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荒的地長出特別多的雜草,長得比黃豆苗和土豆苗要密,要人工除草,人們把草連根拔起攢着拿到外面扔,生生的小野菜攢着帶回去做菜。

王大妮邊拔草邊小聲跟以前要好的曹大丫喊冤:“我們都沒有做啥壞事,只跟知青們吵幾句,禍事從天上掉下。”

曹大丫邊拔草邊小聲回應王大妮:“撤陣的地方麥苗長得不好,看着要比陣裏少收許多麥子。”

隨後曹大丫挪一下位置令自己離王大妮遠一點, 她知道王大妮很記仇,肯定不甘心,要對付知青們。

現在過的日子好得以前簡直不敢想象,她可不會跟王大妮攪和在一起,將來出啥事連累自家。

王大妮見曹大丫避自己心裏更恨知青們。

嚴樹根很清楚王大妮的德性,上午特地留意她,見王大妮的情況下班後找她的男人提醒:“王大妮看着不甘心,你勸她消停些,讓她別弄出啥事連累你們一家被遷走,毀了現在的好日子!"

王大妮的男人甕聲甕氣回答:“隊長放心!”

知青們下午上班的時候發現王大妮走路一拐一拐的,梁玉珍低聲和程沫說:“王二嬸被打了。”

程沫看何柳六人見她們走路正常,沒有被打的跡象,低聲回道:“別人家的家務事我們管不着。”

王二嬸不是善茬,梁玉珍本來就沒想要管,只是說說:“嗯。”

傍晚下班後,程沫依次打開虞師兄送來的幾個麻袋,牛糞是乾的,玉米芯是小顆粒,每粒大小差不多,麥秸小小節也差不多一樣,她突然心想虞師兄該不會是用本命劍切這兩樣東西吧?

程沫甩甩頭把這個想法甩掉,把牛糞和碎麥秸還有麥麩倒在地上,撒上一點石灰,用小鋤頭攪拌均勻後撒水澆溼,裝進一個麻袋提到菜窖裏置放發酵,外面還是相當冷,大部分人還穿着棉衣。

隨後她把剩下的幾種材料攪拌均勻,澆溼水後裝進麻袋提到菜窖放着發酵。

江建國幾人圍觀,看程做着挺簡單。

江建國等程沫從菜窖出來問她:“這就行了?”

程沫保守回答:“不確定,行不行一個多月後才知道。”

石志輝:“要挺久。”

程沫笑說:“土豆要種三個月。”

好吧,石志輝臉上不好意思。

梁玉珍在廚房門口喊:“喫飯了!”

隨後幾天工作生活平靜,不那麼忙後晚上的掃盲班重開,知青們白天幹了一天活,心裏其實不太樂意晚上去給人上課,因此講完課到下課時間便走人。

麥子抽穗,葉振華每天都要去看場部和嚴家溝一隊的麥子,隔一天去嚴家溝二隊看,心裏一直琢磨一些事:開荒的地長出來的雜草實在太多,原本計劃修去嚴家溝二隊的路和一些小路沒有能動工。

養牛和養豬產糞比較多,只是哪裏都缺牛,不容買,養豬太多沒有麥麩,總不能只喂野菜...,對了,可以在邊邊角角種苜蓿...沒有苜蓿種子……………

葉振華沒有把程沫試種蘑菇的事放在心上,會提醒她是覺得年輕人多做試驗也好。

榆錢開花的時候程沫他們在上班,中午虎子給他們送來一籃榆錢,梁玉珍跟他道謝並給他兩粒奶糖。

晚上樑玉珍用玉米麪和一點白麪做榆錢窩窩頭,味道挺好。

程沫覺得榆錢餅更好喫,她的藥園裏沒有榆錢樹,於是第二天折兩枝榆錢枝條扦插在藥園裏,神識不能使用木靈決,沒法讓榆錢樹加快生長。

十號夜裏,程沫和虞相見打招呼後便問他:“虞師兄,你喫榆錢了嗎?”

虞這些天腦子裏總是不由自主浮現起程師妹的臉,此時見到她心裏有莫名的喜悅,臉上如常回應:“沒有。”

程沫於是和他說:“那我們等會喫榆錢餅。”

“好。”虞回應的語氣比以往柔和一些。

程沫聽出不一樣,感覺今天虞師兄有點異常,疑惑看着他。

虞問她:“怎麼?”

程沫想了想準確表達:“虞師兄你變有溫度了。”有人氣了。

虞抿了抿嘴說:“我跟程師妹你不一樣,你能很快接受和適應這裏,我不太行,跟這裏格格不入,到現在才完全接受和適應。”他沒有想清楚,心裏有些亂。

程沫能理解,以前和現在各方面差別太大,特別是修練很難,心理落差太大,如果自己不是有上上輩子的記憶和有藥園依仗,也很難適應,說道:“我是有藥園依仗,不執着修練,要不然也不能很快適應。”

虞晏:“嗯。”

程沫:“我們到下邊種一棵榆錢,收榆錢再上來做飯。”

虞溫順應:“好。”

程沫:“......”虞師兄變得好奇怪,他沒事吧?

程沫不喜歡探究別人的私事,所以不問。

兩人從土臺上下來,走到一百多米外停下,程沫從藥園挖出一枝榆錢樹枝,拿出一個小鋤頭把榆錢樹枝種在地裏,收起鋤頭,對着榆錢樹枝用一個木靈決,榆錢樹枝變成榆錢樹苗,生長到約一米半高停下,程沫又對榆錢樹苗用一次木靈決,榆

錢樹長到兩米出頭並長出一串串榆錢。

程沫和虞快手把樹上的榆錢串折下,程沫把榆錢串收進亭子下,兩人回到土臺上做飯。

程沫取出桌子和餐具後拿出十幾串榆錢,兩人快速揪下榆錢,揪好後程沫負責做榆錢餅。

虞負責做臘肉炒鮮筍和牛肉乾炒芹菜香菇,牛肉乾和香菇程沫提前泡了。

虞要做着菜邊聽程師妹分析近十天的新聞事件,心裏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然後心想程師妹會有結婚生孩子的想法嗎?

程沫說完一個新聞見虞師兄走神不說了。

虞見程師妹停下若無其事接話:“從新聞上感覺局勢變緊張,不知道會不會打仗?”

在東北邊境會有小規模戰役,程沫只能說:“不知道。”

虞收斂心神後說:“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很想開坦克,但沒有機會,很遺憾。”

這對男人來說確實很遺憾,程沫:“是遺憾。”隨後安慰他:“人生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遺憾,有些遺憾可以補,有些遺憾無法補,虞師兄不必太執着。”退役的軍人很難再回到部隊。

虞晏:“是,我沒有執着,只是稍微有點遺憾,北方大國的武器真好。”

程沫語氣肯定:“華國有戰的魄力和決心。”

虞晏:“是,這很重要。”

“嗯。

之後虞再沒有閃神,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兩人喫到清香的榆錢餅和香氣十足的肉菜,喝茶的時候程沫拿出一籃紅棗和兩個空籃子,還有兩把小刀和虞說:“虞師兄,我想弄出一些棗核悄悄種在沒有開荒的地方,你幫我一起弄出棗核。”

現在物資實在太貧乏,在邊邊角角種紅棗增加收入。

“好。”虞晏拿起一小刀:“棗核分我一些,我有空也去種。”

程沫笑道:“好啊。”

虞看她明媚的笑容晃神一瞬,立即恢復正常。

隨後兩人安靜幹活,快速把棗核切出來放在一個空籃,棗肉放在另一個空籃,籃子裏的紅棗弄完後程沫又弄出一籃,兩人切出三籃紅棗的棗核後才收拾回去,剩下的榆錢程沫讓虞晏帶回去。

次日天夜深時刻,程沫到去場部的公路上,她對公路兩邊的地形很熟悉,知道哪兒合適種棗樹,不需要開手電筒照明,她在一個地方停下,用一個小火決把地面半米內的雜草連根燒掉,用小鋤頭挖兩下土,埋下棗核,對棗核用個小木靈決,棗

核出苗長到二十多公分停下。

她走去不遠的地方用同樣的方法種一棵棗樹,種了九棵棗樹用完靈氣便回去,虞晏種棗核簡單粗暴,他用小火決把雜草燒掉後用一根尖木棍挖個洞,塞下棗核覆上土就完事,他是單火靈根,不能使用木靈決。

之後程沫每夜都出去種九棵棗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進入洛縣的人受到嚴格審查。

虞父虞母和虞帆坐班車到達洛縣,下車後就受到仔細查問,當對方聽說他們去萬紅農場五分場找兒子(弟弟)的時候問得更仔細。

虞父虞母和虞帆見這陣狀變緊張,心想老二該不會有啥事吧?心裏同時後悔來了。

問話的人問虞家三人的情況後跟他們說:“我們會通知虞來接你們,從農場走來縣城要差不多兩個小時,現在快四點了,你們最好去國營旅店開房間住一晚。”

虞父試探問:“同志,我們不能直接去農場嗎?”

對方回:“不能。”

虞父還問:“爲啥不能?”

對方:“上面規定。”

虞父見對方嚴着臉不敢再問。

虞聽接線員說自己父母和大哥來到洛縣,讓他去縣城接人都懵了,他們不聲不響就來了,想幹什麼?

農場的拖拉機在閒着,虞跟場長說自己父母來,申請開一個拖拉機進城接人,葉振華爽快批準。

虞開拖拉機去縣城,在國營旅店前找到虞父虞母和虞帆。

虞父虞母和虞帆看到大變樣的老二呆住,老二削瘦的兩頰竟然變得飽滿,整個人氣勢逼人,壓迫感向他們直面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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