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破界

小女娃可機靈了。我的書城 已發佈罪欣漳劫

在常人眼中,父親這層身份終究是要比師父親密。

況且,她的孝順只有一份。

要是再多出一個人,留給師父的孝順就只剩一半了—

所以青君很理解師父的喫味,就象師父有兩個徒兒,師父的感情也要被分走一半!

小女娃猛地轉身,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陳業的大腿,把小臉用力地貼在上面,悶聲悶氣地宣佈道:“青君沒爹!就算有爹也早就死了,青君只有師父!”

這麼說,就能把自己的態度堅定的表達出來吧?

至於把師父當成爹爹,或許也會氣到徐不晦,可她纔不想讓師父當爹爹呢。

對她而言,師父本就高於父親一頭。

就算她真的有爹爹,那也不如師父重要!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陳業:“—”””

他低頭看着腿上掛着的小掛件,只覺得一陣頭疼。

這小丫頭片子,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而徐不嗨臉色則比鍋底還黑。

他堂堂徐家之主,築基真人,竟被一個小女娃當衆如此羞辱,這簡直是將他的臉面按在地上!

“胡鬧!”徐不晦厲聲喝道,築基威壓如潮水般湧向青君。

“徐家主,”陳業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替青君攔下威壓,“青君年幼,童言無忌。但你身爲長輩,竟對一個孩子動用威壓,未免太失風度。”

徐不晦只感好笑:“我教訓不孝女,與你何幹?徐二,拿下此人!”

他動了真怒。

此人莫非以爲自己心慈手軟?

覺得自己會因徐青君,就饒了他?

“是!”

那名始終侍立在徐不晦身後的玄鱗衛動了。

覆甲的手掌抓向陳業的咽喉,築基三層的強大氣息展露無遺,狠辣果決!

陳業眼神一凝,將青君往身後輕輕一推,不退反進。

飛光應念而出,劍身薄如秋水,卻在瞬間爆發出層層疊疊的劍光,如同洶湧的怒濤,迎向那隻鐵爪。

“驚濤!”

“鐺—!”

劍光與鐵爪碰撞的中心,氣浪轟然炸開。

玄鱗衛那勢在必得的一抓竟被硬生生擋了下來,身形一滯。

“青瀾御劍?”

徐不晦心中一驚,他倒是小瞧此人。

可他要是以爲憑藉一手飛劍術便能攔下玄鱗衛,那便大錯特錯。?¤微?趣.o小¤>說_網@×e ?>追!最$1新!章%[×節?))

玄鱗衛只是簡單試探出掌,都逼得他施展殺手,全力出手,不出幾個回合,便能生擒此人!

“有兩下子,難怪敢如此猖狂!徐二,不必留手,廢了他!”徐不晦冷哼一聲。

“住手!”

青君從陳業身後衝了過來,張開小手,氣呼呼道,“要是想打師父,那就先打青君!”

聞言,玄鱗衛竟是當真凝滯原地。

徐不晦眉。

他沒料到,徐青君對陳業的感情深厚至此,須知,她只是個小女孩,竟然有膽子攔在築基修者面前!

此時見小女娃攔住,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很顯然青君頗得老祖喜愛,甚至已經得到玄鱗衛的認可。

此時青君擋在前面,他總不好無視老祖,直接對青君下手吧?

權衡利弊之後,徐不晦終究是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他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示意玄鱗衛退下:

“好!好的很!就是不知,等老祖知曉,在青君心中,你的地位遠高徐家之後會作何感想!”

說罷,他轉身拂袖而去。

那最後一句飽含威脅的話語,讓陳業的眉頭微微皺起。

“師父—”青君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麼了?”陳業蹲下身,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銀髮。

“那個壞蛋,肯定要去找老爺爺說師父的壞話!”青君小嘴一,語氣篤定地說道,“他會說師父你蠱惑我,不讓我認祖歸宗,還說師父你想把我從徐家拐走!”

陳業暗自一嘆。這小丫頭,將徐不嗨的心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那青君怕不怕?”他故意問道。

“纔不怕呢!”青君挺起小胸膛,隨即又苦惱地皺了皺小鼻子,“可是,老爺爺要是信了他的話,不讓青君見師父了怎麼辦?”

這纔是她最擔心的。

小女娃心思急轉,忽然眼晴一亮,有了主意!

她努力起腳尖,陳業默契地彎下腰,小女娃這纔在他耳邊快地說道:“師父,我得趕緊回去了!”

“回去?”陳業和一旁的知微都是一愣。

“對呀!”青君小手叉腰,老氣橫秋地分析道,“那個壞蛋肯定要添油加醋地告狀,青君要趕在他前面,先去跟老爺爺告狀!老爺爺對青君還是很好的,他還指望青君長大給他報仇呢!”

陳業捏了捏她的鼻子:“師父心裏有數,不需要青君操心。”

青君立刻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啊呀,反正現在青君遲早要回去的,等出了洞天後,師父再來接青君回家吧!”

說罷,她再不遲疑,給了陳業一個用力的擁抱,又跑過去抱了抱知微。

“師姐,你要看好師父,別讓他被別的壞女人拐跑了!”

留下這句沒頭沒腦的囑咐,小女娃便對着不知何時又出現的玄鱗衛一招手,雄起起氣昂昂地朝着徐家駐地的方向走去。蘿拉暁稅 無錯內容

“等等”

陳業想了想,又喚住青君,將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青君說清,“待出了洞天後,師父再來找你,這幾天師父要去第九重天,去找姐姐。”

小女娃磨了磨牙:“姐姐?師父,一直在挑我!”

“姐姐對你那麼好!又不是壞女人!而且有姐姐幫師父,之後師父纔好帶青君回家呀?”陳業不滿。

“鳴青君以後一定比姐姐還厲害!””

小女娃這下沒話說了,只是鬥志越發昂揚起來。

“師父,青君她——”

“放心,暫時不會有事的。徐家真正在意的是青君的價值,在老祖發話前,他們不敢真對她怎麼樣。”

陳業走進屋裏,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可能的窺探,“如今,咱們還是專心修行。此時,想得再多都無濟於事。”

“是,師父。”

墨髮小女孩沉默了會,閉目修行。

陳業亦然抓緊時間穩固境界。

一入定中,陳業便將心神沉入丹田氣海。

那片由五色靈力匯成的湖泊,此刻雖已成形,但湖面微瀾,靈力運轉尚有些許滯澀,這便是根基未穩之兆。

他運轉枯榮玄光經,引導着五行靈力在體內按照大循環路線週而復始地流轉,一遍又一遍地淬鍊着道基,打磨着每一滴靈力。

時間悄然而逝,轉眼便是兩日過去。

經過兩日的靜坐,他體內的靈力已然圓融如意,築基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整個人的氣質愈發深沉內斂。

“想必信物已經差不多了——”

陳業睜開雙目,從儲物戒中取出鐵盒子。

盒子剛拿出,立刻便吸引了知微和正懶洋洋趴在她懷裏的小白狐的注意。

“唧唧!”小白狐猛地從知微懷裏跳下來,三兩下蹦到陳業腿邊,小腦袋努力往上探,激動異常。

知微也快步走近,蹲在師父身旁。兩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打開的盒中。

盒中,那片黯淡無光的信物已然模樣大變!

只見其上黑黃兩色光華流轉,明滅不定,好似心臟搏動。

“師父,這就是能進入第九重天的鑰匙嗎?”知微輕聲問道,她雖然不譜煉器之道但也感受到此物非凡。

“恩。”陳業點點頭,眼中精光湛湛,“鐵盒溫養,修復如初。此物來歷,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不凡。小白狐,這回你的功勞最大!”

陳業讚許地摸了摸小白狐毛茸茸的腦袋。

小白狐得意地眯起眼睛,用小腦袋蹭了蹭陳業的手指。

經過陳業多日以來的照理,小狐狸也不似當初成天哈氣,偶爾不經意間還會流露些許依賴。

終究是一隻小狐狸罷了。

陳業覺得他的名頭能再添一個了,他不只是修真界第一女娃專家,還是小狐狸專家!

“時機到了!”

陳業目光轉向窗外,無念谷盡頭的通天光柱,比前幾日更加清淅,“第九重天開放在即!必須趕在大勢力全面入場前,進去找到白!”

他將信物鄭重其事地收好。

何奇此時也從調息中結束,從隔壁廢墟中走出,恰好迎上陳業。

“何兄,傷勢如何?可有礙動手?”陳業沉聲問道。

何奇活動了一下筋骨,嘆息一聲:“我不似陳兄你根骨精奇,剛入築基便遭逢大戰,身受重創,後來還遇見了那萬傀修者恐怕得休養半年,才能恢復如初。但有陳兄這尊殺神在,我搭把手還是沒問題。”

據何奇所說,在他和陳業相逢前不久,他曾和一個築基修者交手,被其重創。

陳業凝眉:“罷了,我要進第九重天!其內兇險,何兄你暫留此地,我一人入內—

否則,我或許還要分神。”

何奇本想繼續跟隨陳業,可聽聞此話也只好作罷。

是了,以他的傷勢來看,他目前只可能給陳業拖後腿—-此外陳業本就就要照看徒兒,實在分身乏術。

“都怪我修爲低下”何奇拱了拱手,“那祝陳兄一帆風順!”

如同天幕般垂落的光柱結界近在眼前。

結界之外,修者人數更多。

其中,有不少是跟陳業同一批來到洞天的修者。

陳業一眼又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比如靈隱宗的殘留隊伍。

只是讓陳業驚訝的是,靈隱宗中不知何時又多出一個陌生築基修者。

“恩?難道是上一批進入洞天的築基修者之一?”

陳業思索,他記得何奇之所以暴露,便是因爲上一批靈隱宗隊伍,有築基護法手持留影珠,將證據保留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地選擇了偏僻角落停下,儘量避免引起注意。他一邊假裝關注着光幕的變化,一邊低聲對徒兒說道:“靜觀其變,暫且等待一會。”

果不其然,正如上一次一般,依舊有修者不死心的嘗試。

可無一例外,這些修者俱無功而返,只得灰溜溜地在結界外打坐,自光在各個修者前來回掃視着。

陳業默默看着這一切,心中瞭然。

看來想強行闖入的人不會少,但下場顯而易見。

嘗試無果後,他們只能等結界自行崩解,或者等待信物持有者開啓信道後,伺機尾隨強闖,甚至是直接搶奪信物!

陳業打算,待有人再次衝擊之時,他便伴裝衝擊,實際靠信物直接進入。

屆時,待有人發現他有信物,已經爲時已晚。

就在一名修士再次猛攻結界,引得光幕劇烈波動之時。

陳業抱緊徒兒,不再隱藏,飛光劍應念而出,化作一道至剛至銳的青色電光,闖向大陣!

眼看就要衝到結界前,一道黑影卻突兀地出現在陳業身前,乾枯的手掌似慢實快,徑直拍向飛光劍的劍脊!

“鐺!”

陳業去勢一緩,心中一驚。

這是築基中期!

爲何此人要攔着自己?

那黑袍修士一掌拍開飛光劍,一掌結印,拍向陳業。

他蓄謀已久,早有準備,在陳業準備衝陣之時方纔出手。

眼看那一記快要拍來,一道純粹劍意突兀橫來,徑直斬向黑袍修士。

“鏘!”

出手的,竟是突然到來的簡孤!

他出現得極爲突然,幾乎是在黑袍人出手的瞬間浮現身影。

一劍之下,將黑袍修士斬退數步,他如遭雷擊,悶哼一聲,暴退數丈:“簡孤!你什麼意思!”

簡孤臉色冷漠,警了眼陳業袍下不慎露出的白狐尾巴。

本來小白狐在知微懷中睡得正香,但黑袍人突然出手,險些將它震落而出。

雖小白狐及時扒住知微,但已經不小心露出半個尾巴。

只見小尾巴害怕地顫鬥着,又快速地縮了回去。

“”

饒是一向面癱的簡孤,臉色也不由得流露些許怪異,着重看了眼陳業,這才望向黑袍修土:“無念谷,不許爭鬥,莫要壞了規矩。”

黑袍修士氣極反笑:“往常不見煉神宗行俠仗義,今日竟是喫飽了撐着?”

簡孤不置可否,又道:“此人,今日我保了。你若想試試,我奉陪到底。”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對陳業道:“我來攔住他,你走。”

陳業心中雖有萬千疑惑,卻也知此刻不是尤豫之時。

他對着簡孤的背影,鄭重地拱了拱手,再不遲疑。

一手護住知微,另一手取出那枚信物,將其按在波動的光幕之上!

“嗡—

信物上的玄奧紋路驟然亮起,與光幕大陣產生共鳴。

那堅不可摧的光幕,竟如水波般盪漾開來,主動爲他讓開了一條幽深信道!

“是信物!”

“他手中有信物!”

人羣瞬間譁然,無數貪婪的目光投射而來。

但簡孤只是橫劍於前,那沖霄的劍意便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陳業不再回頭,帶着知微和懷中的小白狐,一步踏入了那深邃的信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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