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重回1986當寡頭 > 第334章 他嗎的軍閥!

清晨,天矇矇亮。

半島酒店的套房裏,窗簾縫隙透進一線灰白的光。

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把吉米從睡夢中驚醒,睡意朦朧地伸出手。

聽筒裏,傳出索菲亞急切的聲音:“出事了!”

吉米...

莫斯科的雪下得愈發緊了,窗外的風裹着碎玉般的冰晶,狠狠撞在玻璃上,又簌簌滑落。吉米沒去拉窗簾,任那霜痕蜿蜒如淚,在窗面畫出歪斜的河道。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聲音很輕,卻像一枚釘子楔進寂靜裏:“天竺人來得比預想快三天。”

圖爾恰克把剛收到的加密電報往桌上一按,紙角微微捲起:“不是快,是慌。《天竺時報》頭版登完第二天,新德裏國防部就向俄羅斯駐印使館遞交了正式照會——措辭之急切,連‘鑑於地區安全形勢發生根本性變化’這種外交辭令都省了,直接寫‘亟需儘快啓動對俄先進戰機採購磋商’。”

辛格將酒杯擱在檀木托盤邊緣,琥珀色液體晃出一圈微瀾:“他們怕的不是Su27,是Su27背後的信號:華夏空軍已從‘能飛’邁向‘能打、能聯、能持續’。而天竺還在用米格21的航電軟件打補丁,幻影2000的發動機壽命超期服役三年——布特參謀長的作戰推演報告裏寫得很清楚:若爆發高強度空戰,天竺空軍前兩小時戰損率將達47%,且無法組織有效反擊。”

“所以他們要的不是一架飛機。”吉米終於抬眼,目光沉靜如凍湖,“是要一張入場券,一張能坐進五代機談判桌的門票。”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推開一條縫。索菲亞端着三隻粗陶杯進來,熱氣騰騰的羅宋湯在杯沿打着旋兒。她把杯子一一放在三人面前,袖口沾着麪粉,髮梢還凝着一點未化的雪粒。“剛出爐的黑麥麪包,配湯正好。”她聲音不高,卻讓剛纔還繃着神經的空氣鬆了一寸。

圖爾恰克舀了一勺湯,暖意順着喉嚨滑下去,才接上話茬:“蘇霍伊那邊剛傳回消息,天竺代表團隨行名單裏有六名航空工業部高官,兩名國防採辦局審計員,甚至還有國家計量研究院的校準工程師——這不是買飛機,是來驗廠的。”

“驗廠好啊。”吉米吹開湯麪浮油,眼神卻銳利起來,“讓他們看雅科夫列夫設計局的老圖紙室,看斯摩棱斯克工廠鏽跡斑斑的鉚接臺,看扎波羅什發動機廠裏那臺蘇聯時代留下的數控機牀——但別讓他們看見我們昨夜運進地下三層倉庫的八套F-117隱身塗層光譜分析儀,更別提堆在沃羅涅什新廠房角落的七十二臺德國產五軸聯動加工中心。”

辛格喉結動了動:“您打算……把天竺人當提款機,還是當墊腳石?”

“兩者皆是。”吉米放下湯勺,金屬輕叩陶壁,聲如裂帛,“他們掏錢,我們造勢;他們簽字,我們擴產;他們以爲自己在搶購救命稻草,實則正幫我們把蘇霍伊-雅科夫列夫航空集團的脊樑,一節一節接續完整。”

他起身踱到窗邊,手指抹過那道將融未融的霜痕:“告訴蘇霍伊,讓天竺人先看Su27的現役中隊飛行表演——就在庫賓卡空軍基地。挑最老的兩架Su27S,讓飛行員故意在第三圈做一次不標準的超低空通場,起落架收放延遲零點三秒,尾流在積雪跑道上犁出歪斜的痕跡。再安排三名‘退役’地勤在機翼下假裝爭執,用俄語大聲嚷嚷‘液壓管路壓力不足’‘雷達冷卻劑泄露’‘彈射座椅保險銷鏽蝕’……”

圖爾恰克手一抖,湯灑在文件上,洇開深褐色的斑:“這……太真了。”

“真才值錢。”吉米轉身,嘴角彎起一道冷冽弧度,“等他們心頭髮毛,再帶他們去看我們剛組裝好的Su30MK原型機。不試飛,只開艙——掀開座艙蓋,露出全數字化玻璃座艙;打開武器艙,亮出掛載的R-77主動雷達彈;最後把發動機整流罩卸掉半塊,指着那個新裝的矢量噴口說:‘這是爲貴國定製的,可偏轉105度,比雅克141更可靠。’”

辛格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發顫:“您知道他們聽完會做什麼?”

“當然。”吉米重新坐下,端起湯杯,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光,“他們會連夜給新德裏發電報:‘緊急!發現俄方全新一代雙發重型多用途戰機,具備超機動、超視距、超音速巡航能力,性能全面碾壓幻影2000與F-16C/D,建議立即啓動採購程序,並請求追加預算三十億美元。’”

辦公室陷入短暫沉默。窗外雪勢稍歇,風卻更厲,拍打窗欞如擂鼓。索菲亞默默添了湯,熱氣氤氳裏,她忽然開口:“天竺人不會懷疑嗎?”

“會。”吉米喝盡最後一口湯,用麪包擦淨杯底,“所以我們要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在合同附件裏,加一條:‘蘇霍伊-雅科夫列夫航空集團承諾,爲天竺空軍提供全套本土化生產技術轉讓,並在班加羅爾建立聯合研發中心,首期派駐一百二十名俄羅斯工程師。’”

圖爾恰克猛地抬頭:“可我們根本沒有這麼多工程師!”

“有。”吉米從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燙金俄文,“昨天剛籤的協議——白俄羅斯航空工業聯合體,整體併入我們集團。明斯克第400廠的三百七十名資深設計師,全部轉入蘇霍伊-雅科夫列夫航空集團編制。明天起,他們的工牌將換成我們的徽章。”

辛格深深吸氣:“所以……我們賣給洛克希德的是雅克141的軀殼,賣給波音的是它的骨架,而賣給天竺人的……”

“是一副正在生長的血肉。”吉米打斷他,聲音陡然低沉,“一套完整的、可複製的、帶着蘇聯烙印又揉進美國芯片的軍工生態。他們付錢買戰機,我們收錢建帝國。”

這時,內線電話響起。圖爾恰克接起,聽了幾句,臉色微變:“是雅科夫列夫設計局老廠區……鍋爐房爆炸了。”

吉米眼皮都沒抬:“傷亡?”

“無。但供暖管道全毀,整個老廠區斷暖四十八小時。”

“通知所有工程師,今晚加班。”吉米抓起筆,在便籤紙上疾書,“讓維修隊‘意外’發現三十年前埋設的舊電纜溝,裏面塞滿被老鼠啃噬的絕緣層——再調十臺軍用級紅外熱成像儀過去,拍下那些裸露的銅線在零下三十度裏泛出的幽藍冷光。照片洗出來,放大,掛在設計局主樓梯口。”

辛格皺眉:“這又是爲什麼?”

“因爲明天天竺代表團第一站,就是參觀雅科夫列夫設計局。”吉米撕下便籤,紙片飄落如雪,“讓他們親眼看看:一個連暖氣都供不上的破敗設計局,憑什麼造得出超越時代的戰機?再讓他們摸摸那些凍僵的電纜——然後我們的人會嘆氣:‘是啊,設備太老了,可我們只能用這些,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否則,誰來替天竺空軍,擋住華夏的Su27?”

話音落下,門被輕輕推開。蘇霍伊站在門口,肩頭落着薄雪,手裏拎着個鋁製工具箱,箱角磕碰出細小凹痕。“剛從沃羅涅什回來。”她把箱子放在吉米腳邊,掀開蓋子——裏面不是扳手螺絲,而是三枚銀光閃閃的發動機渦輪葉片,葉背上蝕刻着極細的俄文編號,“扎波羅什廠新淬火的R-79改進型葉片,推力測試達到158千牛。另外……”她俯身,在吉米耳邊低語幾句。

吉米瞳孔驟然收縮,隨即大笑出聲,笑聲震得窗上殘霜簌簌剝落:“好!太好了!立刻通知財務部,從雅克141拍賣款裏劃出五百萬美元,專戶存儲——這筆錢,只幹一件事:把天竺代表團抵達當天的莫斯科天氣,改成晴天。”

圖爾恰克愕然:“可現在是十二月……”

“那就用高空氣球拖曳碘化銀髮生器。”吉米抓起電話,語速快如子彈,“聯繫格裏戈裏耶夫院士,告訴他,我要看到紅場上方,出現一道橫跨十七公裏的彩虹——必須在天竺人走出機場VIP通道的那一刻,精準懸停。”

辛格失笑搖頭:“您這是把氣象工程,做成行爲藝術了。”

“不。”吉米掛斷電話,指尖輕叩桌面,像在敲擊一架隱形鋼琴的琴鍵,“這是告訴全世界:在俄羅斯的土地上,連天空,都聽我們指揮。”

窗外,雲層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慘白陽光刺破陰霾,斜斜劈在禮堂尖頂的紅星上,剎那間,那顆鏽跡斑斑的銅星竟迸發出熔金般的灼目光芒。樓內所有正在奔走的職工都不約而同停下腳步,仰頭望向那束光——彷彿某種古老而沉重的宿命,正被一隻無形巨手,緩緩掰開一道微小的、卻足以透進光的縫隙。

吉米推開窗。寒風灌入,捲起他額前碎髮。他望着遠處霧靄中若隱若現的克裏姆林宮尖頂,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告訴天竺人,我們準備好了。不是準備好賣飛機,是準備好……陪他們,把這場遊戲,玩到太平洋西岸。”

風更大了,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臉上,生疼。吉米卻紋絲不動,任那寒意刺透襯衫,在皮膚上刻下細密冰針。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拍賣會後臺,丘拜斯遞給他一杯伏特加時說的話:“吉米,你總說要造比雅克141更好的飛機。可真正的雅克141,從來不在圖紙上,也不在機庫裏——它在人心上。”

此刻,他終於懂了。

樓下傳來隱約喧譁,是剛結束跨年晚會籌備會議的職工們湧出禮堂。有人高唱《喀秋莎》,跑調跑得驚心動魄;有人用扳手敲擊暖氣管道,敲出不成調的鼓點;還有孩子追逐着雪片尖叫,聲音清亮如碎玻璃。那些聲音穿過風雪,撞在吉米耳膜上,竟奇異地匯成一種滾燙的轟鳴。

圖爾恰克默默遞來一件厚呢大衣。吉米披上,領口絨毛蹭着下巴,癢得發燙。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束懸在紅星上的光,轉身關窗。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風雪,也隔絕了舊世界的嗚咽。

辦公室重歸寂靜。只有掛鐘滴答,像一顆心臟在胸腔裏沉穩搏動。吉米走到書桌前,拉開最底層抽屜——裏面沒有文件,只有一疊泛黃的航空繪圖紙。最上面那張,鉛筆勾勒的線條已有些模糊,卻仍能辨出雅克141的側影。他指尖撫過機翼曲線,停在垂尾頂端那個小小的、幾乎被歲月磨平的簽名上:伊萬·尼古拉耶維奇·彼得羅夫。

那是雅克141首任總設計師的名字。

吉米靜靜看了三秒,合上抽屜。轉身時,他拿起桌角那部紅色專線電話,按下三個數字。

聽筒裏傳來沙沙電流聲,接着是低沉男聲:“克格勃第九總局,監聽處。”

“我是吉米。”吉米的聲音平穩無波,“通知你們在雅科夫列夫設計局的聯絡員,從今天起,所有關於R-79發動機矢量噴口的內部討論,必須改用‘阿穆爾河渡口’代號。另外……”

他停頓片刻,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裏:“告訴那位曾參與雅克141風洞試驗的老工程師——他三十年前偷偷藏進保溫飯盒夾層、帶回老家給女兒當玩具的那枚鈦合金軸承,我們找到了。它現在躺在蘇霍伊-雅科夫列夫航空集團中央實驗室的恆溫箱裏,編號YAK-141-001。”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才響起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嘆息:“明白。”

吉米掛斷電話。窗外,那道光已悄然隱去。但禮堂方向傳來的歌聲愈發響亮,混着孩子的笑聲、金屬碰撞聲、還有不知誰扯着嗓子喊出的“烏拉”,像一股滾燙的岩漿,正從凍土深處奔湧而出,不可阻擋。

他端起早已涼透的羅宋湯,一飲而盡。湯汁濃稠滾燙,一路燒到胃裏,蒸騰起一片灼熱霧氣。

明天,天竺人就到了。

而真正的拍賣,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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