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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一宴成名
鬱小閒在正式動手之前和姑娘們商議了一下,每個女孩子都有自己獨特的氣質,還有穿衣服的風格,所以如何用各色紗絹裝飾房間都是有講究的。因爲那些紗絹是次品,裏面會出現染色不均,還有一些小破洞的毛病,所以用的時候要小心,用些辦法掩飾紗絹的某些缺陷。
鬱小閒做了示範,她剪了些碎布做了兩朵紫色中間帶粉瓣色的絹花縫在一塊豔綠紗絹中有色差的部分,然後把這塊綠紗掛到了一處光線不錯的小窗戶上,頓時那扇略顯老舊的窗戶就變得有了韻味。
粉蝶對衆位姐妹說到:“黃娘子的心思你們都懂了嗎?我們的屋子還沒有重新打理過,顯得有點寒酸,這些紗絹能用得好,就能顯出我們的身份。明晚的宴席決定着我們是否能在蕪湖立足,宴席之後,姐妹們不能留宿任何客商,太容易得手的女人,男人不會珍惜,我們要爲雅苑爭氣。媽媽等着錢修房子,置辦傢俱,你們就要把身價抬上去。媽媽說好我們能留下客人打賞的三成做脂粉錢,要是你們不爭氣,以後就沒錢買衣服打首飾了。”
那些姑娘們都很服氣粉蝶說的話,沒有人唱反調,立刻散開了,各自挑選紗絹去佈置屋子了,鬱小閒一共拿來了將近十匹豔色的紗絹,還有若幹零散的布頭。那些姑娘們不時讓她參考着佈置屋子,鬱小閒拿着針線等物件,手沒有停,一直到掌燈時分,姑娘們的屋子才佈置出了樣子。大約是酉時末,金世萊的車子纔回來,他同徐媽媽回到雅苑的時候,從車裏抬下了一大堆瓷器,徐媽媽還一直誇讚金世萊的還價本事。
金世萊看見鬱小閒還是有些心慌意亂,他帶着阿旺隨意喫了些飯,就趕車回客棧去了。鬱小閒讓他明天早上接商隊送來的宣紙去分類賣,所以今晚不能留下來幫忙。鬱小閒打算留在這裏幫忙到明天晚上,就歇在雅苑裏了,她還委託金世萊明天中午過來的時候把她的行李帶來。
當天晚上,粉蝶把姑娘們叫到一起整理衣服首飾。每個姑娘存下來的家當不一樣,也不是每一個都有使喚丫頭幫忙,可爲了明天的夜宴,所有的衣服首飾都要拿出來,讓粉蝶過目,幫着打扮,目的就是要憑着明天的晚宴,被羅三爺認可,讓雅苑站穩腳跟。
鬱小閒的藍色妖姬被佈置在明天歌舞唱曲的地方了,剩下的一些豔色紗絹,丟掉也浪費,樓裏的兩個婆子,三個姑孃的女紅還不錯,於是鬱小閒帶着她們做擺設用的絹花,順便看看姑娘們打扮好了,彈琴唱曲。這樣的上等的歌舞鬱小閒還沒有看過呢,今天算是開了眼,從前跟着路雲虎在涇-縣看的那些跟這個比簡直是拿不出手。
邊看歌舞,鬱小閒還不忘給提一點意見,畢竟她是現代人,對舞臺效果比較敏感。對於某些姑孃的衣服裝飾上,她也提了幾個意見,動手用簡單的小飾物,花朵點綴了,果然讓姑娘們更美了。因爲她的意見還蠻中肯,青華也能聽得進去,粉蝶乾脆請鬱小閒當看客挑刺。鬱小閒不客氣地指出了不少不足之處,還建議在屋裏的幾個方向上放幾盞燈,上面蒙上不同顏色的紗絹,這樣在看臺上往臺上看,就有迷離之色了。
當夜的彩排進行到了深夜,姑娘們陸續睡去了,粉蝶才邀請鬱小閒和她同屋住下,說些私房話。粉蝶說到:“黃娘子真是有見識,將來可是能常來我們這裏指點些?”
鬱小閒說到:“粉蝶姑娘太客氣了,我不過讀了幾本閒書吧了,琴棋書畫樣樣不會,還能指點你們這些高手。我只不過是當個看客,說些實話罷了。不過我確實有幾句肺腑之言說給姑娘聽,你們的雅苑要想開得好,就要摸清楚客商的底,這個我和徐媽媽也說過了。客商們是哪裏人,做什麼生意,和那個客商,官家熟絡,來的時候帶了什麼貨物,能賺多少,要和哪個商行做買賣,這些都要姑娘們留心。一來可以牽線,賺點小錢花,二來也方便找一個可靠的人,託付終生。男人要是隻圖女人的美色,沒有對女人的人品和本事有敬重,就算他娶把這個女人回家,也不過當她是件衣服罷了。”
粉蝶聽了這話,對着鬱小閒就是一拜,說到:“黃娘子真是個實在的人,這話時說到我心坎裏了。香雪姨孃的命不是隨便哪個花魁都能有的,以色事人,終究是色衰愛馳。要是能以才德服人,有本事相夫教子,就算是個姨太太,也能得到夫家的看中。我打算這兩年選一個合適的男子嫁了,所以纔不想隨便接客,壞了自己的名聲。當初我在徽州的時候,多是陪着那些官家衙內之類的人,便發誓這輩子一定不嫁當官的,這些滿嘴仁義的東西,心是黑透了。”
鬱小閒覺得粉蝶是把她當成知己才說了這些話,於是笑着說到:“不嫁官,就只能當商人婦了,所以你就好好把商客們的底都摸一邊,將來也好做老闆娘。”
粉蝶像小家碧玉一樣羞紅了臉,對鬱小閒說到:“黃娘子不想換一個夫婿嗎?我瞧你蠻看得起一同來的金大官人的,難不成你也想找一個像他那樣的?”
鬱小閒坦然地說到:“讚歎歸讚歎,真是要我去追那樣的人,我是不會的。看到他的一身肥肉,我就覺得沒興致,還有老實人沒趣,比我還笨的人,如何能當我的天。我和金老闆只是合作的關係,那麼一個好男人,我巴不得他一輩子別變壞,讓我相信世界上還有好男人。”
粉蝶笑得前仰後翻,對鬱小閒說到:“黃娘子你真是個妙人,我真的很喜歡和你聊天,不如我和你結拜成姐妹吧。我屬兔,臘月生的,你呢?”
鬱小閒眯着眼睛說到:“我屬虎,春天的母老虎,喊你一聲姐姐吧。”
粉蝶一下子就愣住了,她說到:“你真的願意和我這個**樓女子結拜爲姐妹,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我的下濺身份?”
鬱小閒說到:“人的出身沒得選,你現在的身份也不是你想選的,所以我從來不以身份來選朋友,但求意氣相投。”
粉蝶落淚了,說到:“有黃娘子這句話,我心裏就開心了。從此我們就是知己,就是最好的朋友,結拜的時期就不要說了,朋友是放在心裏的,要那些姐姐妹妹的虛名幹什麼。”
鬱小閒明白了粉蝶的意思,當晚兩人睡在同一個屋裏的兩張牀上,本來想說****的話,可大事在眼前,就沒有過多的聊。次日,鬱小閒又幫着徐媽媽佈置屋子裏的擺設,幫魯爹爹採買食材,還特意做了些蛋糕當晚宴的甜品,對於所有的事情都是盡力而爲。
香雪姨娘白天來看了幾次,對雅苑的佈置和菜品都很滿意,聽說是有人幫着徐媽媽他們佈置的,特意見了一面穿着男裝的鬱小閒。鬱小閒跟院裏的姑娘和徐媽媽等人都打了招呼,以後也稱她爲鬱二爺,以後她會留意和雅苑保持合作關係。
等到了申時,客人們陸續到了,鬱小閒穿着男裝幫着招呼客商進門,隨後就退居幕後,畢竟這是雅苑的第一次待客,所以她這個外人不能插手。金世萊在傍晚時也來到了雅苑,被徐媽媽拉到了後堂,鬱小閒看見他來了,只是一笑,說到:“金大哥,過來看戲吧,這靠西牆的二樓看裏面是最清楚的了。讓她們給我們佈置一個小席面,我們邊喫喝,邊看歌舞,也樂呵一晚上。我們的海貨也有了着落,客人裏面有兩個福建來的大客商,帶了整整三十車海味來,我們裝七八車回去,賺上一筆。”
金世萊有些緊張地坐在了鬱小閒傍邊的位置上,不過絲竹歌舞聲起來的時候,他喫喝着,漸漸地也沉迷在歌舞中了。鬱小閒邊喫喝着,邊注意觀察記憶那些客人的臉部表情,這些人都是羅三爺請來的大客商,她可要好好記住,將來有機會可要和他們打交道。
晚宴和歌舞在接近子時的時候才結束,鬱小閒和金世萊這一晚上也就都住在徐媽媽提供的房間裏了。鬱小閒看見每位姑娘都得到了至少一錠十兩銀子,若幹珠玉釵環的獎勵,每位客人臉上都是喜悅的,就知道這次的晚宴很成功。
第二天,徐媽媽拉住要離開的鬱小閒,往她手裏硬塞了一百兩的銀票,說到:“這是我付買紗絹的錢,你一定要收下。昨天我們家的雅苑算是一宴成名,明天後天,下個月的好幾天都有人在我們這裏訂了宴席。你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今天下午就可以和福建的客商做生意,香雪姨娘說,這批貨,你們能多賺上百兩銀子。她看上了你做的蛋糕,讓你以後送一點給她喫。”(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