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禕穿了一半的襪子,忍不住,好奇湊過去看,“Elowen……Aerona……Elara……第一個是什麼意思?”
時霂解釋:“冬青樹。一種很漂亮的植物,會結出紅色的小果。”
“Aerona呢?”
“空中精靈,也可以做飛鳥,代表靈動、自由。”
“……那這個呢?”宋知禕指向最後那個Elara,眼底劃過一絲茫然。
“星星,月亮,也是環繞木星的一顆衛星。”時霂說着,順手將她穿了一半的襪子提上去,拇指漫不經心抹過她細白的腳背。
“看看喜歡哪個。”
宋知禕專注地望着這三個名字,口中不自覺地呢喃,“Elara……”
很奇怪,念出這個名字後,她大腦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浮現出一些畫面,好像很多人在喊她Elara,Elara……
大腦隱隱作痛起來。
“頭又疼了?”時霂見她小臉皺在一起,很是擔憂。
可各項檢查都表示,她的大腦沒有問題。
“不想就不疼。”宋知禕很偷懶,躲避着這種痛苦,很快就不去想了,只是黏糊糊地抱住時霂的手臂,頰面蹭了蹭,像是在撒嬌。
時霂今日沒有出門,在家穿着舒適的半高領毛衣,淺米色,駱馬毛,蹭上去輕柔又舒服,還帶着屬於成熟男人的深沉暖香。她不停地蹭,時霂沒動,縱容着她,目光低垂,落在她挺翹的鼻尖。
下一秒,這點鼻尖埋進了他的胸口。
這裏太舒服了,又香噴噴,塊狀肌肉的厚實重量感帶來絕對的安全感。
宋知禕埋進去就不想出來,甚至用手抓了兩把,鼻尖不停地嗅着,貪婪又調皮,她發現時霂的這裏實在是天堂。
時霂拿她沒辦法,溫柔地撫摸她的後腦勺,默許她越發放肆的舉動。有時候他都懷疑,這小鳥是把他當媽媽了,恨不得吸上來。
可他真的不是她媽媽。他也分泌不了乳汁。
時霂失笑,“名字想好了嗎?”
“唔……”宋知禕的氣息從毛料中穿出來,絮絮的,毛絨絨的,“Aerona吧,你不是叫我小雀鶯嗎。”
時霂也滿意這個名字,“Aerona,很優雅,適合你。”
他的Aerona。
因爲格外享受這種佔有慾被滿足後的感覺,時霂的氣息都暗了。他的小鳥,整個的,從頭到腳,到名字,都屬於他。
他很少對什麼產生佔有慾,對人更是從未有過,沒想到一旦滋生,這種劇烈的程度,令他自己都驚訝。
有那麼一刻,他甚至不希望她恢復記憶。
就這樣把她豢養在自己的領地,沒有人可以把她帶走。
宋知禕有了名字,越發歡喜地在時霂胸口蹭着,她叫Aerona,艾洛娜。
她想到了她原本的名字。會叫什麼呢?會是媽媽取的,還是爸爸取的?也會很好聽嗎?一定很好聽。
她這麼好,一定會是爸爸媽媽最可愛的寶貝。
她想他們了。
心口忽地湧出一大股酸澀的汁液,鼻頭也感受到這種酸,開始發熱,膨脹,眼眶不經意就溼了。
“怎麼了,不喜歡這個名字?”時霂託起她的下巴。
宋知禕很難過,如實說:“想爸爸媽媽了。我不知道他們在哪。”
時霂嘆了聲,指節擦過她濡溼的眼尾,他換了個坐姿,長腿搭着,繃直的西裝褲下露出一截被黑襪包裹嚴實的腳踝,同時,漫不經心地問:“如果,你的爸爸媽媽現在來找你,你會跟他們回去嗎?”
宋知禕怔了怔,實在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爸爸媽媽來找她了,她當然會回去!念頭剛起,她想到了時霂。如果爸爸媽媽住的地方很遠,那她就很難每天見到時霂了。
這實在是一個非常難以兩全的問題。
時霂端詳着她糾結的表情,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Aerona。”
女孩顯然尚未熟悉這個新名字,沒反應。
“Aerona。”
“啊,怎麼啦?”宋知禕回過神,視線中是時霂那張雕塑般俊美的臉。居家的他仍舊用髮油打理了頭髮,今日有丁點不一樣,分成了三七分,往側後方梳的。
這種髮型非常襯托他優越的鼻骨,窄而挺拔。
宋知禕簡直受不了,她發現自己不能盯着時霂看太久,會被美貌攻擊,大腦暈眩。
“猶豫這麼久,是在想什麼?”時霂微笑地看着她。
宋知禕不太想告訴時霂自己的糾結,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當糾結產生,拿來做比較的那一方就已經落下風了。
時霂已經知曉她的選擇,保持着笑容,將搭疊在一起的長腿放下,手掌在宋知禕面前勾了勾,“Aerona,坐過來。”
宋知禕很聽話地挪了挪屁股,本來就挨着他坐,現在幾乎是嚴絲合縫地和他貼在一起。
“坐好啦。”她雙手放在腿上,規規矩矩地。
時霂笑,側過來,伸手握住她的腰。
她怔了下,低頭去看。她沒想過自己的腰能這麼細,又或者是時霂的手能有這麼大,幾乎完全圈住,緊跟着,那大手用力,手背鼓起幾道青筋,場面莫名帶着股熱意。
宋知禕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抱上男人堅實又滾燙的懷裏,在她坐下來的那一刻,肌肉也在無聲地緊繃。
“幹嘛啊……”宋知禕敏感地察覺到男人此時的氣息和以往都不一樣,有些緊張又期待,手掌抵住他胸口,心臟微微發顫。
時霂依舊溫和地注視她,拇指壓上她的脣珠,緩慢摩挲着,感受着她細膩的肉感的脣瓣,宋知禕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差點就咬上他的手指了,但她很乖,忍住。
隨後,這根手指玩夠了脣,來到她的下頜邊緣,輕柔地抬起她的下巴。
男人紳士地發出邀請:“介意我在此時親吻你嗎?Aerona女士。”
一瞬間,宋知禕大腦空了,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快。
親吻?親吻她……
她要和時霂親嘴……?
她感受着男人帶來的氣味和熱量,盯着男人那淡粉色的形狀性.感的脣,臉頰不知不覺紅了,雙眼倒是沒有霧濛濛,而是從未有的明亮,她躍躍欲試,又怕很滑稽,於是扭捏地說:“我沒有親過誒……”
時霂當然知道這話不可信,她什麼都不記得。也許她失憶前還有個恩愛的小男友呢。
不過沒關係,從此以後,她只能被他親吻。一名成熟的紳士,介意的只會是女人最後一次的歸屬,而非第一次。
時霂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我知道,你是有品味的小淑女,不會隨意和劣質的男性親吻。”
輕柔的拍打,帶來了驚天駭浪的效果。
明明只是拍打後背,可宋知禕身體發顫着,腰肢痠軟,甚至並緊了腿,她渾身每一根神經都踊躍起來,快要爆炸了,揪住時霂的毛衣,她主動湊過去,雙脣微微嘟起來。
像晶瑩的蜂蜜,誘人的櫻桃。
時霂笑着,低首,非常紳士地在她脣瓣上吮了吮,然後風度翩翩地撤退。和躁動青春期的男孩完全不同,沒有一觸上就迫不及待地往裏探。
饒是這樣,宋知禕的臉也熟透了,爆出誇張的緋紅,呼吸也不停起伏,她緊緊咬住剛纔被他吻過的地方。
這就是接吻嗎……像喫了一朵不知道口味的棉花糖。
“別緊張,你做的很好。”時霂撥開她咬脣的動作,“剛纔是想讓你適應與我的接觸,接下來,請不要把我當成你的Daddy。”
Daddy會很溫柔,他現在不太想這樣。
“爲什麼……”她小聲發問,“你說過你可以做我的D——”
聲音被驟然吞滅,時霂那極具男性力量的大掌忽然掐住她脖子與下頜連接的那一片,臂彎攏住她,脣齒再度覆蓋上來。
和剛纔溫柔的吮吸天差地別,又搭配着禁錮的姿勢。
強勢的,壓迫性的深吻,陌生的舌頭侵入,撬開齒關,在她口中肆無忌憚地攪弄一陣,又開始反覆吮弄她的舌尖。口腔從未被如此對待過,製造出許多津液,有些流出了脣角,有些被時霂吮過去,優雅地吞進腹中。
男人平日展露的優雅高貴、溫文爾雅、成熟得體,此時完全被藏在冰川之下的另一面取代。他強勢地品嚐着屬於他的甜果,將壓抑已久的渴望完全送給了這隻懵懂的小鳥。
宋知禕大腦發空,完全被時霂掌控着,沒有任何招架之力,那種酥麻從口腔舌尖傳到肌肉、心口,讓她整個人都醺醉了,剛纔沒有喫出口味的棉花糖,此時也有了味道,是時霂的味道。
她被整個地壓在沙發上,身前是時霂寬厚的雙肩,組合成密不透風的圍牆,將她困在裏面,她被親得唔唔直叫,迷醉的雙眸半睜着,視線裏,遠處牆上掛着的獸頭正怔怔看着她。
她嚇得閉眼,嚀出聲,這聲音令時霂快要爆炸,重重地咬住她的脣。
沒有關緊的玻璃門傳來草坪上動物們歡快的玩耍聲,午後暖陽在深沉的胡桃木地板投下一條金色織帶。書房裏,親吻的聲音也很重,還有女孩細碎的輕哼,和男人起伏的呼吸。
直到宋知禕徹底呼吸不過來了,時霂這才退後半寸,滾燙的氣息灑在她臉上。
“小可憐,是不是剛纔吻太重了?你喜歡嗎?”時霂憐愛地撫過她溼漉漉的脣瓣,接過吻後的嗓音格外低沉。
宋知禕揪着時霂的羊毛衫,都快抓破了,手指甚至穿過了柔軟的羊毛織物,她的脣豔紅無比,看上去越發可愛,聲音喃喃地:“有一點,不過沒關係……我很喜歡!”
她的誠實太過可愛,於是又在她脣珠吻了吻,撫摸着她的臉頰,“誠實的好孩子,以後喜歡都要告訴我,好嗎?”
那下次會更重些。
他會溫和且不動聲色地試探,一點一點地增加重量,體量。
“……特別喜歡!特別!”宋知禕重重點頭,臉頰紅撲撲的。
原來親嘴是如此如此的舒服!
她擁抱住時霂,聽見他的心跳居然也很快,她不知爲何,就是特別興奮,用頭頂上他心臟的位置。
“不要亂動,坐好。”時霂拍拍她的腦袋。他已經不在紳士,因爲接吻而爆炸了,不太願意他的小鳥發現他的困窘。
宋知禕不聽話,繼續亂動,就這樣不經意地擦過直愣愣的一大塊,完全無法忽視。
應梆梆的法棍麪包?
她不是懵懂無知的小朋友,她懂得很,立刻不動了,緊抿着脣,睜大眼睛看着時霂。
時霂仍舊保持着風度,不急不慢解釋:“抱歉,小雀鶯,這是正常男性的正常反應,畢竟我們剛纔接吻了,如果你不太懂這種反應,我願意從頭告訴你——對,我忘記一件很嚴肅的事,你今年幾歲?”
問出這句話就已經道貌岸然了,若是才十八十九,那他只能去懺悔室反省三天三夜。
中國話裏有一句是這樣說的,老牛啃嫩草。
他不想成爲這頭老牛。
宋知禕張口就來:“我都二十五了,肯定可以接吻。”她讓時霂放一百個心。
時霂含笑打量了一番,不太信,“是嗎?二十五?”
她看着實在是小,舉止也少女氣,時霂猜她大概剛滿二十,沒想到二十五了。也是,亞洲女孩的年齡一向成迷,這樣說來,他們之間只差了四歲,是非常相配年齡。
這真是意外之喜。
宋知禕不樂意地嘟嘟嘴,她又不是全忘了,“當然,這個我還是記得的,而且我知道你這是什麼,不需要你告訴我。”
“嗯,是什麼,那你來說。”時霂洗耳恭聽。
宋知禕狡黠地挑挑眉毛,湊過去,趴在他耳邊,像一隻嘰嘰喳喳的雀鳥,悄悄地:“是大法棍快爆炸啦!”
“………?”
時霂肌肉一僵,保持着溫和微笑。
“小鳥,法棍……是什麼。”
宋知禕笑得人仰馬翻,在時霂懷裏打着滾,她笑她的daddy怎麼連這個都不懂。時霂陰沉着臉,看她在自己懷裏笑成一團。笑夠了,宋知禕神神祕祕地湊近時霂耳邊:“是積極呀。”
說完,她又忍不出笑起來,笑得時霂的面容越發陰沉,“就是大吉霸呀!”
“…………………”
時霂花了整整十秒鐘才從震驚中平靜下來。他對中文不算瞭如指掌,但也見多識廣,當然知道什麼叫“幾罷”,類似“cock”“dick”
這不是什麼文雅的詞彙。
他的小鳥,應該是小淑女。
宋知禕調皮地點上他胸口,“時霂,你是不是想和我上.牀。”
時霂滾了滾喉結,雙手扶住宋知禕的肩膀,讓她坐好,坐直。他身材高大頎長,即使是坐着也比她高出一大截,目光溫沉地俯視她:“寶貝,你的提議聽上去不賴。”
他的確想狠狠喫掉她,因爲她此刻該死的性感,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解決。
宋知禕絲毫沒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偏不坐好,還在那得意地笑着,“我就知道,你就是想和我上,牀,因爲你喜歡我,是不是?”
他是喜歡她。
下一秒,時霂在她軟彈可口的闢股上抽了一巴掌,暗藍的眼眸沉冷地看着她:“認真一點,小雀鶯。這些詞是誰教你的?”
這一掌不重,但絕對不輕,不是鬧着玩那種,帶着教訓的意味。
宋知禕立刻不敢亂動,迷茫地眨了下眼睛,被男人身上散發的威嚴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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