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堂兄的意思就是,如果我們像北洋政府那樣繼續對英國強硬下去,英國人會不會對我們廣州發起進攻,如果發起進攻,我們應該如何應對。這些希望大家考慮一下。”汪精衛在胡漢民完後補充道,他對這方面極爲擔心,單靠革命政府來應對來自英國的打擊,有些以卵擊石。
這種擔心不無道理,廣州距離香港很近,甚至連廣州市裏都有個沙面租界。雖然兩地的英軍部隊,但是誰也不能夠保證英國人會不會從其他的亞洲租界調兵前來。這個問題其實誰也沒有想好,不過有一大家卻注意到,自從民國以後,英國人再也沒有向中國境內派出過一支正規部隊,更沒有完全的佔領過一座城市。
“各位,我覺得貴政府應該用強權的那一面來應對英國,要知道,你們是一個革命政府。如果不能夠推翻壓迫在你們百姓身上的帝國主義的話,請問你們的革命是爲了什麼?你們不是軍閥,你們應該承擔起這樣的義務。”鮑羅廷率先發言道,他十分擔心這裏面的幾個關鍵人物動搖,從而導致政府對於此事的讓步。這不僅僅關乎到兩黨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如果這個政府利用這次機會轉向其他列強,是蘇俄建國以來最大的一次外交失敗,而蘇俄在國際關係方面也會因此失去一個能夠幫他吸引住列強目光的幫手。
“我同意顧問的法,帝國主義是我們革命中不能忽視的問題。更重要的是,能不能驅除帝國主義在中國的特殊權利是衡量我們革命是否成果的一個前提。我覺得大家應該從這次開始,不要再妄圖逃避這個問題,我黨已經對此事做出了宣言。如果貴黨能夠站出來的話,我黨會一如既往的支持貴黨在這方面的所有工作。”周主任道。
“顧問和E來同志的沒錯,衆位,不要忘了總理的遺願。他在逝世前期的演講中,還不知一次兩次的提到過關於用如何的態度來面對列強的壓迫。衆位應該還記着總理在逝世前出的‘奮鬥,救中國’”廖仲愷聲情並茂的表示道。
宋慶齡在廖仲愷完這句話後堅定的頭表示她也支持,在坐中也有不少人當時也在場,例如鄒魯等人。
“總理還過要和平呢,難道我們現在這麼做是爲了‘和平’?”鄒魯提出了不同意見,這段時間來他過的並不如意,尤其是和自己私交甚好的劉震寰落得個類似流亡的下場後,自己也在政府中的地位越來越低。
“海濱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要片面的理解總理的遺訓!難道我們這次選擇莫不發生就能夠永久的逃避和帝國主義之間的矛盾了麼?難道我們不作爲的話,就對得起千千萬萬支持我們革命的民衆了麼?”廖仲愷聽到後,怒面相斥道。
“我看就是貴黨裏面有不少這樣還做着夢的傢伙,才導致貴政府在歷往事情上出於劣勢。”鮑羅廷也表示出了對鄒魯等人的不滿,這些人從兩黨合作以來,一直在叫囂着不同意。只要是左派提出來的,右派必然會有所反擊,這種敵視自從孫中山先生逝世之後,徹底的搬上臺面,雙方也不用再像原先一樣懂得‘剋制’二字。
這話一完,一些人聽起來自然的就不舒服了。別的先不,光是胡漢民就有些尷尬,他在之前也反對兩黨合作,不知道這個鮑羅廷的話裏夾在着他與否。
高振在聽完後,看到沒人出言反對,不滿的的站了起來,怒斥道:“鮑羅廷顧問,注意你只是我們的顧問。竟然你提議讓我們強硬的去抵抗英國,那麼我不知道如果我們廣州革命政府如果和英國人開戰,蘇俄會給予我們怎麼樣的幫助。如果從國力上分析,貴方如果能夠把貴國的工業全部搬遷到廣州的話,我會第一個支持你任何的表決,但如果不行,請你考慮一下:中國人的革命是要基發於四萬萬同胞人身生命安全之上的。我們不能夠因爲你的一句不負責任的表態就對任何一個列強做出帶有威脅性的舉動,失敗了,你可以回到你的祖國,但是你有沒有考慮到我們的祖國會變成什麼樣子?”
“請你不要低估我們革命政府的剛毅與堅韌的革命精神,這是你身爲一個外國人所不能夠觀察到的。一個合格的政府,不僅僅要維護他的主權問題,更重要的是建設起能夠推動社會發展的工業、農業等等設施。你們作爲我們的盟友,不要總是企圖讓我們只通過自己的付出來爲你們的發展起到積極的作用!請你也考慮考慮我們如果和英國等數個列強開戰後的命運將如何!從你一個外國人眼裏,你從來沒有開到過這些,你只是不斷地索取索取,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革命政府,乃至整個國家的處境?”
“一個貧窮落後甚至分裂的國家,在歷經了長達十餘年的內戰破壞後,死亡、飢餓、恐懼等煎熬以後,她百姓的心態將會發生什麼樣的轉變?在農村,有些地區除了要向我們納交稅收之外,還要面對不時而來的軍閥或者是土匪的強徵暴斂!一旦天旱,更是苦不堪言,欲哭無淚!你有沒有看到過這些問題?”
“在城鎮,由於經濟的長期不穩定,加上衆多事物對於工業的破壞,我們連最起碼的輕重工業都發展不起來,更不要生產戰時所極需的軍火、物資。請問,我們現在的目光不應該放在這些真正能夠解決事情建設方面麼?”。
他一完,會議室內就陷入了凝重的氣氛當中,有些人顯得爲此話而激動,尤其是對反對與蘇俄的人在聽到高振的話後,像是受到了激勵一般,面紅耳赤的想要和對方好好就這件事深究一番。廖仲愷等人驚訝的看着高振,實在不敢相信他會出這麼一番備受爭議的話句。
“既然我們的盟友在這些實質性的援助上面不能夠幫助我們,我只能覺得這回革命政府只需要如同北洋政府一樣程度的反對即可,但是在民衆方面我們可以做出許多值得讓對方頭疼的事情。”高振又道。
“什麼事情?”汪精衛追問道,其他人也又把目光投向了高振。
“很簡單,加大抵制英國貨品的程度。歐戰之後,英國雖然贏得了戰爭,但是歐戰的巨大開銷使得她無法承擔並維護一個和原先相同的帝國體制,而世界的經濟中心已經轉移到美國,在這方面雪上加霜可以成爲我們反擊的一種簡單有效的針對性措施。”高振微微一笑,道。
高振在完之後,可以清楚的看見對面鮑羅廷那張因憤怒交加而扭曲了的臉龐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對於這種極其不友好的舉動,高振聳了下肩,輕輕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也覺得英國不會出兵來和我們革命政府直接對抗。”蔣介石隨後表示道,他對高振的預判比較贊同,尤其是針對英國的那句簡短的發言,對然簡短,卻明瞭實質的問題:“各位,我覺得我們可以再政治上和對方據理力爭,而軍事方面,我們除了需要做好一定的準備外,還是儘量的剋制比較好。對於我們現在更重要的的是,整理國民政府,然後實行北伐,等我們通過武力統一全國之後,我們纔有此本和英國坐下來平等的談判,難道大家不認爲是這樣麼?”
果然,胡漢民皺着眉頭問道:“大家認爲呢?我覺得忠革和介石的話都有道理。不過對於關注忠革對鮑羅廷顧問的疑問,我要提出批評,你的太過於苛刻了。要知道對於蘇俄的方面,是由總理在世前親自指出的,不過我也希望大家能夠理解忠革的心情,他太過於關心我們一旦和英國開戰的話,蘇俄能不能給我們有效的幫助。”
“這請大家放心,我們之前是盟友,只有也是。我們共產國際還會像原來一樣,不會因爲貴黨當中出現不和諧的聲音而放棄對你們的援助。不過我希望這種明顯帶有偏見的話語不要再出現在正式會議上,好了,我們還是把話題回到原先的話題上來吧。”
鮑羅廷的話讓衆人有些意外,所有人都以爲他會揪着此事不放,即便是高振也不會覺着此事不會輕易的就這麼被掀過去。汪精衛起身道:“我看我們不如就先如同介石和忠革兩人的方法結合一下,先鼓勵民衆加強對英國貨品的抵制,政府也出面和英國交涉,而不對也抓緊整編的工作。大家認爲呢?”
“另外,還有一我看大家一定要重視,就是國民政府的組成。之前的一系列戰事已經讓革命政府具備了威懾力,我們不如趁着這個緊要的關頭,再邁進一步。我看革命政府未成立之前,先由夫人擔當一下,如何?”
一提到國民政府成立的問題,大家就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一支沉默不發生的宋慶齡,想聽聽她能夠些什麼。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一個女人不方便參與進來。先生走後,我也一直生病,不如各位就依照黨章來處理吧。”宋慶齡聽到這個問題不敢輕易的表達出自己的意見,會議室裏的氣氛再次陷入了凝重。
自從孫中山先生逝世,這種問題就已經召開了一次兩次,掛在胡漢民頭上的那個“代”字始終沒有被拿下,這些都是源自於汪精衛和廖仲愷的異軍突起,和其他數人的左右搖擺。
“那就先這樣吧,竟然先生在過世的時候未能夠制定接班人,我們就按照黨章來辦理此事。”胡漢民無奈的道,心中對於宋慶齡的不滿自然也就帶入了語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