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科幻小說 > 七月半鬼門開 > 第一百六十四節女生宿舍的童謠

“李剛,你送我回寢室吧?”看的出邵庭很害怕的樣子。

“沒事了,剛剛老瘋子他們不是把女鬼打敗了嘛。”

“不是這事……”邵庭的聲音很小,幾乎聽不太清楚。

“那是什麼事?你又淘氣了!”李剛以爲是她在跟自己撒嬌。

“是因爲我感覺我住的那層鬧鬼,所以……你得送我。 ”邵庭說出了原由。

李剛擁着邵庭一步步往樓上走去……最終停在了邵庭寢室門口。

打開門,目送邵庭進去,李剛說了句安慰的話便下了樓。

女生們最怕到了晚上,洗漱只能去公用的衛生間,那必定要經過那個所謂鬧鬼的宿舍。

“我們不敢住那邊,聽說那裏鬧鬼!”隔壁宿舍的同學,三五個湊在一起拿着盆子,在公用衛生間洗着衣服。

藍梅和紅雪是新來的,因爲來晚了,就被分配到最靠裏面的那間宿舍。

邵庭住的宿舍和正好就在新同學的隔壁。離鬼屋只有一牆之隔。

鬼屋裏很潮溼,光線很暗,時不時還看到蟲子,兩個女生是鄉下來的,老實聽話,很乖巧,想着這宿舍雖沒有其他宿舍好,但也比鄉下老家的房子好多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學姐們都傳言那間宿舍封了很久了,今年新生多,沒辦法纔開放的,新生多?

就多了藍梅和紅雪兩個人麼?藍梅和紅雪倒是一笑而過。

“哎,哎,你們倆可要當心哦,那裏面鬧鬼呢!”邵庭特意過來告訴新來的兩個女生的,剛剛遇見正打了開水正準備回宿舍的藍梅和紅雪,神叨叨地瞟了瞟最裏邊那間宿舍,就是藍梅和紅雪住的寢室。

每所學校或多或少都會有靈異傳說,來這裏上學聽到這樣的傳說,也不足爲奇,都是傳說罷了,誰會信呢?藍梅和紅雪聳聳肩,無奈地相視一笑,便走了。

“唉,又有事情要發生咯!”遠處傳來女生們怯怯的私語。

能有什麼事情發生?藍梅和紅雪面面相窺。

“別怕,她們嚇唬我們呢。”紅雪拉拉藍梅的手,兩人同鄉又是同班,當然感情甚好。

藍梅和紅雪,捧着一大堆新書,推開宿舍的門。

“暈了,都住三天了,還是一股子黴味,我們再這樣住下去早晚要發黴。”紅雪嘟囔着紅撲撲的小嘴。

“很久沒住了吧,再住住就好了”藍梅性格內斂,不善多言,抬起頭望着忙得像個小兔子的紅雪,微微一笑。

“嗯,沒事的,我們都是鄉下妹子,喫得了苦,不跟那些城裏小姐比,對吧?哈哈哈……”紅雪咯咯地笑了起來。

兩人很刻苦,喫完晚飯,堆在自己的書堆裏,一直啃書啃到宿舍熄燈。

“小梅,我先睡了啊”下鋪的紅雪,朝上鋪的藍梅打了個手電示意,自己睡覺了。

這間宿舍很小,只能容納下一個高低牀、兩個衣櫃、一個書桌。

“嗯,我還有一點點,看完我就睡,你先睡吧,晚安!”藍梅將手裏小小的手電繞了一個圈圈,當打招呼了。

怕光線打擾了同伴睡覺,藍梅便躺下了,躲在被子裏繼續看書。

當然上學的孩子都知道,這不僅僅是怕打擾了同宿舍的舍友,同時也是防止值班老師發現宿舍內有光,而扣班級分數。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藍梅正看得來勁,隱約聽見有人在唱童謠。

“紅雪,紅雪,是你嗎?你幹嘛?不睡覺啊?”藍梅趴到牀邊伸着腦袋往牀下喊,可是牀下沒反應,紅雪估計早就進入夢鄉了。

嗯?難道是隔壁宿舍的?這麼晚了,還唱什麼歌啊?藍梅沒太在意,繼續鑽進被窩。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隱隱約約的童謠,又響了起來。

藍梅心頭一緊,聽這聲音應該是在自己的宿舍裏,她掀開被子,沒有做聲,童謠也消失了。藍梅等了很久,童謠沒再響起,心想估計是外面誰在唱着玩,剛想蒙上被子,童謠又來了。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藍梅這下總算聽清了,是一個稚嫩的孩子的聲音,聲音就在自己宿舍門旁的角落裏。

難道那裏放着八音盒?聲音聽上卻像一個很小很小的嬰兒,學着咿呀唱出來的。

那個年代,八音盒很流行,八音盒的聲音,就是這樣的。藍梅心想肯定是有人把八音盒丟在宿舍了。

藍梅掀開被子,拿着手電,輕手輕腳下了牀,童謠又一次響起,柔柔的、嫩嫩的。

藍梅循着童謠,來到門角處,角落裏只有一個鞋架,什麼都沒有。藍梅不死心,拿着手電瞪着眼睛使勁找,可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忽然童謠在藍梅的身後響起,彷彿這人是靠在宿舍門上在哼唱。

“誰?”藍梅驚了一頭汗,不敢轉身,定定地站在原地,眼睛透過頭髮,使勁向後瞅,可是什麼也瞅不到。

等了半晌,沒音了,藍梅轉過身,打着手電朝門口看去,門鎖得好好的,什麼動靜也沒有,藍梅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正準備返回牀上睡覺,突然,童謠又在藍梅身後,正是剛纔她面對着的那個鞋架的地方響起。

藍梅的背脊,刺過一陣惡寒,難道?真的?

她不敢再回頭,兩步並一步就像見鬼一樣,衝上牀沿,關了手電,躲進被子,瑟瑟發抖。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童謠又響起,依然是隱隱約約的童聲。

藍梅緊緊閉着眼睛,咬着嘴脣,這個宿舍鬧鬼、鬧鬼?

不會的,不是的,藍梅不敢再多想,雙手緊緊捂着耳朵,不想再聽那隱隱約約的童謠,只想馬上天亮。

“哎?小梅,你昨晚幹什麼去了?好大的熊貓眼,不至於這麼用功吧?”紅雪早晨起牀,藍梅早已傻傻地坐在書桌前梳頭。

“有嗎?”藍梅眼神空洞

“小雪,你昨晚有沒有聽到童謠?”藍梅弱弱地望着紅雪。

“童謠?什麼童謠?這裏是大學,不是幼稚園,傻丫頭。”紅雪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

“可是,可是,我昨晚聽到的,而且,而且就在我們房間裏。”藍梅的話有些激動。

“什麼?我們房間裏?我沒唱啊!”紅雪捂着嘴巴笑着。

“不是的,真的是童謠,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唱的,是‘外婆橋’”。藍梅站起身,瑟瑟地抓起紅雪的手。

“小雪,我,我怕,咱們宿舍不會真的,真的有那個吧?”藍梅四下裏張望。

“你沒發燒吧?”紅雪摸摸藍梅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額頭。

“好啦,大小姐,咱們是來受高等教育的,不要被這些個謠言給嚇住了,如果真鬧那個什麼,我們怎麼住了三天了都好好的?別緊張兮兮的,自己嚇自己好不好?”紅雪穿完了衣服,拉着藍梅去了公用衛生間。

藍梅回過頭,看着自己的宿舍,陽光照不進來,陰森森的,好可怕。

“哎,你們知道嗎?以前住在最裏面那個宿舍的女生晚上會聽到童謠。”幾個正在刷牙洗臉的學姐,津津有味地說着關於最裏面那間宿舍的傳說。

看到藍梅和紅雪經過,其中一個女生喊住了她們。

“童謠?”藍梅的臉色發青。

“什麼童謠?亂七八糟的,你們不要沒事幹霍亂學校啊?”紅雪沒好氣地瞪了一下,那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學姐。

“呦,不信拉倒,我們可沒亂說。”幾個學姐端着臉盆紛紛走了。

紅雪自顧自開始洗涮,藍梅的臉色,開始青一陣紫一陣,眼神飄忽不定,總覺得背後有什麼跟着似的。

女生宿舍這個公用的衛生間裏,整日見不到陽光,大白天的還要開着像螢火蟲一樣的燈,着實陰森森的,藍梅,身上根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藍梅整整一天都沒有心思上課,喫也喫不下,腦子裏全是傳得沸沸揚揚的關於女生最裏面那間宿舍的事情,還有就是昨晚聽到的童謠。

是夜,藍梅心驚膽戰地靠在牀上捧着書,卻看不進去,眼睛四處張望,終於熬到宿舍關燈了。

藍梅怕紅雪看出自己害怕,便假裝開了手電鑽進被窩,紅雪也知道藍梅膽小,恐是被學校的傳言給嚇到了,便沒多說什麼,睡下了。

她關了手電,瑟瑟地躲在自己的被子裏,像是等待着什麼一樣,眼睛緊緊地閉着,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果真不負藍梅的期望,過了好久,空氣裏開始隱約傳來童謠“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啊……”藍梅一骨碌坐起來,掀起被窩就跳下牀鑽進紅雪的被窩,渾身發抖。

紅雪被藍梅這一驚,給嚇醒了。

“怎麼回事?”

“童謠,童謠,外婆橋,外婆橋……”

紅雪抱緊正在發抖的藍梅,凝神屏氣地聽了好一會,卻什麼都沒有聽到。

“你是不是做夢啊?”紅雪向正在懷裏發抖的藍梅問道。

“不是的,不是的,真的,真的。”紅雪再一次伸長了耳朵,聽了半晌,還是什麼都沒有。

“好了,好了,我看你是被學校傳言嚇壞了,今晚咱倆擠擠吧。”說罷,紅雪便摟着藍梅睡下了。

說也怪,童謠真的就沒有再出現,藍梅在紅雪的懷裏,瑟瑟地睡着了。

“小雪,我們從小學就在一起上了對吧?”藍梅端着飯盆,衝正埋頭喫得香的紅雪問道。

“嗯,是啊。”紅雪像是一隻餓虎,顧不得多說,直接在那裏扒拉她的飯。

當然,上了一早上的課了,中午能不餓嗎?

“那你相信我嗎?”藍梅放下飯盆,定定地望着眼前狼吞虎嚥的紅雪。

“信,你說吧,我也想聽。”紅雪突然停下正在扒拉的嘴巴,鼓着腮幫子,抬起頭看着藍梅。

“小雪,我真的聽到童謠,外婆橋,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的聲音。”藍梅的眼眶紅了,緊咬着嘴脣。

“好,我信你,今晚我一起陪你,等着童謠,我們究竟看看到底是誰在作怪。”紅雪說罷,繼續埋頭向飯盆裏苦幹。

藍梅破涕爲笑了,端起飯盆,也開始扒拉起了飯。

宿舍熄燈了,藍梅和紅雪一起蜷縮在紅雪的牀上,兩人一個都不睡,等着眼睛四處張望。

月光吝嗇地捎了一丁點亮光在宿舍裏,正好能讓藍梅和紅雪對望到彼此的眼睛。

“別怕,有我呢。”紅雪緊抓着藍梅顫抖的手。

“嗯。”藍梅緊了緊在自己手心中紅雪的手。

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什麼動靜也沒有,紅雪已經被這種高度緊張的氣氛,給搞得快崩潰了。

“小梅,好了,沒事了,都快兩點了,我們明天還要上課,上去睡吧,沒事了。”紅雪打了個哈欠,轉過身就睡了。

藍梅緊皺眉頭,爲什麼只有我能聽到?難道?藍梅似乎明白了什麼,便掀開被子,爬上了自己的牀。

藍梅膽子似乎大了起來,非要搞清楚不可。於是,她沒有睡下,就坐在自己的上鋪上四處張望。

果真不錯,半晌後,空氣裏隱隱約約傳來童謠“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聲音依然是很小很小的孩子發出來的,依然是在靠門的角落裏。

藍梅仔細觀察,這個角落,似乎和自己的上鋪正好兩相忘,一目瞭然。

她下了牀,打着手電追着聲音的方向,再次來到靠門的這個角落,童謠戛然而止。藍梅身體一陣,背脊爬上惡寒。這聲音似乎能感受到藍梅的動作一樣。

“你究竟是誰?想要做什麼?”藍梅緊緊攥着自己手裏的手電,閉着眼睛,向着靠門的角落裏問去。

沒有回答,沒有聲音。藍梅一動不敢動,似乎等待着什麼一樣,空氣整個像凝結在了一起,藍梅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童謠再次響起,已經到了藍梅的背後,靠着宿舍的門,藍梅這次沒有退縮,立馬跟着聲音轉過身,朝着門打着手電照了過去,可是什麼都沒有。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童謠穿透了宿舍的門,向走廊裏飄去,藍梅拉開宿舍門追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藍梅有如此大的勇氣。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藍梅追着童謠,一路走到學校後山的一片竹林,竹林裏陰森可怖。

風從竹林深處卷着童謠飄出竹林。在裏面,藍梅不顧一切奔進竹林。

順着聲音,來到一棵梧桐樹下,童謠再一次戛然而止。

梧桐樹下,一對男女,女的**地躺在地上,男的趴在女的身上,女的嘴被男的扣住,手在地上亂抓,男的趴在女的身上一前一後地晃,女的嘴裏發出悲哀的吼聲,男的卻笑得放蕩,藍梅驚呆了。

隱約中藍梅聽見男的口中發出粗魯的聲響“媽的,不許動,老實點!”

女的手在地上緊緊抓着泥巴,風突然像發了瘋一樣颳了起來,藍梅被眼前的一切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向宿舍狂奔而去。

紅雪決定和藍梅換牀睡,究竟看看自己能不能聽到,爲什麼總是藍梅聽到?

還有昨晚那個後山竹林的怪事,紅雪眼神有點迷茫,或許這件事情真的沒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夜深了,藍梅瑟瑟地睡在紅雪的下鋪,向上鋪的紅雪問道“小雪,你怕嗎?”

“傻丫頭,不怕,沒事的。”紅雪嘴裏嚼着口香糖,給自己提神。

“哦”藍梅弱弱地望了一下四周,突然感覺好累,想睡了,朦朦朧朧地便睡着了。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紅雪突然背脊一涼,神經緊張了起來,果然是童謠,“外婆橋”,聲音像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的,隱隱約約,彷彿就在靠着宿舍門的那個角落裏。

紅雪下了牀,打着手電踱到靠門的角落跟前,朝角落裏望去,角落裏只有鞋架,什麼都沒有啊。

“小梅,小梅,我聽到啦!”紅雪在黑暗中喊着藍梅,可藍梅似乎沒有聽到,是不是睡着了?

紅雪想要去推醒藍梅,就在剛剛要轉身的時候,紅雪的背後突然響起童謠,彷彿是這個孩子靠在門上在哼唱。

紅雪緩緩轉過身,卻什麼都沒有看到,童謠突然像穿透宿舍的門一樣,透到了走廊上,紅雪顧不得叫醒藍梅,徑自拉開門跟着童謠追了出去。

童謠隱隱約約,忽強忽弱,一路將紅雪帶到女生宿舍公用的衛生間,當紅雪跨進公用衛生間時,童謠戛然而止。

她背脊又是一陣涼,想要逃離,卻像被釘在原地。

紅雪的眼前突然一亮,公用衛生間那螢火蟲一樣的燈突然打開了,像是被誰使勁給拍亮的,沒有燈罩的燈泡,在一根快要斷裂的繩子上晃來晃去,紅雪的影子,也隨着燈影飄來飄去。

隱約中,燈光晃動的影子裏,忽閃忽現一個女孩子,她穿着一身白色長裙,捂着肚子,垂着頭髮靠在衛生間最裏層的如廁格子裏。

紅雪慢慢地瑟瑟地向這個女孩靠近,女孩看樣子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但不知是哪一個班的,女孩身子一顫一顫在發抖,捂着肚子,頭垂在胸口,看樣子很痛苦。

“哎,你沒事吧?要不要緊?要不要我找宿舍管理?”紅雪一步一挪地向女孩靠近,可是女孩根本就聽不到紅雪的聲音,甚至感覺她們之間隔着時光似的,女孩自顧自捂着肚子垂着頭**。

“哎……”紅雪想接近女孩,突然,女孩像發了瘋一樣,衝出衛生間。

“哎,你……”紅雪一點都不怕了,反而緊張起這個女孩,轉身跟着女孩的背影追出了衛生間。

奇怪,她怎麼往最裏面跑?怎麼好像?

紅雪追着前面拼命奔跑的女孩,她的影子在走廊暗淡的燈光下忽隱忽現,走廊的燈忽閃忽閃,一陣陣陰風,跟着紅雪的背脊吹了過來,紅雪打了個寒戰,她,居然往我的宿舍跑?

紅雪眼看着女孩進了自己的宿舍,拼了命,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門開着,紅雪站在門外,透過門縫看着門內一片黑暗,她爲什麼進我們的宿舍?

她,我從沒在宿舍這裏見到過,她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像是我媽媽她們那個年代穿的,她?究竟是誰?

紅雪站在門口久久沒有進去,手心的汗已經沾溼了手裏的手電,難道?藍梅!!

紅雪突然想起藍梅還睡在自己的鋪上,便不故一切推開宿舍門。

手電微弱的光下,門旁角落裏,鞋架旁,一撮白色的影子,捲縮成一團,瑟瑟在發抖,是剛纔那個女孩。

“哎……你……”紅雪剛想上前看清面前的女孩。

女孩便緩緩直起身,女孩的身子彷彿是軟的,搖搖晃晃地像霧一樣慢慢直了起來,慢慢的,紅雪看到女孩的臉,眼睛被溼透的頭髮遮蓋着,只看到面色蒼白,像鬼一樣!

鬼?紅雪背脊猛地爬上惡寒。

女孩慢慢地雙手撐着鞋架,爬了起來,她背對着紅雪,頭靠在牆上

“啪…”就像是一個肉團掉地的聲音。

紅雪頓時看到女孩的腳下流淌出一條紅線,手電的光照了過去……

“啊……”紅雪扔掉手電,踉蹌着推到門邊,手電正好掉在地上,直對着鞋架旁地上正在蠕動的東西。

是一個發育還沒有完全的嬰孩,有半根筷子那麼長,身體就像透明的,眼睛像魚眼,頭上粘着黏糊糊的東西,嬰孩會動,看上去就像一個懂事的孩子。

它慢慢抬起頭,它沒有鼻子,只有空洞的鼻孔,嘴巴像一條縫,嘴裏還在流着血,它笑了,那看上去是不是笑的微笑?

紅雪呆了,整個身體無法挪動,只能看着眼前這個滿身是血的嬰孩,在手電微弱的詭異的光下,向自己慢慢爬來。

嬰孩慢慢爬上紅雪的腳,它還在衝紅雪笑,它笑得滿臉都是血,一道一道從眼睛裏往下流。

紅雪想喊,卻發現自己嘴巴根本發不出聲音,紅雪想把嬰孩從自己的腳上踢掉,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嬰孩慢慢地爬到了紅雪的大腿,嬰孩還在衝紅雪笑,笑得眼睛像炸開的爆米花。

嬰孩爬上了紅雪的小腹,盯着紅雪小腹笑,紅雪聽到了嬰孩的笑聲,那麼像唱那首童謠的聲音,可是紅雪無法將這個嬰孩從自己的肚子上拿開,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嬰孩趴在自己肚子上,衝自己詭異地笑。

它笑得好可怕,它的眼睛炸開了,裏面留着黑色的血,空洞的鼻孔裏,隨着笑聲噴出腥臭的血,嘴巴一張一合笑得咯吱咯吱響,就像肉在嘴裏撕裂一樣,濃稠的血液,從嬰孩不完整的嘴裏往紅雪的肚子上淌。

紅雪的眼球都快蹦出來了,卻始終無法動彈,嬰孩突然不笑了,抬起頭,用血肉模糊的臉死死盯着紅雪看,看了半天。

突然伸出那還只是骨頭的兩隻手插進紅雪的肚子。紅雪看着自己的肚子,被嬰孩的兩隻爪子慢慢向兩邊扒開,血從裂口處漫了出來,紅雪一點疼痛也沒有。

紅雪嚇傻了,兩隻手撐着自己的身體半懸在空中,嬰孩將紅雪的肚子扒開後,看了一眼紅雪,呵呵呵笑了。

它把頭慢慢往紅雪肚子裏鑽,紅雪感覺到自己的肚子裏慢慢有東西往裏塞,越來越滿,而趴在自己肚子上的嬰孩,卻越來越小,到了腿了,到了腳了,全部進去了。

紅雪的眼珠,瞪得快要掉出來,眼睜睜看着眼前這個東西,鑽進了自己肚子,那依在牆上的女孩緩緩轉過身,溼透的頭髮擋着她的眼,她嘴裏發出微弱的聲音。紅雪卻能聽得清。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外婆橋裏好寶寶,一隻饅頭,一塊糕…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女孩唱着童謠,慢慢走到紅雪的跟前,什麼?天啊,女孩居然沒有臉,只有一片慘白?

女孩踩着腳下一路血漬,慢慢湊近紅雪,紅雪看到了,看到了,女孩確實沒有臉,她蹲下了,雙手趴在地上,那一片慘白慢慢湊向紅雪,一片慘白上慢慢浮現一張臉,大大的眼睛,濃濃的眉毛,高高的鼻樑,薄脣微翹。

“啊……”紅雪看到另外一個自己,徹底崩潰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紅雪”穿着一身白色長裙,慢慢站起身,走到高低牀跟前,看了一眼熟睡的藍梅,抬起頭,看看空空的上鋪,“紅雪”爬了上去,躺下,蓋上被子。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紅雪”嘴裏哼着“外婆橋”睡下了。

“小雪,起牀了,要遲到了。”藍梅早已去衛生間洗涮回頭了,可睡在自己鋪上的紅雪,還是沒動靜。

“懶豬啊,怎麼睡我牀上就那麼香啊?快點啦!”藍梅放下臉盆,走到高低牀下,脫了拖鞋,爬在高低牀的梯子上。

紅雪的臉很白,像抹了一層石灰,藍梅看到紅雪仰面朝天的臉嚇了一跳。

“小雪,你怎麼啦?生病啦?”藍梅拍了拍紅雪的臉,冰冷冷的。

藍梅像觸電般縮回了手,愣在高低牀的梯子上,死死盯着紅雪的臉,藍梅彷彿感覺到什麼一樣,慢慢地將指頭伸向紅雪的鼻子。

“啊……”藍梅一聲慘叫,跌落在地上。

外面聽到最裏面那間宿舍裏的慘叫聲,學姐老師們蜂擁而來,擠進了宿舍。

“怎麼了?怎麼了?”一位戴眼鏡的女老師扶起坐在地上的藍梅問道。

“她……她,她死了……”藍梅臉色煞白地,指着上鋪的紅雪。

幾個老師,抬頭看了看,相互看了一眼,便很麻利地站在下鋪上,掀起了蓋在紅雪身上的被子。

“果然不錯!”戴眼鏡的老師,推了推眼鏡。

藍梅偷偷向上鋪看去,紅雪穿着一身白色長裙,肚子上一片殷紅,皮開肉綻地翻着肚子,像被人開腸破肚一樣,被子上全是血。

“啊……”藍梅驚叫一聲倒了下去。

這時的邵庭根本不敢出去看,她們寢室的女生都出去看熱鬧了。

藍梅進了精神病院,整天嘴裏唸叨着“外婆橋,外婆橋……”,學校再次封了那間最裏面的女生宿舍。

事情過後,又來了兩個女生,端着洗臉盆,在公用衛生間裏洗衣服。

“哎,跟你們倆說啊,你們那間宿舍鬧鬼,你們可別住啊!”一個學姐拉着兩位新生神叨叨地說道。

其中一新生問道,“鬧什麼鬼?”

學姐繼續回答道,“以前有一個住在那個宿舍裏上鋪的女生,晚上出去到學校後面的竹林裏被人強姦了,後來在宿舍裏打胎,沒打掉,自己破了肚子把孩子拿出來的,以後住進去的女生,只要住在上鋪的,都會在晚上聽到童謠,然後被開腸破肚死掉的。”

“別聽她瞎扯,我們走。”另一個膽子大的新生,拽着膽小、臉色發白的新生,進了女生宿舍最裏面那間宿舍。

凌晨,女生宿舍最裏面那間宿舍裏,上鋪那個膽小的女生,微微聽到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在唱童謠。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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