錯！”

　　黑娃舉起槍，開始瞄準。馬行空急忙攔住：“你要幹什麼？”

　　“宰了他，替哥你報仇！”黑娃看着馬行空說道。

　　馬行空搖頭說道：“這小子是個人才，殺了多可惜，如果能加入我們，也是咱們臥牛山的力量，以後對付吳孝仁說不定還用的着！”

　　劉扒皮被抓了，他就像一個鬥敗的公雞，耷拉着腦袋，一聲不吭。已經完全禿掉的額頭在火光之下泛着耀眼的光芒。黑娃照着劉扒皮的小腿就是一腳，劉扒皮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來。

　　黑娃道：“三爺？怎麼處置？是凌遲還是梟首？”說着這話，黑娃特意看了看劉扒皮的反應，他最喜歡看一個人在臨死前的那種驚恐。

　　讓黑娃失望了，劉扒皮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恐慌，顯得極其的鎮定。黑娃樂了：“沒想到你還是個硬茬子！”

　　劉扒皮冷哼一聲：“罪魁禍首是我，和我的家人沒有關係，你們臥牛山不是說自己是英雄嗎？我任憑你們處置，我只有一個要求，放了我的家人！”

　　耗子冷冷的看着他：“你還算是條漢子，說，人呢？”

　　“在後面的地窖，不過，這場大火，恐怕……”劉五急忙說道。

　　黑娃看了一眼耗子，轉頭帶着幾個兄弟冒着大火往劉家的後院奔去。馬行空看着劉五，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