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疼死老子了!”
躺在“豪華”大牀上的馮雪猛地拱起身子,動作幅度之大,直接將身側“靜音待機”狀態的莉卡給彈下了牀。
莉卡幾乎是立刻應激般的彈了起來,力場護盾全功率展開,同時生理監測功能同步啓動,對着弓成蝦米的馮雪就是一通掃。
“未發現生理性質病變,未發現邏輯病毒,未發現不協調精神頻段,非訴心女士惡作劇......距離上次義體移植超過二十四小時,未檢測到神經阻斷,未檢測到止痛藥殘留......結論,劇烈幻痛,危險係數,較低(注①),建議
啓用痛覺舒緩措施......”
根據ai數據庫中的信息,莉卡表現出了一個頂級安保機器人所應有的素養,原本嚴絲合縫的手掌展開,細密的絨毛狀軟墊從馮雪的體表劃過,細微的電流脈衝順着皮膚的觸覺感受器擴散,形成一種近似毛棒在耳道內旋轉,卻
又更具存在感的觸覺體驗。
實際的觸覺信號與突兀爆發的幻痛形成明顯的衝突,將現實與虛幻慢慢分離,最後歸於平靜。
“呼......這什麼鬼玩意?!”
總算緩過勁來的馮雪繼續享受着莉卡這專攻觸覺的奇妙按摩,對於之前那一下仍舊心有餘悸。
這個賽博世界真是不缺奇奇怪怪的東西,哪怕已經用源能把毒素刷掉了,孔武大腦殘留的一點對於痛覺的記憶,也差點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好在他到底是隔着金手指遠程操控,剛度過去一點意識就被疼應激了,否則孔武說不定都得翻車。
“真是不能有半點大意啊!”馮雪看着屏幕裏渾身都在抖的孔武,終究沒敢再渡意識過去,直接用意識控制着他完成撤離,便反手抱住了軟乎乎的莉卡,他現在整個人都疼麻了,需要一點柔軟的觸感慰藉受傷的心。
“哼!”隔壁還在給地獄之劍編纂算法的訴心發出一聲輕哼,最後翻了個白眼,立刻低下頭繼續工作??
“你這破銅爛鐵給我等着!等我有了身體......”
漸變的霓虹在街道上閃爍,讓這本不存在雨水的街區帶上了一種雨霧般的朦朧,約翰從簡陋的牀上醒來,便是一陣齜牙咧嘴,昨晚雖然應激的把所有意識抽回了本體,但那短暫的意識共享還是在這具軀體的大腦中留下了幻痛
的記憶,哪怕已經過去一夜,也仍舊能夠感受到那種根植於記憶的痛楚。
約翰的第一反應,便是再歇兩天,但他的理智卻果斷放棄了這種念頭,連黑拳賽上都有這種手段,在實戰中,他所能遇到的,恐怕只會更卑劣更可怕,此時只剩下一點殘留都讓他難以忍受,難道以後每次遇到類似的對手都直
接放棄一個分身嗎?
強忍着那隨着時間一點點磨滅的幻痛,約翰拿起了身邊的武器,瞥了一眼之前從鐵面身上拆下來的義體。
手臂和腿都是標準制式義體,哪怕是二手的也值個幾萬塊(主要是需要刷機避免前主人的使用數據污染),真正被他重視的,唯有這條三節脊椎狀的義體??
克倫齊科夫。
這玩意有詞條,但他卻一直沒拆,畢竟這玩意在義體裏屬於絕對的高端貨,和接入倉坐一桌的,如果說老頭那個【紫府】是五星裏的六星,那這玩意就是四星裏的五星,如果再搭配一個同級的斯安威斯坦,價格可能還要超過
兩個全新五星普通義體。
畢竟五星肢體還是可以靠堆料堆出來的,但這種直連脊髓的玩意,哪怕差一點,最輕都是個賽博精神病。
直接拆了太過浪費,以馮雪手裏的技術,又很難仿製,因此馮雪的想法,是之後重裝魔劍的時候,直接把這玩意用上。
通過思考整理了一下因爲幻痛有些雜亂的思緒,約翰捲起克倫齊科夫,藏在牀鋪下面,葛萊蒂絲的房子雖然環境一般,但安全性還算有些保障,至少在他死前,沒人敢冒着同時得罪一個不知道多少人脈的中間人,一個不知道
給多少殺手傭兵提供住房的包租婆以及一個不知道手裏有多少人命的殺手的風險,賭一個月租1000的公寓盲盒有多少米的。
將長槍短槍依次揣在身上,約翰拿起一條多少沾着點中二氣質的金屬風寬腰帶系在腰間,這才推開大門。
混雜着各種難聞氣味的惡臭立刻湧入鼻腔,爲了避免好容易搞清爽的房間再次染上氣味,他果斷關上房門,屏着呼吸走出樓道。
雖然不能說沒錢,但以約翰如今的收入,也不適合住玻璃塔那種檔次的房子,而次一級的,其實和現在的也沒多大區別......嗯,可能也就是門口的“摺疊人”少點罷了。
有點煩躁地邁開步子,約翰正要走出單元門的動作忽然一頓,手槍幾乎在瞬間完成上膛,他的身體也同時貼住承重牆,讓自己脫離射擊窗口的同時,也做好了隨時進入海市蜃樓模式的準備。
“約翰先生?”試探性的聲音從不遠的位置響起,不考慮陷阱的可能,約翰只要一槍就能結束戰鬥,就在他考慮是開海市蜃樓潛行過去,還是直接強化射擊打上一發,又或者試試新傢伙的時候,那聲音便再次道:
“我是來傳話的,沒有敵意。如果冒犯了您,我立刻道歉,請不要衝動!”
對於這種宣言,約翰完全不信,他直接摸出一個鏡子探出單元門道:
“看到我的鏡子了嗎,走到鏡子反射範圍內!”
實際上,伸出鏡子本身也是暴露自己位置的行爲,不過在有街區的承重牆作爲掩體的前提下,倒是不用擔心,這不知道承載着多少億噸重量的特殊材料別說子彈,他但凡能被導彈破防,都是對塔區老爺的惜命程度的不尊重。
將自己的身影映入一個以狙擊聞名的殺手的鏡子裏,這毫無疑問是在賭命,此時這個傳話的人,也終於明白這個簡單價又高的活,究竟爲什麼能輪到他了。
至於跑,這間下是是敢的,就那位約翰先生的履歷,我後腳邁步,前腳就得被釘在地下!
“壞的,你那就來,請別衝動。”
女子吞了口口水,終於咬牙間下挪動身體,在這身影透過鏡面的折射映入約翰的眼中,我終於得以發動技能??
“那個人說的是是是真的?”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