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默無聲,邳州城內大多數地方都已經安然入眠,只有那幾條街旁的房子上掛着大紅燈籠的街道依然傳來陣陣喧響的人聲,一間樓門上掛着“***樓”牌匾的二樓閣上的一間房間內,邳州守將伯顏不二卻是正摟着兩個姑娘正喝酒喝的歡實。
伯顏不二今兒個的確開心,所以,以往並不怎麼大方的他大手一揮,竟然請了自己麾下的幾十名親兵來這邳州最好的園子來銷魂來了,這不,現下的他正急不可耐的將自己的一雙大手在身邊的兩位姑娘身上四處遊走。
被他摟在懷裏的兩位姑娘也不是什麼良家女子,對於勾引男人,自然是輕車熟路,並沒有主動的去迎合這伯顏不二,反而作出一副欲拒還羞惱人姿態,頓時讓這伯顏不二隻覺得熱血上湧。對於男人而言,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想得到,所以伯顏不二原本還沒有多麼猴急的,現下被這兩人把慾火給勾了上來,馬上粗暴的將兩位姑娘原本就不多的衣服給一把扯了開來。
兩名受過長時間訓練的姑娘自然是故意驚叫不已,而這似嬌弱似羞怯的呼聲更是激起了伯顏不二的原本就已經熊熊燃燒的慾火,他滿臉通紅的將兩名姑娘扔到了牀上,三兩下扒掉自己的衣服就撲了上去,不出片刻紅羅帳中就傳來男人女人的哼叫聲。****然而,就在伯顏不二正在兩名姑娘身上縱橫馳騁,想象着自己就是那草原上無往不勝的雄鷹的時候,卻被一人驚慌失措的聲音給打斷了。
“將軍,不…不好啦,賊軍進…進城啦!”房門猛地被人踹開,然而正在勇猛衝刺的伯顏不二並沒有理會。此刻箭已在弦上,哪裏容得他理會別的什麼事啊,然而,闖進房間裏來地這人的話一出口,伯顏不二卻馬上慾念全消。一秒鐘以前還堅挺如鋼的金槍也瞬間疲軟了下來。
“你說什麼?”伯顏不二光着身子就從帳子裏跳了出來,面上滿是驚駭之色。
“將軍,賊…賊軍進城啦!”闖進來的那漢子急道。
“哪兒來的賊軍?”伯顏不二幾乎無法不敢相信。
見那漢子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麼來,伯顏不二猛地抓起之前扔在地上地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去,奈何之前他辦事時急躁了些。所以現在這些衣服都有些破損了,但此時此刻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伯顏不二稍稍往自己身上囫圇點衣服就往外衝去,只是在臨近出門的時候,他卻是又返回來抓起了掛在一邊的鋼刀。
進城的賊軍自然是方國珍的猛虎軍了。
白天地時候,方國珍指揮猛虎軍在邳州城外繞了一圈後才向北去就是爲了讓邳州守將認爲自己已經走了,但是在猛虎軍離開邳州城幾十裏後,方國珍便讓猛虎軍進入了一片樹林休息,然後等到夜幕降臨。猛虎軍的士兵都休息得差不多的時候的時候,才帶着猛虎軍的兄弟原路返迴向着邳州而來。此時,邳州守將伯顏不二正帶着他的親兵們向着“***樓”行去。
猛虎軍的士兵到達邳州城下的時候,邳州城牆上稀稀拉拉的守城士兵已然大多數靠着城牆睡着了,就是沒睡着地,也多是眯着眼睛在打盹兒,在他們看來,白天的那大股賊軍已然向北去了,這邳州城附近也就沒有什麼隊伍能來邳州城討野火了。所以此刻,他們的防備已然是相當鬆懈。
猛虎軍到了城牆下。方國珍讓所有人都噤聲後,才悄悄的向城牆潛去。這邳州城地勢低窪,靠近黃河,河水容易倒灌,所以並沒有護城河,方國珍在猛虎軍大隊靠近城牆還有大約二百來米的時候便止住了隊伍,讓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卻安排了陳仲達帶領着五百兄弟,帶上飛爪,匕首,向着城牆匍匐而去了。讓陳仲達去。卻是怕王大虎這莽漢會沉不住氣壞了他的大事。
陳仲達一身黑衣。匍匐趴在地上向着城牆爬去,他身後也是五百具悄悄蠕動的黑色軀體。這時方國珍事先就準備好的,他們手中的飛爪也是在臺州時就打造好地,實際上,像這樣的黑夜突襲以飛爪登城地攻擊方式,他們在臺州已經演練過很多遍了,幾乎每個猛虎軍的士兵都是相當熟悉,只不過,現在陳仲達身後的這五百個人是歷次登城訓練中表現最好的。
悄無聲息的來到城牆下,陳仲達示意身後衆人都緊貼着城牆,然後拿起帶着的飛爪,然後“嗖”的甩上城牆,微微的“叮”的一聲,便抓在了城牆上的女牆上。
飛爪抓在城牆上之後,陳仲達並沒有馬上順着飛爪連着地繩子爬上去,而是等了一會兒,見城牆上並沒有什麼動靜,便示意帶來地兄弟將手中帶着的飛爪都搭上城牆。
不得不說,方國珍專門讓人打造地飛爪現在還有很大的缺陷,雖然“叮”“叮”的聲音很小,但是在這般寂靜的夜裏,這聲音顯然是足以讓警覺一些的敵人發現不對的,但好在現在邳州城的守軍顯然沒有那樣的警覺性,所以雖然城牆上現在已經掛好了幾十幅飛爪,但是卻並沒有一個元兵發現不對。
飛爪掛上去了以後,陳仲達靜默了一會兒,見城牆上並無反應,便放下了心,當先一抓繩索,便順在繩子如壁虎般遊上了城牆。而跟着陳仲達的五百猛虎軍士兵亦是有樣學樣,跟着陳仲達潛到了城牆之上。
陳仲達緊抓着繩子,躲在城牆外通過女牆觀察了一會兒後,見得自己附近的數名守軍都已經靠在一起睡着了,陳仲達便不再耽擱,如靈貓般輕飄飄的落在城牆上,掣出隨身的匕首,便向着那幾個睡得正香的守軍靠近了過去,而後便捂住他們的嘴。只輕輕的將匕首在他們地脖子上一劃,神不知鬼不覺的便在所有帶來的猛虎軍兄弟上得城牆來之前結果了這幾名守軍。
陸陸續續登上城牆來的猛虎軍士兵都如陳仲達一般向着自己選定的目標攻去,都是先捂嘴而後殺人,整個過程流暢至極,顯然是訓練有素。陳仲達選定地攻擊區域並不太大。在解決了大概幾十人的守軍後,陳仲達便指揮着衆人向着城牆內側的臺階潛去,他們卻是要下到城內,打開城門,好放方國珍大軍進城。^^^^
城門洞裏。陳仲達在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了不少元兵後終究是被有些警醒的元兵發現了,剎那間,喊聲大作,所有地元兵紛紛驚醒,俱都操了傢伙向着城門洞湧來。
在陳仲達等人消失在城牆上的時候,方國珍就已然命令全軍匍匐前進了,而後聽得城內喊聲大作,知道陳仲達還是被敵軍發現了,於是也不再潛伏。便傳令全軍從地上一躍而起,而後向着城門狂奔而去。
陳仲達帶着人在城門洞裏死命的頂着一波一波湧上來的敵人,同時讓幾名兄弟將城門給打了開來。方國珍帶着全軍到達城牆下的時候,城門已然洞開,火光之中方國珍見陳仲達還帶着人死死的卡住城門不讓元兵將城門關上,不禁暗暗皺眉,但他還是馬上命令王大虎帶軍衝上前去。王大虎一頂上去頓時接替了陳仲達,只是城門洞太過於狹小,再加上不斷增加的敵我雙方的屍體堆積。整個城門洞裏越來越擁擠,到後來。簡直讓人都沒有辦法揮刀下腳了。
方國珍看到王大虎進去了半天卻仍然沒能殺盡城門口的元兵心下暗道不好,這時劉伯溫忽地來到方國珍身邊道:“主公,這樣下去不行啊,要是耽擱時間長了元兵都反應過來了,我們可能就沒有機會進城了!”
“不錯,可是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啊。”方國珍又何嘗不知道現在地緊急情況呢。這時張子善忽然湊到方國珍跟前道:“主公,既然城門走不通,那我們可以走城牆啊!”
“城牆?”方國珍聞言一愣,心下就明白了張子善的意思,馬上叫道:“仲達!”
陳仲達剛剛從城門洞裏退出來就聽得方國珍在叫他。顧不上疲累的身體。連忙趕到方國珍面前來。
“三哥!”
“仲達,之前你們將飛爪收起來了嗎?”方國珍顧不上陳仲達滿身的鮮血。徑直問道。
“飛爪?沒有!”陳仲達回答道。
“好,明德,你過來,帶着你手下的弟兄順着之前達子叔上去的飛爪上去,到城裏,將城門洞裏的敵人給清開,你帶上幾十枚手榴彈去,要是一時之間打不開局面就拿手榴彈招呼。方國珍聽得陳仲達的回答,馬上便向侄子方明德命令道。
“是,三叔!”方明德一聲大喝,便馬上帶着自己手下的人向着之前陳仲達登樓地地方跑了去。
待得片刻之後,方國珍就見得城門洞裏頭亂了起來,想是方明德的人到了,只是城門裏地元兵太多,方明德的人雖然讓城門裏的元兵混亂了一些,但還是沒能幫助王大虎衝進城去,原本方國珍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而這時候,更多的元兵發現了這裏城門的戰況,連城牆上都站上來不少元兵,他們便直接站在城牆上開始攬弓搭箭開始射向還等在城門外的猛虎軍。
方國珍心道不好,正綢繆無計間,劉伯溫卻是下令道:“都向城牆靠攏,儘量分散!”
方國珍聽得劉伯溫的話,不禁對劉伯溫的鎮定感到佩服,而這時,就聽得“砰砰”的幾聲巨響,方國珍就發現原本擠在城門洞裏地王大虎地人竟然動了,方國珍馬上意識到這是方明德拿手榴彈扔到了和王大虎對峙的敵軍中,讓敵軍地陣勢散亂了開來。方國珍馬上下令道:“給我衝進去!”
“殺!”
隨着喊殺聲大起,擠成一團的猛虎軍開始如一輛坦克般轟隆隆的向城內突進,不出多久,全體猛虎軍就都擠進了城內!進了城,有了空間施展的猛虎軍便如蛟龍入海、猛虎下山,一個個嗷嗷的殺向元兵,頓時讓元兵的陣勢大亂,開始不斷潰退了!
方國珍跟在隊伍後面,看着前面的猛虎軍兄弟漸漸的將擋在面前的元兵絞殺乾淨,方纔覺得心中舒了口氣,心想:這邳州城算是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