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川帶着張月娥進門口連寒暄都沒有,直接看向蘇念:“你就是蘇念?”
蘇念仰着臉,一副準備應戰的架勢:“是我。”
來吧,她倒要看看,一個副師長,能護妻到啥程度!
於大川打量了一番蘇念,頓時皺眉,眼中帶了幾分驚訝。
本以爲是個潑婦一樣的村姑形象,怎麼眼前是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姑娘模樣?
也就……二十一二歲?而且眼神中只有戒備,毫無攻擊力。
就這麼一個小年輕兒,把他那打遍軍區無敵手的老婆直接幹翻了?
“蘇念同志,你好。我是於大川,張月娥的愛人。”於大川聲音裏帶着一絲領導特有的不苟言笑的嚴肅。
蘇念點了點頭:“於師長好。”
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直接把他幹趴下!
“今天,我是專程帶張月娥同志來向你賠禮道歉的。”
蘇念:???
沒聽錯吧?不是來報仇雪恨的,是來道歉的?
見蘇念不說話,於大川看了身邊的妻子一眼。
張月娥不情不願地上前半步,彆着臉低聲道:“蘇念同志,對不起,昨天是我胡說八道,我錯了……我不該私自拿你的信,不該亂嚼舌根污衊你……請你原諒!”
這態度,和昨天那個趾高氣揚、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張月娥判若兩人。
於大川板着臉補充道:“是我平日過於放縱她的行爲,今後會多加管束。”
一直沒說話的顧淮安聽到對方的道歉,這纔開口道:“於師長,進來說。”
於大川點了點頭,和張月娥一起走到屋裏的椅子上坐下,將手上的網兜放在茶幾上。
蘇念看到,裏面裝着兩瓶黃桃罐頭,一盒京八件。
“一點心意,算是賠罪。昨天的事,我已經嚴厲批評她了。蘇念同志,請你放心,以後我家屬絕不會再找你麻煩。”
張月娥侷促地坐在一旁,低着頭沒說話。
蘇念見人家這是真的態度誠懇來認錯的,開口道:“於師長言重了。既然她已經認識到錯誤,這事兒就過去吧。大家都是鄰居,以後和睦相處就好。”
於大川點了點頭,不再看蘇念,轉而對顧淮安道:“我可是聽說了你在沈市和西北的功績,年輕有爲,前途無量啊!好好幹!你們旅剛組建,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來找我,後勤保障方面,能支持的我一定支持。”
顧淮安不鹹不淡說了句:“謝謝首長關心,我們一定努力克服困難。”
這話的意思是,不用你特殊關照我,按規矩辦事兒就好。
於大川碰了個軟釘子,訕訕笑道:“小蘇,你這男人可是了不得,一大早去找我,說你被我愛人欺負了,要給你個說法,我可是他的副師長,一點兒面子不給我留!”
蘇念一愣,顧淮安沒跟她提起這事兒。
想不到他還去單獨找人家後賬了!
“只能說,我嫁對了人。”蘇念淡笑。
像個鵪鶉的張月娥這會兒才抬起頭,對蘇念道:“你能不能……去保衛科撤回那封信?你也知道,要是讓保衛科把這事兒計入檔案,對他……也不好,他好歹是顧旅長的上級,都登門給你道歉了,你……你好歹給個面子。”
蘇念和顧淮安對視一眼,所以,如此真誠上門來說抱歉,就是爲了讓她撤回那封信,以減少對於大川的影響吧?
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這是原則問題,已經舉報並且查實,不能撤回。”
沒等蘇念開口,顧淮安正色道。
張月娥黑臉,看向於大川,扯了扯他的軍裝袖子。
於大川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對顧淮安道:“你剛來,可能不太清楚,我明年涉及到晉升,你明白我的意思麼顧淮安?”
顧淮安:“聽說了。”
於大川被懟得想吐血。
“你提個條件。”他悶聲道。
顧淮安看着蘇念:“被欺負的是我妻子,你應該問的是她。”
蘇念:媽耶,她男人怎麼這麼剛!人家可是副師級!
於大川明顯憋了一肚子氣,瞪着眼睛看着油鹽不進的顧淮安,鼻孔都氣大了一圈兒!
他起身要走,被張月娥拉住了。
“老於!你別走呀!”
張月娥突然起身,走到蘇念面前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蘇念同志,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隨後從口袋裏拿出一沓大團結,放在桌上。“這是蘑菇乾和靈芝的錢,一共二百,多的算是我給你的精神補償。”
蘇念頓時冷臉,從裏面抽出五張十塊錢的紙幣,剩下的退了回去。
“我只拿本該屬於我的。”
張月娥也沒轍了,氣急敗壞的哭着道:“蘇念,那你倒是說說,你想讓我怎麼做才能把保衛科的舉報記錄取消掉?”
顧淮安見張月娥情緒激動,立即將蘇念拉過來護在懷裏。
“做了錯事就要承擔責任,逼着被你上傷害的人原諒你,這是二次傷害,如果你繼續這個態度,請離開我家。”
張月娥是真沒轍了,回頭看向於大川。
“老於,你倒是說句話啊!”
於大川的臉黑的像鍋底,冷着臉道:“既然人家不肯原諒,還留在這兒丟什麼人!”
於大川再次起身,蘇念卻開口道:“我可以撤回保衛科的控訴,只需要……張月娥同志寫一封公開的道歉信,貼在大院各個門口,誠心誠意向我道歉,並且保證今後再不回找我麻煩!”
張月娥一聽,眼前一黑。
“這……這麼點兒事兒,非要鬧得滿軍區的人都知道嗎?”
“你拿着那封信污衊我的時候,可是在公開場合大聲吆喝的,有考慮過會傳的滿軍區都知道嗎?我只是按照你的辦事風格來,一點兒沒有過分,是吧於師長?”
蘇念突然轉向於大川,開口問道。
於大川冷哼一聲,沒說話。
張月娥追問:“那我寫了道歉信,這事兒算私了,保衛科的舉報信你會拿回來吧?”
“行啊,沒問題。”蘇念點頭,“只要你的道歉信足夠有誠意。”
她本意也不是禍害於大川的前途,只是針對張月娥罷了,再說顧淮安畢竟低人家一級,要在人家手底下辦事兒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反正這道歉信她是輕易不會滿意的,心理戰,她會。
隔天一早,張月娥心裏有氣,想出門去找個廟拜拜,坐在吉普車上剛出軍區門口,老遠看到那日和蘇念在衚衕裏說話的男青年正在崗亭和哨兵說着什麼,於是喊司機停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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