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第04章：整治極品
晉氏在蔡花家裏受了挫，被蔡有才喝斥了，心裏很是不忿，加上那頭幾十斤的小野豬，除掉屎尿，最起碼也能殺四十來斤肉，心裏就嫉恨起來。回去找了顧氏嘀咕了一通，倆人下晌之後就過來了，老遠就聞到肉味，來到蔡花家裏要肉，孫氏當然不肯給，顧氏張嘴就把孫氏大罵了一通。
孫氏從小就認着個講理，顧氏又是婆婆，說理說不通，就任着顧氏罵。
蔡花站在廚房門口，手裏拿着燒火棍，冷眼盯着顧氏。
鄭墨辰和蔡結實趕到見得時候，顧氏正唾沫橫飛的罵着，要進廚房。
撇了眼被鎖上的堂屋門，鄭墨辰心裏松一點，拎着斧子拿着東西就進來了，囂張蠻橫的喊着話，
“咋回事兒？又是哪個老賤人過來搶小爺的豬肉！？活膩歪了還是咋地！？”
周圍的幾家人早就聞到味兒了，聽顧氏到蔡花家鬧，又加上對蔡花掉冰窟窿裏被個不認識的小子救了還住在家裏都悄悄的談論起來，這會也都過來看熱鬧了。
顧氏雖然蠻橫，但在人前也是要臉的很，她能來要肉，但要孫氏識相就自己送過去，不送過去就鎮壓孫氏。但是鄭墨辰進來就喊着她要搶肉，大門開着，看熱鬧的人擠了一片，臉色難看的不行，狠狠的瞪着孫氏，
“當家的男人不在家，你就長了雄心豹子膽了！不知道哪來的小野種就往家裏拉扯，看誰家弄個野小子住家裏了！？名聲不要了！？清白不要了！？我說你一句竟然還罵我這個長輩！你眼裏是沒有我這個婆婆了！”話一轉，說起鄭墨辰住家裏的事兒。
孫氏早就想到鄭墨辰住家裏會有人說三道四的，只是沒想到最先說難聽話的都是自己家裏的人，臉色黑沉着，
“婆婆還有臉說這話！？要不是你把我丫丫打到水塘裏，會有現在的事兒嗎！？小辰拼死救了我丫丫，那就是我們一家的救命恩人，別說住在我們家，小辰的事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事！我看誰敢亂說話！一輩子不找人幫忙，家裏的閨女兒子快死了不讓救！”
這事雖然孫氏幾個都沒有往外說，但蔡鴻雁是知道的，回家跟張氏說了，張氏那嘴，自己家的事死咬着一點不往外說，別人家有了個啥事恨不得能傳的十裏八村都知道不可！
顧氏的臉色頓時鐵青鐵青的，看着孫氏的眼神帶着毒光，要不是鄭墨辰和蔡花手裏都拿着傢伙，早就伸手上去了！
“不就是想要小爺的豬肉，又是罵又是咒的，這村長夫人的老臉當真是不打算要了！自己孫女被打的掉進冰窟窿裏差點就死了，沒一個露臉的！看到家裏有好東西了立馬舔着臉上來了！那臉跟屁股調個個了吧！？”鄭墨辰扭頭看了眼蔡花，見她小臉還白的很，拎着斧子上前兩步，嘲諷的盯着顧氏。
外面看熱鬧的又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本來平時看顧氏就不順的，這會眼神也直白的落在顧氏身上，明顯的嘲笑鄙夷。
“你哪個狗眼看見我我打那個死病秧子了！？她這些年看病抓藥的銀子還不都是從我這裏拿的！”顧氏老臉黑的像鍋底門子一樣，看衆人的眼神，指着蔡花的手都氣的發抖了。
鄭墨辰一看這情況，立馬給蔡花使眼色，讓她哭。先把衆人的評論倒向她們這邊來，顧氏再鬧也好說話！
蔡花眸光轉了轉，掃視了眼看熱鬧的嬸子大娘，低頭擠了擠眼，用手揉了下。她手剛纔摸了王天猴小辣椒，剛揉了兩下，立馬辣的眼淚就冒出來了，抬眼看着顧氏，換上害怕的樣子，
“每次抓藥你都掐我，動不動就罵我！罵我們一家子！分家就分半袋子雜麪，我娘找你，你把我打到水塘裏了！”
孫氏聽蔡花說的話愣了愣，雖然知道顧氏不疼倆孩子，可蔡花聽話懂事，不惹事，還天天幹活，顧氏有時候打就打了，她竟然沒想到顧氏還會私底下掐蔡花，眼眶頓時紅了，氣的胸口都起伏的。
蔡花本來就瘦弱，縮在廚房門口害怕的看着顧氏哭都不敢大聲哭，看熱鬧的人這下都忍不住上來勸了。
“大娘還是快回家去吧！這天都快黑了，也該回家做飯喫飯了！孩子病着，肯定要花錢抓藥的，誰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孩子病死吧！？”王嬸子笑着勸顧氏回家。
“死丫頭！我啥時候掐你了！？以爲裝樣子，裝可憐我就不敢咋着你了！？拿手裏還拿着棍子，照着頭上來打啊！？”顧氏惱起來，一把推開王嬸子，指着蔡花罵，一邊還拍着自己的頭，讓蔡花打她。
衆人見蔡花手裏果然拿着燒火棍，不過卻也沒人相信蔡花會打人，更別說打顧氏了！
“我剛纔正燒鍋”蔡花看看手裏的燒火棍，扔在了旁邊，能隨時撿起來的地上。
王嬸子就和幾個婦女一邊拉着顧氏，兩個大娘在一邊勸着，把顧氏往外面勸。
鄭墨辰冷笑一聲，轉過臉看晉氏。
晉氏是怕鄭墨辰的，這會顧氏被人連勸帶拉的送到大門外面，她知道今兒個是要不到肉了，剜孫氏一眼，不甘心的走了。
鄭墨辰把斧子掛在牆上的木釘上，笑着出來，圓滑的跟看熱鬧的人道謝，嬸子大娘大爺的叫，
“那野豬才六十多斤，除掉屎尿，殺了也纔不到四十斤肉，家裏這個樣半袋子雜麪，也不請你們到家裏喫飯了！鍋裏煮了豬頭豬雜，幾位嬸子還有那兩個大娘，等會拿着饃過來喫菜啊！”
倒是有人想，不過已經有人回了，
“不容易呢！還是拾掇了拿去賣了換倆錢吧！這都快過年了呢！”
“那下回打到大的，咱一塊喫！忘不了幾個嬸子的好！”鄭墨辰也怕有好喫的人過來喫，喫一頓不怕，就怕以後喫上習慣了！見李氏過來了，轉身催着大門口的孫氏進門，咣噹一聲關上了大門，
“嬸！今兒個晚上怕是要招賊了！咱喫完飯拾掇拾掇！”看了眼破爛的門板子，想着等過了明兒個重新拿木板子訂好。
“招賊！？”孫氏愣了下，也反應了，見鄭墨辰淡然的樣子，微微放心，沒有問咋拾掇，忙活着去做飯喫飯。
李氏聞着濃濃的肉香味，見蔡花家上了門，撇了下嘴，咧嘴笑着上來敲門，
“大嫂！？”
蔡花正要去開門，鄭墨辰拉着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去打發她！”拉了蔡結實低聲教他幾句，倆人一塊過去開了門。
“結實啊！你娘在家吧！”李氏見開門的是蔡結實，叫了他一聲，說着就直接進了門往廚房去。
“三嬸你是來送錢的嗎！？”蔡結實沒有關門，走到李氏前面問她。
“送錢！？送啥錢！？”李氏被問的愣了下。
“我大姐前兩天差點就死了，花奶奶她們都過來看，還借錢給我們家，三嬸連看也沒有過來看一眼，這會纔過來是送錢給我們的吧！？三嬸放心，等我爹回來馬上就還給你們！”蔡結實解釋給她聽。
李氏臉色僵了下，訕訕的笑了下，
“我這幾天也忙的很，都沒有出門，剛聽說了！”也沒說借錢，直往廚房裏鑽。她來可不是借給她們家錢的，是聽說家裏有肉纔過來的。孫氏一向都對她好，她裝裝可憐，孫氏肯定會割一塊給她的！
不過她這會想錯了！不說蔡花，單鄭墨辰在這，上輩子已經知道她是個啥嘴臉，肯定不會讓她佔了便宜！何況野豬又是鄭墨辰打回來的，還是要賣了給蔡花買藥，孫氏也不會當家給她！
“家裏在煮肉啊！”笑呵呵的進了廚房。
孫氏心裏想的事兒多，也沒有多想李氏，聽蔡結實問李氏的話，心裏打個轉，臉上的熱情就褪下來了，應了一聲沒有主動問李氏喫飯的事兒。因爲只要一問，她肯定會說沒喫飯，趁着就喫了！
“小辰上山打了一頭小野豬，讓拾掇了出來，明兒個拿去集上賣了，把欠的賬還上了！光小辰的就拿了三兩呢！”算是解釋了一句，讓她不要打豬肉的主意。
“呀！咋那麼多啊！？這是喫了啥藥啊？”李氏驚訝的張張嘴，心裏有些不高興。
“救命藥！蔡郎中開的！這明兒個的藥都沒了，正打算去你們家借點呢！”孫氏說着把鍋餅子放在篦子上，蓋上鍋拍再燒。因爲只有一個大鍋，裏面又煮着豬頭，就不打算做別的飯，在砂鍋裏悶上一鍋湯喝點就行了！
李氏一聽孫氏要借錢，急忙接上了話，
“大嫂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比你們家好不了多少！大嫂家還能喫上肉，我們家連肉星子都見不上呢！”聞着濃濃的肉香味，嚥了下口水，實在是太香了，她又很久沒有喫過肉，也從來沒喫夠過！
“哪是自己家喫的，都是要拿去賣了換錢的！欠了一屁股債，這愁的頭髮都白了！丫丫的病都還沒好，藥又不能斷了不像你們家沒孩子，兩個大人掙多少都能擱起來存着！也不敢借多，先借一兩買明兒後天的藥吧！”孫氏憐愛的摸摸蔡花的頭，問李氏借錢。
李氏訕訕的呵呵笑兩聲，
“我們家總共還沒有那麼多錢”
“有多少就借多少！三嬸快幫幫忙吧！以前我娘對你那麼好，好東西也都想着你們家，現在我大姐沒錢買藥了，你就借點銀子給我們吧！等我爹回來就還給你們！”蔡結實上來拉着李氏晃着叫她。
李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想走又捨不得鍋裏的肉，就想先應下，等她在這喫了飯，拿點肉回家，明兒個再說家裏沒錢了！
只是她還沒有張嘴說話，蔡花抬頭輕輕的問她，
“三嬸想喫肉嗎！？”
李氏遲疑的看着蔡花，哂笑一聲，
“說的這話三嬸都好幾個月沒有見過肉星子了！我也還沒喫飯呢！”說自己沒喫飯，等蔡花主動留她下來喫飯。
“那就把肉賣給三嬸點吧！反正都是要賣錢的，賣給誰都是賣！三嬸想喫，就賣點給三嬸！”蔡花說着掀開一點鍋拍，立馬白氣冒出來，滿屋子都是香味兒。
李氏臉色卻越來越不好，見一家人都打定主意不讓她佔這個便宜，孫氏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對她好的時候，好東西都會想着她一份，也笑不起來了，
“你喫藥是大事，我們家那幾個銅板也不頂啥事兒！買肉還是等過年看吧！家裏還沒有做飯，我就先回家去了！”抽出被蔡結實拽着的胳膊，不捨得看了眼冒着香味的大鍋，出門回去了。
孫氏心裏有點複雜，她以前對李氏那麼好，卻從來沒有看清李氏的爲人！
“娘！我餓了！”蔡花見孫氏的興致沒了，拉着孫氏的手，微微抿嘴笑。
“哎！娘這就給你們弄菜！等下就喫飯了！”孫氏回過神，見蔡花笑着的樣子，就以爲蔡花是死過一次想開了，忙去拾掇了拆掉一點豬臉肉，在砂鍋裏做了，大白菜燉豬臉肉。
喫了飯鄭墨辰和蔡結實倆人在廚房裏擺弄了好一會，滅了燈，笑着上了炕。
孫氏也沒敢往鄭墨辰說晚上家裏會招賊的事兒，讓蔡花早點睡，自己闔着眼卻沒有睡着。
鄭墨辰和蔡結實也沒有睡着，就等着賊上門呢！
晉氏可能是怕了鄭墨辰，在外面轉悠了兩圈，天都很晚了，算着家裏的人都睡了，這才恨恨的過來。心裏一邊罵着鄭墨辰要打她，還把孫氏和蔡花嘀咕着罵了一通。
大門上的板子本來就不結實，又被鄭墨辰做了手腳，晉氏進來的很是輕鬆，沒敢往堂屋裏去，直奔香味兒不停的廚房。
只是她剛摸到廚房門就見上了鎖，暗罵一聲，連同一扇門一塊端掉。打開門，肉味更濃了，晉氏就料定，那些肉被放在廚房裏！不然不會那麼香的味兒，還鎖了門！
等她端掉門進去，地上全是撒的豆子，噗通一聲就狠狠的摔了下來。
“哎呦”叫了一聲，急忙閉上嘴，爬着站起來，卻剛站起來就再次摔下去。掙扎中，腳上和手上都被埋的竹尖紮了，鞋底雖然沒有扎爛，手卻扎爛了！忍不住叫了兩聲。
鄭墨辰和蔡結實倆人急忙衝出來，拿着棍棒一邊喊一邊打，
“抓賊啊！有賊啊！抓賊啊”嘴裏喊的害怕，手上卻不存勁兒的往晉氏身上打。事先都說好了，不打頭，怕真打出啥事兒來，到時候麻煩！
孫氏也急忙忙起來，抄起掃把就往晉氏身上招呼。
晉氏也不管啥肉不肉了，忍着不叫，又疼的不行，連滾帶爬的就往外跑。只是鄭墨辰料定了她會跑，他跑的更快，堵着晉氏的路，拿過孫氏手裏的掃把往晉氏臉上打。得給她臉上弄點顏色纔行！
晉氏也惱狠了，上來狠抓了孫氏一把，不管不顧的衝到大門外。
隔壁聽到喊聲的人已經起來了，不過等人衝出來的時候，晉氏已經跑起來了。
鄭墨辰和蔡結實追了一段，追不上的樣子，坐在地上喘息。
“偷走了啥東西啊！？”跟着出來的人問。
“沒偷走啥東西就一塊肉！”鄭墨辰喘着氣站起來，拉了蔡結實也站起來，給衆人道謝了一通，啥啥沒有這些緊鄰幫忙，她們勢單力薄還真害怕啥啥的，讓衆人早點回家睡，再打多了帶東西給衆人。
本來大冬天起來的人正冷着，聽這話心裏熱乎乎的，笑着說沒啥，都回家睡了。
孫氏想着仨人把晉氏打了一頓，那臉上明兒個就好看了，抿嘴笑了笑，反正也沒有丟東西，讓倆人趕緊回家睡。因爲次一天鄭墨辰要到縣裏去賣豬肉。
本來孫氏也要去，鄭墨辰沒讓，說是留蔡花一個人在家不行。天不亮就起來，揹着竹筐，裏面裝着兩扇子豬肉，和興奮的蔡結實一塊到村頭去坐車去縣裏。
蔡花也是想出去看看情況，也好想辦法掙錢，孫氏怕她見風再病了，不讓她出門，就在家裏翻出來以前的繡活出來，想了做繡品。
鄭墨辰和蔡結實到了縣裏，先買了倆燒餅一個一個。蔡結實不捨得喫，鄭墨辰直接咬了一口，拿着他的燒餅塞他嘴裏，
“趕緊喫了，等會賣了肉還要去買米，要走很多路的！”
蔡結實這纔拿着喫了。
跟着鄭墨辰後面，直接來到了祥瑞酒樓。邰正明在鄭墨辰眼裏還算是個正當的生意人，爲人也挺好，沒有想過要算計他們，鄭墨辰就揹着野豬肉過來了。
上輩子跑了不少生意，跟人打交道啥的也都駕輕就熟，找了掌櫃的先讓他看豬肉咋樣，再說話。
雖然有人覺得鄭墨辰熟悉，不過他以前都穿的破爛腌臢，臉上也都天天糊着黑灰，混在乞丐堆裏，也就沒有把倆人聯繫在一塊想。
野豬有點小，不過肉拾掇的乾淨，又是昨兒個剛殺的，價錢跟家裏喂的豬一個價兒，掌櫃就四十五文一斤把不到四十三斤的肉都買下了！一兩九百錢。兩隻兔子也被鄭墨辰便宜賣給他了，都是剝好了皮的肉，也賣了三百文錢呢！
蔡結實覺得多，鄭墨辰卻皺着眉毛看着手裏的二兩銀子。買點家裏用的東西，再給蔡花買藥就不夠了！他想賣上輩子做過的菜譜，又怕露餡！因爲那些東西都是蔡花做出來的！
涼皮兒是明年夏天纔出的！變蛋也是後面養雞多，雞蛋喫不完，賣的又便宜才做的！葚子酒和蜜桃罐頭也都沒有材料，做不出來！拉麪他倒是會，只是這個方子要是這時候賣了，還是從他手裏出來，以蔡花的敏銳，一下子就能暴露！
前面買藥剩下的有一兩，他也拿了過來，加上賣豬肉的二兩，三兩銀子。鄭墨辰心裏盤算着這個錢咋花才能買最多的東西，花最少的錢！
首先就是買面買米，再者就是衣裳，蔡花身上的棉襖和棉褲都不行了，必須再做一套新的！剩下的就等回去再上山，之後再想別的辦法！只要日子過起來就行了！
打定主意，倆人朝着布莊過去，挑最便宜的棉布買了三塊，他身上的衣裳六七成新，還能再穿！又去賣彈棉花的地方問了，買了幾斤棉花揹着。這纔買了玉米麪和蜀黍面，又買了二斤白麪和一鬥米。一口小鍋，菜刀，和零碎用的東西。
看着三兩銀子迅速下去，就剩下不到一兩了，蔡結實眨着倆大眼看着鄭墨辰，
“墨辰哥！剩下的錢還夠買藥嗎！？”
藥裏有一味紅參，還有別的，手上的錢也就夠買一天的藥了！蔡郎中那裏的紅參也沒有了，只能在縣裏抓藥了！
倆人把東西先背到城門口，麻煩蔡大爺看着，就到德聖堂藥鋪來。
掌櫃的認得鄭墨辰這個人，聽他抓藥，嘴角抽了下，
“有方子嗎！？抓啥樣的藥！？”
“十一歲的閨女家！不足之症，前幾天掉進水塘裏了！沒有方子，不過我記得抓啥藥！”
鄭墨辰說完，掌櫃的眼裏就閃過訝異，不過沒有多問，聽鄭墨辰報了方子和用量，又酌情增減了下，抓了一天的藥給鄭墨辰。
蔡結實看着兩包藥就花了差不多一兩銀子，小臉也皺了起來，
“墨辰哥！咱明兒個還上山吧！”
“好！”鄭墨辰笑了，是要上山，還要帶着蔡花一塊去！把那些胡蘿蔔和山藥挖回來，家裏也多兩樣喫的東西，再找找那顆他一直沒有找到的人蔘！
倆人就買了仨包子，一人一個，另一個給蔡大爺。看到城門口有賣絹花的大娘，鄭墨辰停了下，還是沒敢去買。買回去不知道咋給蔡花一樣，蔡花也不喜歡帶那些！
回去的路上，牛車的幾個人見鄭墨辰和蔡結實買那麼多東西，都以爲鄭墨辰拿了多少多少銀子，拐外抹角的打聽。
鄭墨辰就又把江大治搬出來講了一遍，一個到集上賣雞蛋的大娘還聽哭了，覺得鄭墨辰可憐，把江大治一家罵了一通。
鄭墨辰呵呵的笑着，卻不知道被他瞎編出來的這個表親江大治，不久的將來真的出現了！是以爲活了一輩子有了預知能力的鄭墨辰始料未及又後悔不迭的！
等回到家，孫氏看着買了那麼多東西，心裏顫了下，聽鄭墨辰說那些東西又都是家裏缺的，她也知道該買，就是心疼花的銀子！
“還給我買啥布，我身上的棉襖都還能穿呢！咋沒給你自己也買一塊啊！”
“娘！你那棉襖都好幾年了，早就不暖和了！東西既然都買回來了，就做了穿吧！反正快過年了！”蔡花知道孫氏捨不得，她已經在想掙錢的法子了！
“嬸你就別心疼了！銀子再想辦法掙就是了！再說我身上的棉襖是今年剛做呢！”鄭墨辰也勸孫氏。
孫氏就笑着應了聲，端了熱好的湯讓倆人喫。看天還早，就拿了給蔡花的布，是玫紅色不帶花的，問蔡花要繡啥花樣子，她裁了布，先給蔡花做棉襖棉褲。
鄭墨辰喫完飯就跟蔡結實搬了石頭，和了泥，要把小鍋支起來，這樣也不用做飯就沒底炒菜了！
沒讓孫氏插手，倆人擺弄到晚上，終於把鍋架起來了。大力娘過來看的就笑了，又拿了三兩銀子，一包點心，一瓢白麪。
“蔡郎中也說了！丫丫的藥不能停了！這個銀子先拿着買藥，把身子養好了再說！”
“花娘！本來就欠着你們二兩銀子”孫氏也知道蔡花的藥不能停，更知道蔡大力過年回來時準備說親的，聘禮要銀子，成親也要不少銀子！
“說的啥話！？肯定得先給孩子治病要緊！”大力娘搓搓手，摸摸蔡花的額頭，沒有發燒，又囑咐孫氏不管咋樣得趕緊的給蔡花治病！以前她想借錢給孫氏，顧忌着大院那邊，偷偷的借，也只能借一點，不讓顧氏誰看出來了！現在分家了，也就沒啥顧慮的了！
鄭墨辰見孫氏不要，眸光轉了轉，
“今兒個去藥鋪抓藥，那裏的大夫說蔡花的病要是現在不治好，以後就會變成大病，越來越嚴重！說是”話沒說完，他相信孫氏和大力娘都明白啥意思。蔡花身子本來就弱，又掉進冰窟窿裏那麼久，體弱加上體寒，以後生孩子肯定就是生死關了！
他說這話是想先拿着銀子不能斷了蔡花的藥，再者就是把大力孃家裏準備給蔡大力定親的銀子也借過來！家裏窮的沒有了銀子，那蔡大力今年就不會成親了！等明年家裏掙了錢，還怕娶不上好的！？劉海英那個要謀害蔡花的賤人，絕對不能讓她嫁過來！
果然，孫氏和大力娘都明白啥意思，因爲村子裏也有人說蔡花難生養！孫氏就沒有再推，接了銀子。
鄭墨辰給孫氏使眼色，撈肉給大力娘。孫氏叫着大力娘，讓她嚐嚐煮的豬頭咋樣，切了一半豬臉肉讓她拿回去。
大力娘不要，蔡結實和鄭墨辰幾個都在勸，就端回了家。
喫了晚飯，好睡了一覺，天明起來，鄭墨辰帶着蔡結實上山，果然蔡花也要去，孫氏不讓，鄭墨辰就讓孫氏也跟着一塊，說是可能還會有野豬或者獐子啥的，背了倆竹筐，一家人上山去了。
遲到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