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雅典回到魔都,李言在家休息了兩天。
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
但他已經收到了魔都拍賣會的正式邀請函。
拍賣會定在本週六晚上七點。
地點在外的一家藝術中心。
“還有三天。”李言想。
他給理查德打電話。
“理查德,拍賣會的事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李先生。“理查德說,“資金已經到賬,您的競拍號是88號。”
“88號?”李言笑了,“吉利數字。”
“是的,我特意要的。“理查德說。
“對了,預展什麼時候?“李言問。
“明天下午兩點到六點。“理查德說,“您要去看嗎?”
“去。”李言說,“我想先看看實物。”
“好的,我安排車。”理查德說。
掛了電話,李言去健身房鍛鍊了一個小時。
這段時間到處飛,喫得太好,運動太少。
感覺身體有點松他。
“得保持身材。”他想。
鍛鍊完,洗了個澡。
然後去廚房準備午餐。
雖然有私人廚師可以叫
但偶爾自己做做飯,也挺有意思的。
他煮了意大利麪。
簡單但美味。
喫完午餐,躺在沙發上看書。
是一本關於當代藝術的書。
講中國當代藝術的發展史。
從85新潮到今天。
很有意思。
“張曉剛、嶽敏君、曾梵志...”李言看着這些名字。
“都是這次拍賣會的重頭戲。”
他翻到張曉剛的部分。
“血緣系列...大家庭系列...”
“都是經典作品。”
“價格應該不便宜。”
看了兩個小時的書。
李言有點累了。
躺在沙發上小睡了一會兒。
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
他拿出手機。
看到沈婉清發來消息。
“Leon,這週末有空嗎?想見你。
李言回覆:“週六晚上有個拍賣會,要不要一起去?"
“拍賣會?”沈婉清說:“什麼拍賣會?”
“藝術品拍賣。“李言說。
“好啊!我正好也想看看。”沈婉清說。
“那週六晚上六點半,我來接你。”李言說。
“好。”沈婉清說。
放下手機,李言去廚房倒了杯水。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浦江的夜景。
燈火輝煌。
“魔都的夜總是這麼迷人。“他想。
晚上,他沒有叫外賣。
而是開車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店。
是朋友推薦的新店。
在JA區的一條小巷裏。
很低調。
門口沒有招牌。
只有一個小燈籠。
李言按了門鈴。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對講機裏傳來聲音。
“有,李先生。“
“好的,請進。”
門開了。
裏面是個很小的空間。
只有八個座位。
都是吧檯座位。
典型的Omakase風格。
“歡迎光臨”主廚說。
是個五十多歲的日本人。
“您好。”李言說。
“我是主廚佐藤。”他說,“今晚由我爲您服務。*
“請坐。”
李言坐下。
吧檯前只有他一個客人。
“今晚的食材都是今天早上從日本築地市場空運來的。”佐藤說。
“我會根據食材的狀態,爲您安排菜單。”
“好。”李言說。
佐藤開始準備。
第一道,是刺身拼盤。
金槍魚大腹、中腹、赤身。
還有海膽、甜蝦。
“請。”佐藤說。
李言用筷子?起一片大腹。
入口即化。
油脂豐富,但不膩。
“太新鮮了。”他說。
“謝謝。”佐藤微笑,
第二道,是煮物。
鮑魚、香菇、竹筍。
高湯很鮮美。
第三道,是烤物。
鹽烤銀鱈魚。
魚皮焦脆,肉質細嫩,
第四道,開始做壽司了。
一貫一貫地做。
每一貫都很精緻。
米飯的溫度、醋的比例,魚的厚度.....
一切都恰到好處。
“佐藤桑,您做壽司多久了?“李言問。
“三十五年。”佐藤說。
“在日本學的?"
“對,在東京的一家壽司店。“佐藤說,“跟着師傅學了十年,才被允許做壽司。”
“十年?”李言有點驚訝。
“是的。”佐藤說,“前五年只能洗碗、買菜。”
“後五年纔開始學習處理魚,煮飯。”
“十年後,才能站在吧檯前做壽司。”
“日本的學徒制度很嚴格啊。“李言說。
“是的。”佐藤說,“但這樣才能做出最好的壽司。”
李言點點頭。
繼續品嚐着壽司。
一共喫了十五貫。
每一貫都不一樣。
每一貫都是藝術品。
最後是味噌湯和甜點。
“謝謝款待。”李言說。
“謝謝您的光臨。“佐藤鞠躬。
離開餐廳,李言覺得很滿足。
“這纔是真正的日本料理。“他想。
“不是那些連鎖店能比的。”
開車回家。
路上,他接到林雪的電話。
“Leon,你回魔都了?”她問。
“回來了。”李言說。
“那...有空見面嗎?”林雪有點猶豫。
“什麼時候?”李言問。
“明天晚上?”林雪說。
“明天晚上我有事。“李言說,“後天怎麼樣?”
“後天也可以。”林雪說。
“那就後天。”李言說,“你來我家吧。”
“好。”林雪說。
掛了電話,李言笑了笑。
林雪這個女人挺有意思的。
獨立、有品味、懂藝術。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李言洗了個澡。
然後躺在牀上。
拿出平板,看了會兒新聞。
都是些財經新聞。
股市、匯率、政策...
“明天要去看預展了。”他想。
“看看有什麼好東西。”
第二天下午,理查德開車來接他。
“李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李言說。
車子開往外灘。
藝術中心在一棟老建築裏。
以前是銀行大樓。
現在改造成了藝術空間。
“這建築真有歷史感。“李言說。
“是的,建於1920年代。”理查德說。
進入藝術中心。
大堂很氣派。
高高的天花板,大理石的地面。
“預展在三樓。”工作人員說。
李言和理查德上樓。
三樓是個很大的空間。
牆上掛着各種畫。
玻璃櫃裏展示着雕塑、裝置藝術。
已經有不少人在看了。
都是藝術圈的人。
收藏家、畫廊老闆、藝術評論家...
“李先生,這邊請。“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
“我是本次拍賣會的負責人王麗。”
“你好。”李言說
“您想先看哪些作品?“王麗問。
“從重點拍品開始吧。“李言說。
“好的,這邊請。”
王麗帶他們來到一幅大畫前。
“這是張曉剛的《血緣系列》。”她介紹。
“創作於1995年,120x150釐米。“
李言仔細看着這幅畫。
典型的張曉剛風格。
灰色調,老照片的感覺。
三個人物,表情僵硬。
很有時代感。
“估價多少?“李言問。
“800-1200萬人民幣。“王麗說。
“來源呢?"
“這幅畫最早是一個香港藏家收藏的。”王麗說。
“2008年在蘇富比拍賣,被現在的藏家買下。”
“現在他要換房子,所以決定出售。”
“保存狀況怎麼樣?“李言間。
“非常好。”王麗說,“我們請專家鑑定過,是真品無疑。”
“而且保存得很好,沒有任何損壞。”
“好。”李言點頭。
繼續看下一幅。
是嶽敏君的《笑臉系列》。
大笑的人臉。
粉紅色的皮膚。
很有辨識度。
“這幅創作於2000年“王麗說,“150x200釐米。”
“估價1000-1500萬人民幣。”
李言看着這幅畫。
“嶽敏君的作品市場表現怎麼樣?”他問。
“很好。”王麗說,“他是中國當代藝術F4之一。”
“作品在國際市場上很受歡迎。”
“價格一直在漲。”
“嗯。”李言點頭。
第三幅是曾梵志的《面具系列》。
戴着面具的人。
筆觸很粗獷。
色彩濃烈。
“這幅創作於1998年。”王麗說。
“120×100釐米。”
“估價600-900萬人民幣。”
李言看着看着,突然覺得這幅畫很有意思。
“這幅我喜歡。”他說。
“真的?”王麗很高興,“這是本次拍賣的精品之一。”
“我看得出來,“李言說。
繼續看了幾幅。
還有一些年輕藝術家的作品。
價格相對便宜。
幾十萬到一兩百萬不等。
“這些年輕藝術家的作品怎麼樣?”李言問。
“有潛力。”王麗說,“但風險也大。”
“畢竟他們還沒有經過市場的充分檢驗。”
“我理解。”李言說。
看完所有的重點拍品。
李言在心裏有了數。
“張曉剛的那幅,我要。”他想。
“曾梵志的那幅,也要。“
“嶽敏君的...再看看吧。”
“還有幾個年輕藝術家的作品,也可以買。”
“算一下....總共大概要花兩千萬左右。”
“還在預算內。”
看完預展,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李先生,滿意嗎?”王麗問。
“很滿意。“李言說,“週六見。”
“週六見。”王麗說。
離開藝術中心。
“李先生,要直接回家嗎?“理查德問。
“不,去一趟百達麗的專賣店。“李言說。
“好的。”
車子開往南京西路。
百達翡麗的專賣店就在那裏。
到了店門口。
“歡迎光臨。”店員說。
“我想看看新款的Nautilus。“李言說。
“好的,請跟我來。”店員說。
她帶李言到VIP室。
“請稍等,我去拿表。”
幾分鐘後,她拿來了幾塊表。
都是Nautilus系列的新款
“這是今年的新款。“店員介紹。
“5711的升級版,5811."
“錶盤是橄欖綠色的。”
李言拿起來看。
確實很漂亮。
綠色的錶盤,在光線下會變化。
“可以試戴嗎?”他問。
“當然。”店員說。
李言戴上。
大小剛好。
“不錯。”他說。
“這款表很受歡迎。“店員說,“現在基本沒貨。“
“那怎麼你們有?“李言問。
“這是我們爲VIP客戶保留的。“店員說。
“哦。”李言點頭。
“價格呢?”
“公價是42萬人民幣。“店員說。
“我買了。”李言說。
“好的。”店員很高興。
“需要刷卡嗎?”
“對。”李言拿出黑卡。
很快辦好了手續。
“謝謝您的購買。“店員說。
“這是保卡和說明書。”
“好。”李言接過來。
戴着新表離開店。
“又買了一塊表。”理查德笑着說。
“是啊。“李言說,“看到喜歡的就買了。”
“反正也不貴。”
回到家,李言把新表放在保險箱裏。
他有很多表。
百達翡麗、江詩丹頓、朗格、愛彼....
各種各樣的。
但他平時只戴Nautilus.
“簡單、低調、實用。“他想。
晚上,他叫了外賣。
川菜。
水煮魚、麻婆豆腐,宮保雞丁。
雖然不如餐廳的好喫。
但也還可以。
喫完飯,他坐在客廳裏。
拿出手機,刷了刷朋友圈。
劉亦菲發了條動態。
“殺青啦!終於可以休息了!”
配了張劇組合影。
李言點了個贊。
然後給她發消息。
“恭喜殺青。什麼時候去馬爾代夫?”
劉亦菲很快回覆。
“下週就可以!等不及了!”
“好,那我安排。“李言說。
“嗯嗯!”劉亦菲發了個開心的表情。
放下手機,李言想着下週的安排。
“下週要陪亦菲去馬爾代夫。”
“大概要待一週。
“回來後,希臘的島應該也差不多要過戶了。”
“得去一趟,看看島的情況。“
“還要招聘員工,採購設備……”
“挺忙的。”
但他不覺得累。
因爲這些都是他喜歡做的事。
享受生活,享受財富。
這就是他的人生。
週六晚上,李言準時去接沈婉清。
她住在浦東的一個高檔公寓。
李言開着新買的勞斯萊斯Phantom.
深藍色的車身,在夜燈下閃閃發光。
到了公寓樓下。
給沈婉清打電話。
“我到了。”
“好,我馬上下來。”
幾分鐘後,沈婉清出現了。
她穿着一襲黑色晚禮服。
很優雅。
化了淡妝。
“你今晚很美。”李言說。
“謝謝。”沈婉清笑了,“你也很帥。
李言今晚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
Tom Ford的。
剪裁完美。
配上新買的百達翡麗,
很有型。
“上車吧。”他說。
沈婉清上車。
“哇,這車...好奢華。”她說。
“新買的。”李言說。
“你又買車了?”沈婉清說,“你有多少輛車了?“
“不多,七八輛吧。”李言說。
“七八輛...”沈婉清搖頭,“你真是...”
“怎麼?”李言笑。
“太會花錢了。“沈婉清說。
“錢就是用來花的嘛。“李言說。
車子開往外灘。
路上,沈婉清問:“今晚的拍賣會,你打算買什麼?”
“幾幅畫。”李言說。
“哪幾瓶?"
“張曉剛、曾梵志的。“李言說,“還有幾個年輕藝術家的作品。”
“要花多少錢?”沈婉清問。
“不知道。”李言說,“看競拍情況。”
“估計兩三千萬吧。”
“兩三千萬...“沈婉清說,“Leon,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你。”
“搞不懂什麼?”李言問。
“你對錢好像完全沒有概念。“沈婉清說。
“幾千萬,對你來說就像幾千塊一樣。”
“那是因爲我真的不缺錢。“李言說。
“我知道。”沈婉清說,“但有時候還是會覺得...不真實。”
“會習慣的。”李言笑。
到了藝術中心。
門口已經停了很多豪車。
賓利、法拉利、蘭博基尼...
李言的Phantom停進去也不顯眼。
“看來今晚來的人都不簡單。“沈婉清說
“藝術品拍賣會都是這樣。“李言說。
兩人下車。
走進藝術中心。
大堂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都穿着正式的服裝。
男的西裝革履。
女的珠光寶氣。
“李先生,歡迎。”王麗走過來。
“晚上好。”李言說。
“這位是...?”王麗看向沈婉清。
“我女朋友,沈婉清。“李言介紹。
“你好。”沈婉清說。
“你好。”王麗說,“拍賣會馬上開始,請跟我來。“
她帶他們進入拍賣廳。
拍賣廳很大。
大概能坐兩百人。
前面是拍賣臺。
兩邊的牆上掛着今晚要拍的畫。
“您的座位在這裏。“王麗指着前排的兩個座位。
“謝謝。”李言說。
兩人坐下。
周圍陸續有人入座。
李言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都是魔都的收藏家,
有的見過,有的只是聽說過。
“晚上好,李先生。“一個聲音傳來。
李言轉頭。
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穿着手工西裝,戴着勞力士。
“你好。”李言說
“我是陳建國。“男人說,“做房地產的。”
“哦,陳總。”李言想起來了。
這人很有名。
魔都的地產大亨之一。
身價幾十億。
“也來買畫?”陳建國間。
“是啊。”李言說。
“那我們是競爭對手了。“陳建國笑着說。
“哈哈,那就各憑本事了。“李言說。
“對。”陳建國說
七點整,拍賣會準時開始。
燈光暗了下來。
只有拍賣臺上有燈光。
拍賣師走上臺。
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穿着黑色的套裝。
很專業的樣子。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她說。
“歡迎來到本次拍賣會。”
“今晚我們有120件拍品,都是精品。”
“首先,第一件拍品...”
拍賣開始了。
前面的拍品都是一些小件。
價格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李言沒有舉牌。
只是靜靜地看着。
“這些是熱身。“他想。
“重頭戲在後面。”
沈婉清看得很專心。
“原來拍賣會是這樣的。“她小聲說。
“有意思嗎?”李言問。
“挺有意思的。”沈婉清說。
拍賣進行得很快。
一個小時後,終於到了重點拍品。
“第45號拍品。”拍賣師說。
“張曉剛,《血緣系列》,1995年創作。”
大屏幕上出現了畫的照片。
“這幅畫是張曉剛的代表作之一。”拍賣師介紹。
“來源清晰,保存完好。”
“估價800-1200萬人民幣。“
“起拍價800萬。”
話音剛落,就有人舉牌。
“800萬。”
“850萬。”
“900萬。"
價格很快就上去了。
李言還沒有舉牌。
“您什麼時候出手?”沈婉清小聲問。
“再等等。“李言說。
價格繼續上漲。
“1000萬。“
“1100萬。”
“1200萬。”
到了1200萬,舉牌的人少了。
只剩下三個人在競爭。
其中一個就是陳建國。
“1250萬。“陳建國舉牌。
“1300萬。“另一個人跟進。
李言覺得時機到了。
他舉起號碼牌。
“88號,1400萬。“拍賣師說。
所有人都看向李言。
陳建國皺了皺眉。
但還是舉牌。
“1450萬。”
李言毫不猶豫。
“1500萬。”
陳建國猶豫了一下。
然後放棄了。
“1500萬一次。”拍賣師說。
“1500萬兩次。“
“1500萬三次。"
“啪!”拍賣錘落下。
“恭喜88號買家。”拍賣師說。
“你買到了。”沈婉清說。
“嗯。”李言點頭。
“1500萬...比估價高了。“沈婉清說。
“沒關係,值得。”李言說。
拍賣繼續。
又過了半小時,到了曾梵志的那幅畫。
“第67號拍品。”拍賣師說。
“曾梵志,《面具系列》,1998年創作。”
“估價600-900萬人民幣。”
“起拍價600萬。”
立刻有人舉牌。
“600萬。”
“650萬。
~700萬。
李言等價格到了800萬。
然後舉牌。
“88號,900萬。”拍賣師說。
這次競爭沒那麼激烈。
只有一個人跟了一次。
"95077."
李言再次舉牌。
“1000萬。”
對方放棄了。
“1000萬一次。”
“1000萬兩次。”
“1000萬三次。”
“啪!”
“恭喜88號買家。”
“又買到了。”沈婉清說。
“嗯。”李言說。
接下來,李言又買了三幅年輕藝術家的作品。
總共花了300萬。
加上前面兩幅。
今晚總共花了2800萬。
“比預算多了一點。”李言想,“但還可以接受。”
拍賣會結束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李先生,恭喜。“王麗走過來。
“謝謝。”李言說:
“您今晚是我們的最大買家。“王麗說。
“是嗎?”李言笑了。
“對,總共買了五件拍品。“王麗說,“我們會盡快安排送貨。”
“好。”李言說。
“另外,我們下個月還有一場拍賣會。“王麗說,“是現代藝術專場,有很多好東西。”
“到時候我會發邀請函給您。“
“好的。”李言說。
離開藝術中心。
“累了嗎?”李言問沈婉清。
“有點。”沈婉清說,“但很興奮。”
“今晚很有意思。”
“那就好。”李言說。
“要不要去喝一杯?”沈婉清問。
“好啊。”李言說。
他們去了外灘的一家酒吧。
The Nest.
在一棟老建築的頂樓。
可以俯瞰整個外灘。
“景色真好。”沈婉清說。
“對吧。”李言說。
他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點了兩杯雞尾酒。
“今晚你花了2800萬。”沈婉清說。
“嗯。”李言點頭。
“你就一點都不心疼?”沈婉清問。
“爲什麼要心疼?”李言說,“我喜歡那些畫,覺得值得,就買了。”
“而且,這些畫會升值的。”
“你總是這麼說。”沈婉清說。
“因爲是事實啊。”李言說。
“張曉剛、曾梵志的畫,這幾年價格一直在漲。”
“我買的那幾幅,過幾年可能會翻倍。”
“那你是把買畫當投資了?”沈婉清問。
“也不全是。”李言說,“我是真的喜歡那些畫。”
“投資只是附帶的好處。”
“你這個人....真的很特別。”沈婉清說。
“怎麼特別?”李言笑。
“就是...很會享受生活。”沈婉清說。
“而且,完全不被金錢束縛。”
“那是因爲我有足夠的錢。“李言說。
“是啊。”沈婉清說,“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也有你這麼多錢,會怎麼樣。”
“你會怎麼樣?”李言問。
“不知道。”沈婉清說,“可能會更焦慮吧。”
“爲什麼?”李言不解。
“因爲我不像你這麼灑脫。”沈婉清說。
“我可能會擔心錢會不會虧損,會不會貶值。“
“會計劃這個,計劃那個。”
“反而享受不了。”
“那就是心態問題了。“李言說。
“對。”沈婉清說,“所以我很佩服你。”
“你真的做到了活在當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到了午夜,才離開酒吧。
“送你回家吧。”李言說。
“不...”沈婉清說,“我想去你家。“
“好。“李言說。
車子開回李言的家。
進門後,沈婉清直接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夜景。
“我很喜歡這裏。”她說。
“那就常來。”李言說。
“可是....我下週就要很忙了。“沈婉清說。
“新公司給了我一個很重要的項目。”
“那恭喜你。”李言說。
“謝謝。”沈婉清說,“不過,這也意味着我們見面的時間會更少了。”
“沒關係。”李言說,“你忙你的,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我們都是獨立的人。”
“嗯”“沈婉清點頭。
她轉過身,看着李言。
“Leon..."
“嗯?”
“今晚...陪我。”她說。
“好。”李言說。
兩人擁抱在一起。
這一夜,他們度過了一個溫情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沈婉清早早就起牀了。
“我要去公司了。”她說。
“這麼早?”李言還沒完全醒。
“對,今天有個重要會議。“沈婉清說。
“那你慢走。”李言說。
“嗯。”沈婉清俯身吻了吻他,“再見。”
“再見。”
送走沈婉清,李言又睡了一會兒。
十點才起牀。
洗漱完,喫了早餐。
然後拿出手機。
林雪發來消息。
“Leon,今晚還來嗎?”
李言回覆:“來。”
“太好了!”林雪說,“我做飯等你。”
“好。”李言說。
放下手機,李言去書房處理了一些工作。
看了看投資項目的進展。
都還不錯。
“資產又漲了。”他想。
“大概有....70億人民幣了吧。”
“還不錯。”
下午,他去健身房鍛鍊了一個小時。
然後洗澡、換衣服,
六點,開車去林雪的工作室。
路上買了瓶紅酒。
是一瓶拉菲。
到了工作室。
按門鈴。
“來了。”林雪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門開了。
李言上樓。
林雪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Leon。”她笑着說。
“晚上好。”李言遞給她紅酒,“帶了瓶酒。”
“謝謝。”林雪接過來,“快進來。”
進入工作室。
空氣裏有飯菜的香味,
“你做了什麼?”李言問。
“意大利菜。”林雪說,“意大利麪、沙拉、烤雞。”
“聽起來不錯。”李言說。
“坐一下,馬上就好。”林雪說。
李言坐在沙發上。
看着牆上的畫。
還是上次看到的那些。
“你最近有收新畫嗎?”他問。
“收了一幅。”林雪從廚房探出頭來,“在那邊。”
李言走過去看。
是一幅抽象畫。
顏色很鮮豔。
紅色、黃色、藍色交織在一起。
“誰的作品?”他問。
“一個年輕藝術
“中央美院畢業的。”
“不錯。”李言說:
“林雪說,“叫周明,才27歲。”
“對吧。“林雪說,“我覺得他很有潛力。”
“多少錢買的?”李言問。
“五萬。”林雪說:
“挺便宜的。”李言說。
“是啊,因爲他還沒出名。“林雪說。
“但我覺得,過幾年他的畫價格會漲。"
“那你眼光不錯。”李言說。
“謝謝。”林雪笑。
晚餐準備好了。
兩人坐在餐桌前。
林雪開了紅酒。
“拉菲2010。“她說,“好酒。”
“還行吧。”李言說,
“你太謙虛了。“林雪說,“這酒要好幾千塊呢。”
“是嗎?”李言說,“我也不太清楚,就隨便買的。”
“你這個隨便...真讓人羨慕。”林雪說。
兩人邊喫邊聊。
“Leon,你上次去看的那些島,怎麼樣了?”林雪問。
“買了一個。”李言說。
“真的?”林雪很驚訝,“哪個?”
“希臘的那個。”李言說。
“在愛琴海?"
“對。“李言說。
“天啊....那要多少錢?”林雪問。
“3800萬美元。”李言說。
“3800萬美元...”林雪算了算,“兩個多億人民幣?”
“差不多。”李言說。
“Leon,你真的...太有錢了。”林雪說。
“還好吧。“李言說。
“什麼叫還好。”林雪說,“能花兩億買個島的,全中國也沒幾個人。”
“可能吧。”李言笑,
“那島什麼時候能用?“林雪問。
“下個月過戶。“李言說,“到時候我要去一趟。“
“看看島的情況,招聘員工什麼的。”
“聽起來挺麻煩的。“林雪說。
“是有點。”李言說,“但值得。”
“以後想度假就可以去自己的島。”
“那我能去嗎?”林雪開玩笑說。
“當然。”李言說,“歡迎你來。”
“真的?”林雪眼睛亮了。
“真的。”李言說。
“那太好了!”林雪說,“我一直想去希臘。”
“那就一起去,“李言說。
“好!”林雪很開心。
喫完晚飯,兩人坐在沙發上。
繼續喝着紅酒。
聊着藝術,聊着生活。
“Leon,你知道嗎,認識你之後,我的生活變得很不一樣。”林雪說。
“怎麼不一樣?”李言問。
“更...豐富了。“林雪說。
“以前我的生活就是畫廊、工作室、家,三點一線。”
“現在,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那就好。”李言說,
“而且...你對我很好。“林雪說。
“你買林晨的畫,介紹客戶給我....”
“都是應該的。”李言說。
“不,不是應該的。“林雪說,“很多人不會這樣做。”
“所以我很感激。”
“不用感激。”李言說,“我喜歡你,所以幫你。”
“就這麼簡單。”
“Leon...”林雪看着他。
“嗯?"
“我...我喜歡你。”她說。
“我知道。”李言說。
“那你呢?”林雪問,“你喜歡我嗎?”
“喜歡。”李言說。
“但...只是喜歡?”林雪問。
“什麼意思?”李言問。
“我是說...你只是喜歡我,還是....愛我?”林雪問。
李言沉默了一會兒。
“老實說,我不知道。”他說。
“我喜歡和你在一起,你很特別。”
“但愛...我不確定。”
“我理解。”林雪說,“你是個自由的人。”
“不想被束縛。“
“對。”李言說。
“那...我們就保持現在這樣吧。”林雪說。
“沒有承諾,沒有束縛。”
“只享受在一起的時光。”
“你真的可以接受?“李言問。
“可以。”林雪說,“我是個成年人,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好。”李言說。
兩人擁抱在一起。
夜深了。
李言在林雪的工作室過了夜。
第二天早上才離開。
開車回家的路上,他想着接下來的安排。
“下週要陪亦菲去馬爾代夫。”
“回來後要去希臘處理島的事情。”
“還要...做什麼呢?"
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的生活似乎就是這樣。
在不同的女人之間穿梭。
在不同的城市之間飛行。
買島,買畫,買表,買車....
享受着財富帶來的一切。
這樣的生活,他還能持續多久?
他不知道。
但至少現在,他還很享受。
回到家,他洗了個澡。
然後躺在牀上。
拿出手機,訂了下週去馬爾代夫的行程。
“又要出發了。”他想。
“又一段新的旅程。”
他閉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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