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呢?”楚沛淡淡的笑笑,看了一眼周圍蓄勢待發的人,輕描淡寫的反問道。

“你放開她,我放你們走”,秦莫皺了皺眉頭,視線移向洛笙,目光中是難以言喻的擔憂,看的洛笙心頭不合時宜的暖了一把。

楚沛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秦莫一眼,臉上帶着幾分戲謔,“秦公子如今他真的算得上是關心則亂了,帶着她我能走的掉,不帶她我也能走的掉,我又怎會放着這麼一個不定時的引子來給自己找麻煩呢?”

秦莫眉頭緊皺,右手垂在身側,鬆了緊緊了松,最終卻是化爲無力,眼中卻是閃過幾分的犀利,不加掩飾。

“你若是傷了她,我不會放過你”。

事情最終的結局還是洛笙被帶到了楚沛的王爺府中。

看着這曾經熟悉的場景如今變得這麼的陌生,洛笙的心頭突然閃過一絲淒涼。

其實自從被楚沛帶到府裏他也沒太爲難過她,可能也是有些愧疚的,必竟洛笙遭受的一絲的大多都是無妄之災。

其實她那天願意這麼老老實實的被綁過來也是有幾分私心的,她並不想像陸離說的那樣領兵啓事,她嚮往的只是安逸的生活,這種刀光劍影真的一點點也不適合她。

她還是可以和平談判的,畢竟她手中握得的籌碼也是不小,而現在的大夏國雖然也算是歌舞昇平,可畢竟只是休生養息了幾十年的樣子,若是再行戰爭怕也是要元氣大傷,幾十年的努力也將會毀於一旦。

況且如今的這個皇帝也算得上是一個溫和派,她算了算,她的把握也還是不少。

洛笙覺得秦莫也是瞭解她的,瞭解她心中所想,那是屬於他們二人之間的心有靈犀。

“來這裏幾天了,你就看了這麼多天的魚,還沒有看夠?”

就在洛笙心中思考着,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略帶諷意的聲音。

洛笙淡淡的笑了笑,轉過身子,看着身後清麗的女子一步一步的走進,待到她走到自己的面前,洛笙纔開頭,神色淡淡。

“你說我若是能把珈楓國的百姓從蝸居的山谷裏放出來,如何?”

洛笙的聲音很小,只夠她們二人能聽得到。

聽到洛笙的話,肖恬的臉色變了一變,冷哼一聲,“你對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對你的什麼國家大事並不感興趣”。

肖恬如此反應洛笙也並不生氣,只是將身子湊近了些,貼在她的耳邊說道:“你我都知道,你不僅僅是玄元派的大師姐”,說到這裏她向後撤了撤,很是心滿意足的看着對面人變幻莫測的臉色,感覺分外的解氣。

“你什麼意思?”肖恬警惕的望着她。

“我又沒什麼惡意,你何必要這麼防範我,說起來在別人眼中我們還是一派的呢”,洛笙挑挑眉。

“你怎麼知道的?”肖恬終究是敗下陣來,萎靡的問道,“我自認爲我僞裝的還算不錯”。

“猜的”,洛笙聳聳肩膀,放下環着胸的手,“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

肖恬梗了梗,“你之前都是在試探我?”

“對啊”,洛笙神態自若的點點頭,“你別這麼看着我,是你心裏有鬼纔對,而且我聰明嘛”。

“你………”肖恬有些氣急敗壞,“真想不到珈楓國的領頭羊竟然會是你這樣的人”,說完她冷笑一聲,“我真的要爲國家感到悲哀了”。

“喂,好歹我聰明啊”,洛笙不服氣的說道,“我剛纔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

肖恬忽然變了臉色,眼底是一派認真,“其實經過了這麼幾十年,珈楓國早就失了最初的反抗了吧,若是這大夏國對我們是懷柔政策的話,怕早就倒戈了”。

“其實我們也都累了,我們也只想要一個安安定定的環境,沒有歧視,沒有膽戰心驚,我們能堅持到現在怕也都是有一個夢,那就是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陽光下,不用躲躲閃閃,不用時刻考慮官兵的追殺,其實我真的是羨慕你的”。

說到這裏她看了洛笙一眼,沒有了慣有的諷刺,“你一出現便是以一個高高在上的角色出現的,三年前的事情怕你是永生難忘吧,其實我也是,在得知你死了之後,我確實是舒了一口氣,但又有些空落落的,你驕橫,你霸道,,那是你有這個資本,有人在背後支撐着你,可我呢,我一直戰戰兢兢的使着心計,還要每天擔心身份被發現,真是……呵呵”。

她冷笑了一聲,“卻沒想到你竟是我們的希望,我的希望”。

洛笙怔怔的望着她,“你放心,我會盡力讓你實現的”。

“對了,我想知道秦莫向着我的話,那當朝宰相呢,秦柯不是秦莫的爺爺嗎?”

自從昨日談話之後,洛笙與肖恬也算是交了心,關係也稍稍緩和了一點,經常會在一起聊天,至於楚沛,洛笙沒有到處找事把府裏鬧的雞飛狗跳,楚沛也就樂得讓她二人廝混。

“哼哼,你現在可是終於想起來你家秦莫了”,肖恬白了她一眼,對她的後知後覺不由得鄙視了一番。

這個小沒良心的。

洛笙訕笑兩聲,摸摸鼻子,“我這不是剛剛纔和你能說的上話嗎?之前我怎麼敢問你這些,且不說你告不告訴了,你連說怕是都不會讓我說出口的吧”。

她說的這些倒也是實話,畢竟三年前她們還曾經鬥得天昏地暗過,怎麼可能心中一點點芥蒂都沒有?

所以即使是到了現在她們也算不得很好,因爲她們的曾經便是註定了她們不可能成爲莫逆,那橫在兩人之間的因由永遠不可能磨滅,她們也不可能忘記所有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眼下要好的模樣,只是說明二人都放開了而已,可放開並不等於釋懷,不過是想着當年的事情兩個人都有錯而已,沒有必要再來鬥個你死我活的,況且洛笙也算得上肖恬名義上的主子,她們如今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切”,肖恬也不在意自己清純可愛的形象了,斜了她一眼,那白眼翻的讓洛笙不由得頓了一頓,不過倒也沒說什麼,“不過最近倒是沒聽到過秦莫的消息”。

“如果你擔心秦莫一家的話,那大可不必,人家肯定會給自己留退路的,都是一羣精明的人,不然你覺得這朝代換了幾遍爲什麼獨獨他秦家不倒。告訴你吧,就算是大夏國毀了,他家也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況且楚沛也還沒有把秦莫的事情告訴皇帝”,肖恬倒是很盡責的解釋道。

“我倒是很好奇,爲什麼你能猜出我的真實身份?”

洛笙神祕兮兮的笑笑,湊近了一些,靠在她的耳邊,“猜的”。

看到本來伸長了耳朵打算聽到什麼東西的肖恬一臉無語的神色,她再笑了笑,“記的我們被綁架的那一次嗎?楚沛關心則亂,身爲局中之人也是有糊塗一時的時侯啊,只是他糊塗我卻不糊塗,我可不是這局中之人”,她頓了頓,微微開口,用口型說着三個字,“告密者”。

肖恬的瞳孔縮了縮,繼而釋懷,反正真相她都猜到,猜到這個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後來你對我的態度連帶着看我的眼神,明顯的產生一點變化,雖然別人可能不知道,我可是看慣了老頭兒的臉色的人,只要不是什麼老謀深算之人,這一點變化還是逃不過我的,雖說你也算是隱藏的夠深,可畢竟有些東西還是會不經意的暴露出來,還有,因爲我便是那個感受最深之人”。

“不過我還是不確定的,畢竟上面說的只是猜測,並不一定是真的,直到你親口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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