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爲何用這種眼光看着我?”
盧瑟有些毛骨悚然,因此停住腳步問甘曲,自從從那喊市裏出來後,甘曲便一直如此盯着他。
“沒想到,你竟然還精於市儈之術。”甘曲轉過臉,面上帶着淡淡的笑容:“我聽聞你在桑谷中爲那些晚輩講道,還以爲你就是那種只知板起臉來的老夫子。”
“晚輩當初也以爲前輩如同其餘修行者一般……”說到這,盧瑟意識到自己玩笑開得有些大了,他與甘曲算是有共同利益,也很有些交情,但兩人畢竟還是有差別,因此到止他的話嘎然而止。
“與他們一般人品不堪嗎?”甘曲自己把話接了過去,然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繼續道:“我剛剛踏入修行之途時,曾想過一個問題,爲何大宗門與散修會有天壤之別……當初我也曾想過,那些散修當中,難道沒有天賦資質和努力都出衆者,若是有人可以幫他一把,或許他的修行之途便有所不同。”
“但是隨着我修日深,當年想要幫他們一把的念頭已經淡了,淡得都不知丟到了何處,直到聽說你在桑谷講道……呵呵,彷彿看到了另一個不同道路上的自己。”
他說到這,盧瑟這才明白來,爲何這位劍廬宗的前輩對自己一向是青眼有加,即使是在自己破壞了地火珠的情形下,當初他也只是要破掉自己一勢,而不是利用絕對的實力將自己殺滅。
當然,那也因爲自己對他構不成威脅,若是對他構成威脅盧瑟相信,甘曲也不會放過他的。
“準備回去吧,此地非我等居留之所。”甘又道。
二人正要回去,迎面卻是數十道劍飛來,一批人從星驛中飛下。當他們逼近時,甘曲面色微微變了變,然後盧瑟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勢襲來他不禁後退了兩步。
“又是個真階……不。是三個!”
盧瑟愕然抬頭。飛地數十人中然有三個真階!
“甘曲。帶着晚輩來此見識麼?”
人羣中一個真階冷嗖嗖地聲音吹過來。象是數九天裏地北風。讓人渾身上下起疙瘩。盧瑟向那人望去。卻是一個面色白淨雙目狹長地男子。只是那對眼睛當中地光芒。總讓人覺得不懷好意。
“於勁來是你啊……”甘曲目光閃爍。他原本雖然不曾收斂自己地氣息。可也沒有象現在這樣鋒芒畢露。就連走在他身邊地盧瑟。都覺得他彷彿成了一柄劍。隨時都有可能破鞘而出。
“真階……難得。你還是煉成了破軍劍。”被稱爲於勁地修行者與他散發出來地劍氣相遇之後。立刻緩了緩。不再直接向這邊過來只是投了冷冷地一瞥:“有破軍劍又如何。你便與你那垃圾星星一起毀滅吧。”
“總比脖子上拴着環子當犬馬要好。”甘曲言語也極是犀利。
“從這邊走,你們這些蠢貨,想要沾上那垃圾星星上的臭味麼?”於勁對着跟隨在他身後的十餘人喝斥道,那十餘人個個是至階有幾個甚至是至階巔峯,只不過他們都露出疲倦之色佛剛纔經過一場大戰般。盧瑟心中有些好奇,正想向甘曲詢問聽得甘曲用神念傳音道:“快走吧,少生事端。”
盧瑟心中一凜甘曲面上未曾示弱,可這一句話,就露出底,他對於那個於勁還是非常忌憚的。
他們御劍飛起之後,於勁轉過身來,用陰冷的目光掃過二人的背影。
“甘曲來做什麼的,查一查。”他吩咐道。
與此同時,盧瑟也在問甘曲:“那個於勁是什麼人物?爲何前輩與他似乎有恩怨的樣子?”
“二百年前初來豐宿衛三時便認識的,他也來自一處靈力不足的星域,只不過他投入了豐宿聯盟,我不肯投入,因此他便恨上我了。
”甘曲輕描淡寫地道。
他說得簡單,盧瑟卻可以猜想得到,這兩百年來,藉助豐宿聯盟的勢力,那個於勁肯定沒少爲難甘曲。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那個於勁的心理,他對於甘曲,應當是既嫉且恨吧。
“沒有想到他竟然也到了真階……”甘曲也有些驚訝:“我倒是小瞧他了。”
二人沉默前飛,這次得到古神精元,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用不着再耽誤時間了。回到星驛,正準備進入星門的時候,突然間一道神念閃了過來,無論是甘曲還是盧瑟,都是身軀一震!
這道神念太強了,即使是甘曲,也發不出這種程度的神念來!
“這這這……”盧瑟愕然回首,甘曲也同樣是向回望去。
只見那豐宿衛三星的後面,一道比太陽還刺目的光芒閃了過來,那道光從豐宿衛三星旁飛掠而過,對於自己的力量絲毫不加掩飾!
如果不是豐宿聯盟的人,敢於如此行事,分明就是在向
示威。
那光芒閃過豐宿衛三之後,又直接向豐宿本星過去,盧瑟見他消失在豐宿本星之上,不禁用力嚥了一下口水。
這力量實在太過驚人,無論是眼前的甘曲,還是大澤莽荒的姬栩,或者是窮奇,盧瑟將自己見識過的頂尖高手一一從腦海中劃過,最終還是確認,沒有任何一人是這力量的對手!
這種級別的恐怖存在,莫說見過,盧瑟此前聽都未曾聽說過。
甘曲卻是面色慘淡,回頭看着盧瑟,然後搖了搖頭:“感覺到力量了麼?”
“是。”盧瑟道。
盧瑟很理解他心情,他苦修數百年,終於踏入修行者的最高境界真階,但當他發現自己的全部力量和別人比起來就象麻雀對上蒼鷹時,那種失落感可想而知。
“這便是我們要面對的力了。”讓他喫驚的是,甘曲慘然說道:“二百餘年前……”
“大天傾!”
他這樣一盧瑟才恍然大悟,脫口說道。
“正是,二百餘年前的大天傾,那人的力就是這般……只是一劍,便破開虛空,生生撕出一道巨大的口子……”甘曲仰起頭來:“我雖然不在當場,我幸好不在當場……”
這般聲勢的修行者出現曲即使在場,也能體會到對方強大的神念,以他當時的修爲是出頭的話只有死路一條,即使是現在,盧瑟也可以肯定,對上那人,甘曲的勝算不多。
“真階上,莫非還有?”盧瑟忍不住問道。
“你知道這真、至、聖、四階,並不是我大原自有之物是神裔中劃分修爲的等級麼?”甘曲道:“神裔將修行之法傳與普通人,這劃分等級之標準,也自然學了過來,而神裔的功法來自於祖神,也就是那些上古神人,他們於虛空各星傳播血脈,自然也就將語言文字和這劃分等級之標準也傳了過來。”
“他們卻不曾想過,有朝一日這些普通人的修爲可以比肩甚至超過他們……擁有無限可能該是人比上古神人要強的地方了。”
“所以,當修行者突破真階,達到與上古神人比肩的地步,那麼他們也可以被稱爲神人了,方纔那個是一位神人……”甘曲道:“這些是我二百年來多方打聽得到的消息,那些古神人如今已經被逐遠了。”
想起自己身上攜帶的古神精元是古神人被屠滅後的結晶,盧瑟心中便是一陣難過。這並不是兔死狐悲是確實對這種修行者們的:意妄爲感到不恥。
“也罷,不說這個們走吧。”甘曲笑道:“你進入至階,心志便堅定了,應該不會爲這幾日遇到的事情而傷了銳意吧。”
“我是那麼脆弱的人麼?”盧瑟一笑置之。
二人正準備踏入星門,然而,在此負責的豐宿聯盟之人卻爲難地道:“此時不可,因爲方纔之事,聯盟已經完全停止了星門傳送,二位若是不急,還是暫時回去住上兩日吧。”
甘曲面色沉下來:“爲何會如此?”
“剛纔得到的通知,那位神人已經破壞了星門之穩定,此時強行傳送,只怕會出現意外。”那豐宿聯盟之人苦着臉:“這也是爲了二位的好。”
甘曲與盧瑟對望一眼,這種情形,便是逼他開星門也沒有用,只能老老實實在這裏等着了。
“我們能去豐宿衛二與豐宿衛一看看麼?”盧瑟略一沉吟,向甘曲提議道。
“沒有什麼去的,豐宿衛二與豐宿衛一都只是資源星星,方纔我們見到的那個於勁,便是領着人從這兩顆星上回來。”甘曲搖頭道:“還是回衛三吧,尋個地方住下來——正好,可以去看看那生化丹是否有人買呢。”
二人只能又飛回豐宿衛三,這一來一回,便是半日時間用掉了,因此他們趕到時,恰好遇上那家喊市在競價,而生化丹也確實在出售的物品之中。只不過豐宿衛三喊市爲之標明的價格,着實讓盧瑟與甘曲喫驚。
“生化丹,補足五靈缺憾之聖藥,僅此六枚,每枚底價:一千五百萬方玉晶。
“一……一千五百萬方……六枚……”
甘曲舌頭都有些大了,他看着盧瑟,讓他這位見多識廣的真階也露出這種訝然,當真很少見。
“還是被繆老兒耍了,奸商,什麼六品丹師,我看他應該是極品奸商!”盧瑟也氣急。
六枚的底價就高達九千萬玉晶,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即使盧瑟拿到半成,也有四百五十萬方玉晶,就是這樣,繆士遜還是討價還價,只給了盧瑟三十份量的古神精元。他二人原以爲佔了便宜的,現在看來,是喫大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