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的“失寵”,讓涼風無比重視這次長公主府之行,此刻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領來打扮青梅。青梅一向對這些沒概念,滿腦子想的是等會兒的說辭,等涼風幫她打扮好了,連鏡子也沒看就這樣直接出去了。
王妃被冷落了兩個多月,府裏都知道王爺對王妃自由散漫的作風十分不爽,但表面上的恩愛夫妻還是要扮一下。謝雲昭表示——做到貌合神離太難了,他和青梅往那一戳就是夫妻相嘛。
馬車已在門外等候多時,謝雲昭先在裏面坐定,待青梅掀起了簾子進來時,謝雲昭頓時自己全身的血脈往上湧來——特麼的老子爲了演戲禁慾兩個多月差點破了攻,到底是哪個混蛋給青梅弄了一副這樣勾人的裝扮啊!
兩個多月忍着刻意不去見青梅,如今見她好像整個人又張開了些,明明還是那身王妃宮服,爲什麼會穿出這種勾人犯罪的風情啊!還有,那妝容,那眼線,那腮紅,那清純中帶着一絲風情的模樣,這到底是要一個男人怎樣啊摔!
青梅見謝雲昭一副走神樣,不禁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
車身一晃,青梅還沒坐穩,整個人被謝雲昭一撈,牢牢地坐在了他的懷裏,馬車徐徐地向公主府出發。
青梅舒口氣,微仰着頭不解地看着謝雲昭:“你發燒了?”
謝雲昭微偏過頭沒說話。
青梅立刻一副“我懂的”神情,嚴肅道:“現在就要開始演了對不對?那我趕緊到一旁坐好。”剛準備起身,卻發現自己被某人抱得緊緊的,青梅無奈地嘆口氣,“到底要怎麼樣啊?要囑咐的你最好趕快說,免得到了公主府出了意外可不能賴在我身上……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雲昭突然吻住了。
身體被他緊緊地抱着,青梅覺得自己似乎能夠聽到他的心跳,那麼沉重而熱烈。他深深吻着,舌頭探了進去,兩人的身體早已熟悉,青梅亦有些忘乎所以,任由他輾磨舔咬,並仰頭迎合着,追逐着。輕軟的香脣讓謝雲昭流連忘返,理智告訴他要剋制要剋制,可鼻息間全是她的氣息,使他忍不住一嘗再嘗。
良久,二人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青梅趕緊退到一旁,緊了緊自己的衣服領子,剛纔真的是在玩火啊。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到底還裝不裝了?!”
謝雲昭淡淡道:“咳!我見你緊張,剛纔就是緩解一下你緊張的情緒。”
青梅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謝雲昭連忙偏過頭——不行,不能再看了,否則真的要擦槍走火!
深呼吸,淡定,深呼吸,淡定!
淡定你妹啊,旁邊坐的是老子明媒正娶的老婆好不好!謝雲昭心底泣血,等抓了那羣王八羔子,看他不整死這羣人!
好不容易到了長公主府,涼風趕緊走來扶青梅下馬車,又偷偷掃了一眼旁邊的謝雲昭——冷麪冰山,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
涼風失望地嘆口氣,難道她畫的妝容失敗了?看來手藝還要加強啊!
一行人隨門令走進,青梅處於走神放空狀,而謝雲昭則是拼命讓自己的視線從青梅身上移開。
此時花廳內已有不少人早先到了。見着謝雲昭與青梅一同出現,不由紛紛側目——嘖,雖然依舊是郎才女貌,可貌合神離啊。
入了內院,謝雲昭先去與長公主道了賀便去了外間與衆人閒聊。青梅與一衆女眷則繼續留在長公主這邊。
五公主是知道青梅被禁了足,如今見她神態疲憊地出現在衆人面前,不由替她感到一絲傷心。趁着人少了,將她帶到一旁輕聲問:“你和我三哥到底怎麼了?夫妻牀頭打架牀尾和,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青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是化作一聲嘆息:“哎……其實沒什麼,小矛盾罷了。”
“你被禁足兩個月還算小事?!”
“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麼,別擔心了。”
青梅拍拍五公主的手,又走回位置坐下。依舊是原來的位置,依舊是掛着神遊地淺笑。以前是安靜可人,如今卻是強顏歡笑。羣衆的腦補技能是強大的,青梅覺得扮演一名棄婦也沒什麼難度啊。
長公主比五公主看的更深一點,趁開宴前這一小段空閒時間,拉着青梅道:“是不是因爲……”說着,頓了一下,只做出口型:“孩子?”
青梅臉色一驚,卻又很快恢復常態,勉強地輕輕點頭。
長公主心下瞭然,低聲道:“我這裏有些方子,你要不要拿回去試一試。”都是一家人,她也不希望自己撮合的一對小新人勞燕分飛了。
青梅點頭謝過,卻依舊是滿面愁容。長公主見她這幅模樣,不由急道:“難不成還有其他事?”
青梅支支吾吾,終是說道:“我聽說,太皇太後要給他……納側妃。”
長公主倒吸一口涼氣,自青梅與謝雲昭不合的傳言流出來,太皇太後的確是有提過,不過都被皇後給掩過去了。長公主當即道:“你別瞎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照看好,懂嗎?就算以後有了人進府,那也是矮你一頭,別慌。”
青梅深呼吸一口氣,似在做出什麼割肉的決定,抬頭看着長公主,眼神中滿是糾結:“我知道,就算現在不納側室以後也會有新人進來。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麼辦纔好,身邊也沒個說事的人。我……”說着,聲音裏就帶了哭腔。
長公主輕輕拍着她的手——多好的一個小姑娘啊,之前還那麼活蹦亂跳的,就是被禁了兩個月的足,一下子就從蜜罐跌進了苦藥罐子。像青梅這年紀的小姑娘長公主見多了,知道她們受不了這種打擊,可這側室進門是誰也擋不住的,作爲當家主母你不僅不能檔還要顯示出自己的大度,哎,磨人啊。只有這個時候,長公主無比慶幸自己是一國公主,駙馬只能守着她一人。
“別擔心,你給我透句實話,你想不想讓他納側室?”
我想……
那也得謝雲昭有那個膽子!
青梅心底翻個白眼,臉上依舊是悲慼的模樣道:“我自是不想,可又有什麼辦法呢,您說,我到底該怎麼辦?”
長公主見她這幅模樣也於心不忍,但爲了青梅的未來,只好道:“與其讓太皇太後指一個過來,不如你主動替她納一門。如果是太皇太後指過來的,那身份肯定不低,如今大家要的只是你一個態度罷了。但如果你自己替他納,一來態度擺出來了,二來這個人你可以選一個聽話的,好拿捏的。”
賓果!
釣魚成功!
青梅心底樂開了花,但還得繼續裝下去:“這些我也不懂,我……哎,等會兒我再好好想想吧。”青梅憂愁地離去了。
不多時,陶駙馬來請公主去前院,公主橫了他一眼,陶駙馬被瞪的莫名其妙:“你怎麼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長公主甩袖而去。獨留陶駙馬莫名其妙地眨眨眼——難不成老朋友又來了?
宴席間衆人談笑宴宴,長公主與一衆女眷都坐於屏風後,歌舞奏樂,花香襲鼻,好不熱鬧。
青梅正走神,突聽到一段熟悉的琵琶曲,抬目望去,可不就是在茶樓裏的蓉兒麼。蓉兒對她淺淺一笑,繼續低頭奏樂。青梅若有所思地想了會兒,整個宴席間都沒有心思再喫什麼。
直到衆人散去,青梅也再沒有說些什麼。蓉兒抱着琵琶走至她身前:“王妃近來可好,這段日子都沒有見您來茶樓聽曲呢。”
青梅道:“最近有些繁忙,等得了空閒在去。”
蓉兒側身福了禮,青梅正欲離去,蓉兒突然走至她身旁,低聲道:“王妃,沒有過不去的坎,您向來心善,菩薩一定會保佑您的。”
青梅微怔,感激地點頭一笑,隨着涼風一道走了。
坐上馬車,青梅首先警惕地看了一眼謝雲昭,謝雲昭無辜地將頭偏向一旁,撩起車簾,賞夜景。
嗯……還算老實。
青梅這才走過去,附在他耳邊低聲道:“快辦好了。”
軟軟酥酥的呼吸吹拂着耳垂,謝雲昭覺得自己又要控制不住了,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道:“嗯,同意去府裏了?”
青梅白了他一眼:“還早呢,怎麼着還得再來幾次,一則顯得宣王妃病急亂投醫,二則也顯得宣王妃也是經過一番思考的不是。”
謝雲昭點點頭。他們必須要有耐心,否則就會前功盡棄。這兩月裏,他在朝堂上一如既往的攻擊柳顏,皇帝雖依舊是兩不幫,但在幾件小事上都不輕不重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弟弟。朝廷表面上看起來其樂融融,實則暗波洶湧。要爲北邊的軍隊平定草原部族而後班師回朝爭取時間啊……相繼此處,腦中的那點邪火也消失了,謝雲昭蹙眉沉思着。
青梅打了個哈欠,歪歪倒倒地靠在他身上,不再打擾他。
夜裏,青梅繼續一個人睡。涼風見她如此,不由安慰道:“王爺一定回心轉意的,您不要太着急。今天去長公主府我就見王爺對您的態度又好起來了。”
只是一句安慰話,卻惹得青梅一驚:“真的嗎?”不會吧……他倆不是演的挺好的嗎,竟然還被涼風識破了?!
涼風卻以爲她傷心到了極致,只好更加柔聲安慰:“真的,奴婢什麼時候騙過您。”下一次,我一定要畫出更完美的妝容出來,就不信了,放着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的王妃,王爺還會出去偷腥!涼風一面勸着,一面心底暗暗發誓!
青梅呆呆地坐在牀上——謝雲昭,都說你演技不行啦!不行,改明兒要跟謝雲昭再說一下,是不是要在冷一些?
哎,想到此處,她真心覺得自己和謝雲昭是沒事找賤去犯啊!
涼風替她輾了被子也悄悄退了出去。
自兩月後謝雲昭將青梅禁足在小院,他便一個人到另一間大院子住。今夜衝了兩道冷水,滿腦子還是青梅今夜勾人的模樣。謝雲昭鬱悶,謝雲昭現在想殺人,穿好衣服在院內走來走去,心底不斷念着清心咒。
吳衝是他貼身的影衛,自是知道主子心中所想。當即默默地在他不遠處放了一個迷香,然後迅速又退到了安全地帶。
謝雲昭低頭看了一眼,無奈地朝着吳衝所藏身的一棵樹上瞟了一眼——你覺得自家主子是個這麼猥瑣的人麼?
誒?等等,迷香好像還有別的用處。
謝雲昭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青梅的院子,守夜的丫鬟只有一個,謝雲昭點燃迷香——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越過涼風時,推了推她,果然沒有反應。謝雲昭咧嘴一笑,立刻跑進了裏屋,剛推門,青梅猛地坐起:“誰?!”
謝雲昭沉聲道:“本王!”
青梅舒口氣——還以爲是什麼刺客這類。放下心,又躺回被子裏了。
謝雲昭走了去,也自覺地也鑽了進去,青梅推了他一把:“不怕被人發現了?”謝雲昭雙手纏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處,低聲道:“不容易啊……在自個府裏見本王明媒正娶地王妃還得這樣偷偷摸摸。”
青梅不由笑了:“也估計只有你做得出來了。”
謝雲昭抱着她蹭來蹭去,青梅覺得身子熱的膩人,乾脆轉過來主動吻住他的脣。謝雲昭輕車熟路地撩開了她的衣物,大手蓋住了胸部的香軟,脣舌間與她無盡地纏綿。
青梅舒服地輕聲呻吟起來。屋內紗帳輕晃,波翻紅浪,四處瀰漫着情、欲的味道。禁慾了兩個多月的人再也忍不住,扶着身下之人的腰肢瘋狂的律動起來……
良宵苦短,再次醒來時,身旁已經一空。
身上已被謝雲昭走時收拾乾淨了,瀆衣也替她穿的整整齊齊,彷彿昨夜他壓根就沒有來過。如果不是胸前那可疑的紅印,青梅也會覺得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場春夢。
涼風萬分愧疚地跑進來——她竟然睡過頭了!王妃這段日子憂心勞心的,她竟然還可以在外面睡得這麼香。涼風深刻地檢討了一下自己後,走來替青梅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