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日本做什麼?"

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鎮靜些,掩住心裏的雀躍。五年不見了,再次見到他,我的心還是會微微地跳動。

一定是他對我下的毒藥。

"來找你。"

藍逸凡絲毫不掩飾自己此行的目的,薄脣輕啓,玉石般冷削的俊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我,將我禁錮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半晌才慢條斯理淡淡地開口道:"也許這件事我早就該做了,可是我想你還沒準備好,所以又給了你兩年的時間。"

他話中有話,我倔強地逼自己與他銳利的深眸對峙,可是在那靈魂之窗裏面,我卻看不到他內心的想法。他到底想要幹什麼?抑或是,到底要我怎麼做?

特地跑來找我,絕不會是爲了想要見上一面那麼簡單。可是他的感情太冷太飄忽,我還不能確定要不要全盤接受他。

"不想說些什麼嗎?五年不見了,我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說纔是。"藍逸凡漫不經心地掃了戒備重重的我一眼,徑自走到酒櫃中,取出一支59年的軒尼斯紅葡萄酒,自斟自飲。

他倒是一如既往地以自我爲中心,有時候我甚至認爲他只對我顯得特別苛刻。可是我又想不起自己有什麼不對,讓他如此對待我。難道上輩子欠下他的?

不,那太荒謬了。

可是我卻不懂,爲什麼每次都要我欠他。

偶爾讓他欠我一次,難怕是微不足道的一次,也好啊。

"你要我說些什麼?"以前總是想象,我和他重逢,到底會是個怎樣的情景。現在身臨其中,反而有點弄不清方向了。

她竟然問他,要對他說些什麼。

藍逸凡那遠如山黛的漂亮星眉高高揚起,冰冷的食指媚惑無比地向我鉤鉤,他脣瓣如花,尊貴而冷漠的嘴角微微上揚。

"說你會想我,說你不能忘記我,又或者說..."他那藍寶石般神祕尊貴的眸子盯着我無名指間的鑽戒,露出滿意的王子式微笑。他倒是十分欣賞自己的傑作。

"說你很喜歡我送的戒指,所以纔會一直戴在手上。"

被他發現了。

我哀嘆,爲什麼每次在他面前我都會變笨?一點也不知道掩藏起自己,每次都被他輕易看破。

畢竟那是他送的戒指,而且五年前是他以一種近乎蠻橫霸道的方式將戒指塞到了我手上,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女人都喜歡鑽石,我也不例外,誰送的並不重要吧。"五年過去了,估計人都會變吧,我學會了怎樣口是心非。

"是嗎?"他冷哼,端着一杯酒朝我走過來。

空氣中隱隱飄蕩着葡萄酒醉人的芳香,甜甜的帶着一點澀,香醇的酒香伴隨着他冰冷的氣息襲來,讓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是我每退一步,他又會前進一步,在不知不覺中,他已將我逼到掛着那五彩斑斕的壁毯上。我頓時無路可退,想要逼開他過於專注的注視,他卻在下一秒撅住了我的下巴,我被迫望入他那一對冰封許久的幽潭中。

"你怕我,恩?"雲淡風輕的語氣像是在談論天氣。他那修長如鋼琴家的左手上還拿着一隻紅酒杯,光滑晶亮的杯麪上映射出兩人親密的姿勢。

"我不怕你,只是覺得不舒服。"我別開臉淡淡地說。

接着我感覺到左臉上那冰冷透心的指端,在慢慢地沿着我的輪廓滑動,帶着煽情的挑撥。輕輕柔柔的,像是雪白的羽毛落在臉上的感覺。

"萱草,你看,你這個樣子,讓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吻你了..."他的嗓音帶着性感的低沉,很冷但很誘惑。

我回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瞪他!

吻我?

腦海中浮出以前他吻我的情形,原來我竟在渴望着他的吻!

不,尹萱草,你一定是中了毒,被很毒很毒的蛇王咬了一口,否則不會中毒中得如此深入骨髓。

"你還是老樣子,不是一般地容易騙。我真爲你擔心,哪一天被騙到爪哇國被賣掉,那該怎麼辦?"藍逸凡頓時大笑起來,絲毫不顧我臉上的N條黑線,他似乎頗爲快意於我無力的挫敗。

我忘了,他的快樂是建築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真是惡劣至極!

"你是三歲兒童嗎?還是從哪裏跑出來的神經病?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一樣惡劣卑鄙的小人!幼稚、無聊!"

雖然爲自己辯駁太遲,可我還是不死心地作垂死掙扎,開口大罵。實在不甘心自己每次都被他喫得死死的,更討厭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被他玩弄。

"你知道嗎?其實..."

他搖了搖酒杯中的葡萄酒,斜眯着細眼看着裏面那道均勻柔美的流光,接着輕啜了一口杯中美酒。

我看着他自然天成的優雅動作,下意識地等待着他未完的話。

"其實什麼?"

他將自己帥得讓人不敢直視的俊臉湊近我的,近得只要他稍微再靠近些,那挺直的搞鼻樑就會與我的鼻子靠在一起。

"喂,離我遠點..."我兇惡地開口,不想自己呼吸從他鼻孔裏呼出來的空氣,雖然他的氣息像酒一般醉人。

藍逸凡並沒有退卻的意思,我如果靜得下跳動的心,一定可以數清楚他那比女生還要長還要濃密的漂亮睫毛。

本能地將頭後仰,抵制他的親近,也許這一次又是他的小把戲,我還不想讓剛纔的醜態重演一遍。

那也太欺負人了吧?

爲什麼每次都是他掌握着主控權,而我只能是被動的那個。

後腦勺被一隻大手掌控住,他不費力地往前一拉,俊臉微微一側,冷薄的脣瓣印上我的,灌入醇美的葡萄酒,然後輾轉反側地吸吮着,不放過任何一絲香甜。

我想要奮力掙扎,想要用力地推開他,或者乾脆一拳把他揍在地上,可是這一切卻在他完美的一吻中宣告失敗,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將手默默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他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個吻,染上情慾的星眸毫不掩飾地望入我的迷茫中。

"其實剛纔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想要吻你,因爲思念太久,所以纔會情不自禁。"沒想到等的時間是那麼地漫長,五年來,他沒有一天不在想她。

離別時,他從來沒有想過她對自己會有如此大的影響。

五年的時間並不短,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裏想念着一個女人,對於他來說實在太不正常。她打亂了他的生活節奏,也打破了他心裏塵封的圍牆。

他以爲他會一直在黑暗中生活下去,冷漠待世,在自己的世界裏徘徊,完全封閉自我。可是遇到她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厭煩與黑暗作伴。

"我可以認爲,這只是你另外一個玩笑嗎?"雖然有些大煞風景,但是我實在是被他設計得心有餘悸。可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我已經沒多少面子可丟了。

一記殺人的冷酷眼光殺過來,只聽他咬牙切齒地低吼:"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我不得不承認自己被他恐怖如魔鬼的黑臉嚇得不輕。"你用得着那麼生氣嗎?喫虧的那個好像是我!"

莫名其妙被人拖到房間裏談話接吻也就算了,還要看人臉色,瞧他那一副要活吞我的樣子,唉,哪有剛纔營造的半點陰鬱王子形象?

"明天我還有通告,先不陪你了。"形勢不對,我急忙找藉口開溜。

手還沒摸到門把就被他打了下來。

"今晚,留下來。"他斬釘截鐵地說道,帶着不容人拒絕的獨裁口氣。

"不用客氣。"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實在難以保證個性難以捉摸的他到底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最後說一次,我命令你留下來!"

他也不妥協,從後面使勁地扯住我的手臂,這回我有戒備,忙不迭地試圖將手臂拉回,沒想到拉扯之間,突然雙方力道一鬆,力量失衡的作用下,我和他重新倒在了厚實的地毯上。

閉上眼,實在看不下去了。現在換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勢,他一隻手還放在我的胸間,我們這個狼狽的樣子如果讓旁人看到,肯定會誤會什麼。

藍逸凡還是毫無讓步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我發覺他那蒼白的臉上湧上了一絲溫潤的血色,極快地反應過來後,他撐起雙臂,有些疑惑地凝視着躺在他身下的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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