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飯,嫣兒走到洛笙面前淺笑,但如果仔細看的話,那表情像是有些僵硬,道“洛笙,古老讓我和童童幫他配藥,說是去谷外時有人得了重病,他順手治了,只是這配藥有些麻煩,他一個人忙不過來,這幾日就辛苦你了”。
洛笙點點頭答應,很理解她的作爲,不過她心裏還有另外一個感慨,就是那個被順手治的人運氣真不錯啊!
看看靈越,治個病還得千辛萬苦,跋山涉水來到谷中,關鍵還不怎麼招人待見。
看到洛笙點頭,嫣兒鬆了一口氣,再次向她道了聲謝,就牽着無精打采的童童走了。洛笙目送他們出屋,嫣兒是怎麼解釋童童這幾日的反常呢?
想着,洛笙搖搖頭,不想這麼多了,嫣兒這麼聰明,法子一定比我多。
“洛笙姑娘”洛笙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轉頭一看,真是含笑看着她的蕭雲翎,洛笙環顧四周,有些疑惑,人什麼時候全都走了?
看出洛笙的疑惑,蕭雲翎淺笑“秦公子去爲靈越治病,秋染覺得很有意思就去觀看秦公子治病,凌峯不舒服先回去了。”說完,他低頭笑笑,看向洛笙的目光有些戲謔“現下只剩下姑娘與在下了呢”。
“那你怎麼不去看秦莫治病!”洛笙脫口而出,她還想躲幾天懶呢,陪客人什麼的只是託詞而已。
“那房中的人太多對病人也不好,何況……”他意味深長的看着洛笙“在下還想看洛笙姑娘怎麼招呼在下呢”。
他的話在洛笙腦中來回輪轉,她越想越不對勁。
突然,洛笙腦中靈光一閃,驟然抬頭,審視的看着他。
他神態自若,沒有一絲的尷尬,微笑與洛笙對視“秦公子在意谷中之人,在下自然也在意流鈺門中的人,一樣的想法而已”。
洛笙收回打量的眼神,姑且信他。
“不知姑娘打算怎麼招待在下呢?”他再次不死心的問道。
洛笙心裏有些不耐煩“你既然都聽到了,自然知道那是我想躲掉練功的一個說法,既然只是一個藉口,何必這麼認真!”
誰知蕭雲翎看着洛笙,笑眯眯的,又帶着些僞裝的委屈“在下知道啊,只是他們都有事情做,唯獨在下沒有,在下怕自己會無聊,在下一無聊便會想找事做,一想找事做,就會想找古老討教一翻,等找到古老時,古老問起來,在下該怎麼說?直接說自己無聊嗎?那古老問起洛姑娘怎麼辦呢?”
話尾他故意拉長聲音。
洛笙悲憤的看着他含笑的臉,典型的笑面虎一個,這分明就是**裸的威脅!這行爲簡直令人髮指!
要不是自己武功沒他高,一定去暗殺他,殺的他哭爹喊娘!到時候他求饒自己都不放過他!
“你可以什麼都不說”洛笙猶不死心,垂死掙扎。
“可在下是個實誠人,不會騙人”
你是實誠人?洛笙鄙視的看着他面如常色的臉,憂鬱萬分。
她摸摸自己的臉,有一種想哭的衝動,誰都威脅她,難道她長着一張被人威脅的臉麼?
洛笙咬咬牙,看着蕭雲翎,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你想去哪兒?”
蕭雲翎笑笑,儒雅溫和“在下不是谷中之人,對這風谷不是很熟悉,還望洛笙姑娘給在下提建議”。
聽着他輕柔虛心的話語,想到他剛纔威脅的話,洛笙現在心裏只想哭,爲什麼我周圍的人都這麼會僞裝?爲什麼?難道天下間只有自己一個老實人了嗎?
強擠出一個笑容,洛笙知道她的臉現在一定是扭曲的“這谷中除了山就是樹,充其量多了些鳥獸魚蟲,哪有什麼好玩的地方,蕭公子不是在爲難洛笙嗎?”
“雲翎”
“啊?”洛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迷茫的看着他。
“在下不叫蕭公子,在下叫蕭雲翎,洛笙姑娘叫在下雲翎就好了”蕭雲翎笑着解釋了一遍。
洛笙無奈,大哥,我和你好像沒有這麼熟吧?
“就這麼說定了,我喊你笙兒吧”蕭雲翎沒等洛笙答應就自顧自的說道。
唉,忍了吧,誰讓人家是客人呢?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雲……翎”洛笙勉勉強強扯出一個笑喊道。
他滿意的笑了,洛笙更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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