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如果我的原諒是滋長了你的肆意3

車子很快停在賀念玥的公寓樓下，賀念念見車一停就馬不停蹄的下車，狄曜也順勢打開車門走下車，快步跟了上去。

賀念念始終縮在角落，不上前也不看他，可還是忍不住好奇心詢問：“你這麼早回家阿？”

狄曜回身對她笑了笑，眼神透着些許曖昧：“不是，來拿點東西，我要搬走了。”

賀念念聽完隨便輕聲應了一下，像往常一樣自言自語的下斷論：“要回老宅了嗎，狄叔叔回來了吧。”

“不是，和顏曦要訂婚了，父親說可以嘗試住在一起了，也好習慣習慣。”狄曜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始終盯着電梯的門，透過反光看着賀念念沒有變化的表情，越看越僵。

“哦，那麼恭喜了，小爸爸。”電梯門打開時賀念念說完最後一句便越過狄曜身邊率先閃出電梯。留狄曜一個人站在原地，直至電梯門又一次緊緊關閉，他抬手按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門一打開便片刻不停的走了出去，車子已經不在。狄曜拿出手機，撥了徐雋的號碼：“誰准許你給我開走的？”

“啊，總裁，您忘記您說過，今晚沈顏曦要住老宅，您要住公寓的事了嗎？”徐雋顫顫巍巍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五分鐘，給我開回來。”說完狄曜便掛斷了通話，他看着手機屏幕上賀念唸的照片，上面是笑的像月牙一樣的眼睛，他一直很喜歡賀念念這樣的笑容，那是在外面勾心鬥角場所裏不曾見過的。他抬起拇指不斷的摩挲，似是要牢牢記住這個影像。車子開回來的時候，狄曜抬起頭看了眼賀念念房間的位置，動了動手指，屏幕換成了沈顏曦的照片，然後將手機放進兜裏，上了車。

賀念念站在窗前看着他鑽進車子裏，然後開出小區，見不到蹤影，她慢慢的向後退，然後蹲在地上，剛纔他說了什麼來着，已經不記得了。是真的要在一起了吧，賀念念笑了笑，她想她還是不夠決絕，否則怎麼會走的那麼匆忙，該笑着看他離開纔對。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路執念溫潤的聲音在對面響起：“到家了嗎？”賀念念輕聲應了一下，路執念繼續道：“那你記得喫飯，我先掛了。”

“執念——”賀念念握着手機，叫住他“回來好不好，我想見你，就是現在。”

“好好好，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找你。”路執念在那邊飛快的回答，然後電話應聲而掛。

賀念念走回房間，躺在賀念玥的牀上，牆壁上還掛着她那張不苟言笑的臉。賀念念目不轉睛的盯着看：“姐你好不好，你瞧，她們竟然還可以心安理得的活着，我該仁慈嗎？不，我一定不會饒了她們。”

“還有，狄曜要訂婚了，你知道嗎？一定很合你意吧，你從前就不喜歡我們走太近，現在真的遠了呢，可惜你看不到了。”賀念念慢慢蜷縮着身子，儘量讓自己冰冷的身子有些暖意。

狄曜回到狄宅，沈顏曦就等在廳外，見他進來，急忙伸手幫他脫外套，狄曜皺了皺眉，擠出個笑容：“謝謝你，顏曦。”然後走到沙發邊將手機扔在茶幾上。

“喫飯吧？伯父今天也回來了。”沈顏曦被他難得的笑意整的心花怒放，聲音也跟着歡快起來，狄曜將襯衫袖子解開，輕輕挽起：“好，走吧。”

然後兩個人一起走進餐廳，沈芮滿意的對他們點了點頭。沈顏曦，更是笑容滿面的坐在了狄曜身邊。

“這還沒嫁出去呢，喫飯就不挨着我了，狄叔，你看，真是膩歪人的一對。”沈芮打趣的說道。

端坐在正中間的老人，笑了笑，沒有回話，聲音不鹹不淡的開口：“這麼晚纔回來，去哪了？”

“回公寓拿點東西，不是您說讓我搬回來嗎？”狄曜低着頭喫着飯，隨意的回答。

對面狄少南聽完更是滿意至極，可還是不忘嚴肅的說：“終於知道收心了。”

老人又繼續開口：“這麼順從，是因爲要娶顏曦的原因嗎？”

一句話問得餐桌上的人均是一僵，狄少南輕輕叫了聲爸。

低着頭的狄曜忽然抬起臉，一臉笑意：“是——”然後轉身對着沈顏曦：“顏曦跟着我這麼多年不離不棄，我想沒有人比她更適合我了。”聲音溫柔，臉色坦誠。

沈顏曦專注了半天，眼睛因爲興奮而開始泛紅，他說，沒有人比自己更適合了。狄曜他是真的這麼說了。

老爺子聽完輕輕咳了咳：“喫飯喫飯，臭小子說話不會分下場合，還讓不讓人喫飯了。”

一句話惹得大家一起跟着笑了起來。狄曜跟着笑的同時，不忘將手輕輕撫上沈顏曦藏在桌下不斷攥緊的雙手，然後輕輕拍了拍。

沈顏曦更是感動的有些心慌，狄曜是怎麼了，這樣突然的轉變讓她意外而疑惑。

路執念在門外按了很久的門鈴也不見賀念念開門，於是將花盆下的鑰匙拿出打開門，房間裏一片漆黑，路執念輕手輕腳的開了燈，然後一間一間臥室找過去，終於在最裏面的一間找到躺在牀上熟睡的賀念念，他倚在房門邊，輕輕打量着房間，很顯然這是賀念玥生前所住的地方，他輕輕嘆了口氣：“又想她了是嗎？”然後輕輕走過去坐在牀邊，熟睡的賀念念閉着雙眼，睫毛上還蘸着未乾的淚珠，路執念好幾次想抬手替她擦掉，可還是怕將她吵醒。就這樣維持着動作看着她。

剛纔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秦沁白着臉，聲音發抖，拉着自己的胳膊對自己喊的話還猶然在耳：“執念，不要去唸念那裏，她不是以前的她了，她是個魔鬼，你相信我，你相信我，你和我根本都不可能瞭解她。”

路執念輕輕開口：“念念，能將秦沁嚇成那樣，我想一定是你說什麼了，可是爲什麼，你什麼也不對我說呢，還是我真的，還不夠，還不夠資格和你分享你心裏的東西。”

這時賀念念突然舞着胳膊：“不要，不要過來，不要，不要走。”額頭迅速聚滿冷汗，路執念急忙彎下身將賀念念抱在懷裏，輕輕拍着：“念念你醒一醒，我是路執念。”

賀念念眯着眼睛，好像回到了那年畢業晚會結束，自己累的睡着也是突然夢到了什麼，那時候就是這樣的聲音，叫醒的自己。她又往路執念懷裏縮了縮，耳朵抵在路執念胸前，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聲音綿軟：“執念，如果連你也不在，我該如何是好。”路執念擁得她更緊了一些：“我的傻念念，除非你不再喜歡我，否則我怎麼會捨得離開你。”

賀念念仔細聽着他的話，捨得不捨得，如果真能單一的靠這些來做出選擇，那麼執念，我們怎麼會在烈日如火的街頭走散。

狄曜喫完飯就率先上了樓，沈顏曦坐在樓下，拿着水果替他削皮，這時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徐雋的名字，沈顏曦輕輕一瞥，立即被上面自己的照片整的一蒙，然後手就被割到。沈芮在旁邊急忙放下杯子，喊着旁邊的管家拿醫藥箱，聲音責備：“怎麼搞的你，想什麼呢，還能割到手。”沈顏曦轉身看着母親不常見的焦急神色，然後用力將她抱住：“媽，你說的沒錯，該是我的，早晚會是的。”

沈芮聽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替她將傷口包紮了一下：“媽媽怎麼會騙自己的女兒呢。”

沈顏曦笑出聲，擦了擦眼淚，拿着手機站起身：“媽，我上樓給他送手機。”

狄曜側倚在陽臺的牀塌上，狹長的單鳳眼閒適的眯着，臉上沒有表情卻也談不上不開心。沈顏曦立在旁邊站了許久，也不見他發現自己，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狄曜皺了皺眉，抬眼看到沈顏曦，笑了一下，接過，裏面徐雋焦急的說着什麼。狄曜始終保持着笑意，最後脫口：“按照顏曦喜歡的來就好。”然後不等徐雋再說話，狄曜迅速將手機掛斷。

沈顏曦更是笑意更濃，走過去做在狄曜身側：“什麼是我喜歡的就好？”

“祕密。”狄曜輕輕撫了撫她的頭，一臉溫柔。

沈顏曦看得有些癡，她輕輕彎身，目不轉睛的注視着狄曜：“我可以相信你嗎？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曜你真的對我動心了嗎？”

狄曜笑了笑：“你連續問我這麼多問題，我怎麼回答——我只能說，顏曦這些是你該得到的。”聲音虔誠而溫和，彷彿在承諾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顏曦慌亂的躲過他的注視，看着窗**暗色夜空：“曜，你說你早這樣多好，我們是註定一起的，那樣頗折的過往只是在浪費屬於我們的時間。”

狄曜在身後輕聲笑了笑：“是阿，以前太執着纔會看不清原來你可以這麼好。”

沈顏曦眼眶泛紅，兩個人就這樣沉默着，可沈顏曦卻覺得再好不過：“現在的感覺真好，像是回到了以前，你還記得嗎，我們以前就是這樣好，兩個人坐在房間裏聊天。”

狄曜聽完將眼睛閉上：“以後會更好。”

賀念念第二天進了公司，蘇藍就焦急的跑上來在唸念耳邊竊竊私語，賀念念笑着抬了抬眼：“她等多久了？”

蘇藍抬手看了看手錶：“大概有一小時了。”

“唔，替她換杯咖啡，少加糖。我這就過去。”賀念念說完輕輕拍了拍蘇藍的肩：“不需要爲我擔心。”

賀念念推門進去的時候，徐嬅已經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賀念念不動聲色的走過去：“徐阿姨來這麼早，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害您等了這麼久真不好意思。”說完還不等徐嬅開口，繼續道：“您這樣不在秦沁身邊可以嗎？萬一她又想不開，可怎麼辦。”

徐嬅聽完將咖啡杯‘砰’的放在桌子上：“念念，雖然秦沁當初搶了路執念是她不對，可愛不就是這麼回事嗎？你爲什麼還要回國，不肯放過她？”

賀念念聽完，目不轉睛的盯着徐嬅，然後嘴角上揚最後換成肆意的笑聲，直到眼淚流出才抬手擦掉：“徐阿姨，您可真會說笑，我能不放過誰？如果我早那麼想，你認爲秦家當初能鑽這個空子嗎？”

徐嬅臉色僵硬：“不要說的好像你很大方，既然那麼大方當初爲什麼不去救濟路執念。他落魄的時候你還不是一樣落荒而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