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虞師兄

程沫不是猶猶豫豫的性子，既然這個虞晏九成是同門師兄，宗門數劍峯的弟子品性最好，多數人性格直來直去，虞晏的風評很好，沒有必要多次試探，可以直接挑明。

知青們聽程沫的話後臉上驚訝，好奇他們發生什麼誤會。

昨天他們只見面哪裏說話？更不用說誤會，虞晏眼裏先是疑惑三秒然後變驚喜：“好！”

他剛纔暗中觀察所有知青沒有發現異樣，還以爲自己判斷錯了，設陣的人不在知青八人中。

隨後虞晏看葉場長說：“葉場長，你和小張先走。”

葉場長跟他揮手：“成，你們去談解開誤會，男同志要讓着女同志點。”

虞晏微點頭。

外面沒有遮陰的地方，程沫戴着草帽和虞晏走到比較遠的位置，在大太陽下面說話。

兩人身高差距大，程沫站離虞晏遠一些，她不拐彎抹角，開口說宗門第一條宗規：“不許同門相殘！”

虞晏眼裏浮現喜意，說出第二條宗規：“懲惡揚善！”

程沫微笑道：“虞師兄，我是陣峯外門弟子程沫，你渡劫的時候我跟師兄妹們遠遠圍觀，只聽自己頭頂上一聲雷響，醒來就到了這裏。”

程師妹是被自己連累，虞晏真誠跟她道歉：“很抱歉！”

程沫不在意說：“剛開始我很生氣，兩天後就不在意了，接受現在的生活，是真心話，你也不用在意。”

虞晏不可能不在意，說道：“這裏生活如此艱難。”程師妹個頭矮，着裝的衣服破舊，條件明顯很不好，隨即他想到設陣法需要陣器，她昨天喫的肉乾在這裏非常難搞到，語氣頓一下問：“你的空間器沒有毀壞？”

程沫如實道：“我有個小藥園，沒有被毀，只是在這裏需要功德維持穩定。”

虞晏瞬間明白她爲何設大聚靈陣，只是：“你是陣峯弟子爲何兌換小藥園？”

程沫坦蕩道：“我也學練丹，天賦一般，都只是低階，虞師兄的空間器被毀了？”

虞晏鬱悶：“我跟空間器連接的神識斷了，很可能是毀了，本命劍只有柳葉大小，神識只能用百多尺。”

那可能是被天道限制，程沫想着等下要上工，和虞晏說：“虞師兄，現在不合適詳談，我有靈米和靈麥磨的麪粉，你是副場長單獨住吧？要是想要晚上來要。”

靈米靈麥在現在是好東西，只是虞晏更關心的是修練，回道：“我不會做飯，晚上我能來聚靈陣內修練嗎？”

程沫：“你隨意，不過我覺得我維持藥園有條件，你的本命劍和神識有限制，修練可能也是。”修士修練需要太多靈氣，天道不會允許。

虞晏也想到這一層，心情跌進谷底，現在的確不合適詳談，跟程沫說自己晚上會來便道別離去。

程沫回窯洞和梁玉珍他們一起去扛着鋤頭去上工，梁玉珍邊走邊問程沫：“程沫，你跟那個虞副場長髮生啥誤會？”

程沫回應：“我和他在點菜的時候發生誤會，小事。”

方紅玲好奇問程沫:“那個虞副場長很冷，你跟他說話不怕嗎？”虞副場長長得英俊，只是全身冷冰冰，讓人望而生畏。

程沫：“不會，你們怕他？”

梁玉珍說實在話：“有點。”

前面石志輝接話:“虞副場長身上和我爸的氣勢差不多，我感覺他上過戰場。”或者嘎過人，而且不止嘎過一人。

秦衛華眼裏佩服：“他很年輕！”

確實，虞副場長看着沒有比他們大多少。

村民們知道石知青跟萬紅農場五分場的新場長認識，在上工的路上熱情跟他打招呼，石志輝客氣回應。

大家談話間便到開荒的地方，分開去幹活。

八月上旬的午後陽光很猛烈，這個時候幹活很容易中暑，但因爲嚴家溝的人喫了被靈氣滋養的野菜身體變好，而且野菜長得快很充足，村民們餓肚子的時間減少，夜裏不再被餓醒，加上是在聚靈陣裏幹活，除了出汗多和累，沒有別的問題，知青們也沒有覺得幹活很苦。

嚴家溝長得很快的野菜除了供應本隊的人，大部分村民還讓孩子拔野菜給親戚送去。

傍晚，知青點，知青們喫完飯後討論什麼時候打井。

黃和平建議：“石頭已經準備差不多，建國也換到兩斤小米和簸箕麻繩，大強他小舅明天送來石灰，東西齊了就動工挖井，在農忙前把井挖出來。”

程沫贊成：“我覺得可以，小溪的水少一半了，我建議每天兩人一組輪流請假挖井，儘快把井挖出來。”

江建國贊成黃和平和程沫的提議：“我覺得行。”

石志輝沒有意見：“可以。”

秦衛華：“可以。”

梁玉珍和方紅玲瀋海青不太相信他們自己能挖出水井，臉上猶豫。

程沫看他們三個說：“你們有什麼問題儘管提。”

梁玉珍說出心裏的擔憂：“這段時間我想了許多，挖井不簡單，也有危險，要是塌了埋了在裏面的人怎麼辦？”

要是不小心出人命可怎麼辦？

瀋海青和方紅玲點頭。

黃和平和他們解釋：“這裏雨水少乾燥，黃土層厚實，挖下去一米後周圍先砌石頭，再往下挖黃土很結實，不會輕易塌。”

程沫補充：“從地理位置上看，對面的山後面山連着山，嚴家溝在山底，挖下去不會太深就會有水，水質有可能還不錯。”

黃和平點頭：“就是這個理。”

瀋海青想想覺得黃和平和程沫的話有道理，改變主意，贊成：“那準備好就挖。”

梁玉珍和方紅玲見瀋海青都贊成不再反對。

八人又談幾個細節後去收拾衛生，然後休息，白天幹活累，沒有燈，知青們和村民們一樣，天黑忙完就睡覺。

程沫等梁玉珍和方紅玲睡沉，坐起來盤腿冥想一陣子後才輕悄悄下炕穿鞋出門，走下緩坡，朦朧的月光下溪邊的草地上盤腿坐着一人。

虞晏到嚴家溝後在溪邊坐下修練，發現吸收靈氣同樣緩慢，只比在農場快一點點，失望不已，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低聲喊：“程師妹。”

程沫回應：“虞師兄，修練怎麼樣？”

虞晏語氣失望：“很慢，程師妹還沒引氣入體？”

程沫從藥園裏取個兩個椅子出來擺放，坐下說：“是，這個身體虛虧嚴重，剛剛調理得差不多。”

虞晏站起來在另一個椅子坐下：“抱歉。”

程沫笑笑說：“虞師兄，我真的不在意了，我是五靈根，結金丹幾乎不可能，幾十年後也會煙消雲散，所以我在宗門修練不努力，已經過着養老的生活，在這裏生活也一樣，你真不用在意。”

虞晏的生命裏就是修練和跟內門師兄弟姐妹們去做任務，碰到外門弟子除了打招呼，在他們有危險的時候護着，跟外門弟子沒有交流和來往，聽程沫的話後說：“你不努力怎知結金丹不可能？”

程沫道：“宗門沒有前例，比起爲飄渺的希望竭盡全力修練，爲修練資源奔波勞碌，汲汲營營，還不如及時行樂，好好享受當下。”

她說完手裏拿着一個紙包遞給虞晏：“虞師兄，牛肉乾，你嚐嚐。”

虞晏想着程沫的話，接過紙包打開拿牛肉乾喫起來，牛肉乾軟硬剛好，味道很不錯，稱讚：“牛肉乾很不錯。”

程沫手裏又出現一個紙包，打開也喫起牛肉乾，回道：“我做的肉乾在我們陣峯外門挺有名，許多師兄弟姐妹跟我換。”

虞晏問她：“還有嗎？我跟你買點。”

程沫：“有，虞師兄，你接受現實了？”

虞晏無奈說：“不接受現實又能怎樣？不知道我們是不是真被雷劫劈沒了，還是其他情況，說幻境修心又不像。”是不是特殊歷練沒有一點線索，除了接受現實沒有別的辦法。

程沫眨一下眼問：“虞師兄有心魔？”

虞晏肯定：“沒有！”

程沫：“說不定虞師兄修練太順利太快也是個問題。”

虞晏語氣帶一絲猶疑：“也有可能。”他說着從褲兜裏掏出一把錢放在程沫膝蓋上說：“我連累你到這裏，這些錢你拿去用，不多，以後再給你。”

程沫理解他補償的做法，沒有推辭，把錢收進倉庫說：“這些就夠了，以後不用再給，我的小藥園裏除了種藥材還種少量水果，現在盈果和月桃可以喫，倉庫裏存着許多東西，喫的有臘肉臘腸，乾紅棗，十幾種果脯，牛肉乾，豬肉乾，各種堅果，不過都是凡品，你要什麼？”

喫的東西真不少，虞晏不得不說:“你的藥園很實用。”

程沫笑：“是。”

盈果和月桃是低階靈果，喫了作用微乎其微，虞晏和她說：“我要兩包牛肉乾，你以後有困難就去找我。”

程沫輕快說：“有虞師兄的感覺真好。”

虞晏雖然性格比較冷，但跟師兄弟妹們關係不錯，也感覺在這個陌生的凡人世界有個同門師妹挺好：“我亦有同感。”

程沫在藥園摘幾個盈果和月桃，拿出來一起喫。

隨後兩人談起各自知道的信息，交流信息，半夜虞晏帶兩包牛肉乾和一包紅棗，幾條臘肉臘腸回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