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媽媽的故事也告一段落了,看的出來,他媽媽不願意給李剛他們講這個故事。
“媽,你爲什麼一直不願意把這段故事說出來?”小龍不解。
小龍媽媽長嘆一聲,“這是我以前一個很好的朋友身上發生的,所以我不想……”
“阿姨,您放心,我們不會到處說的。會保密的。”張詳笑了笑對小龍媽媽說。
“小龍,我們就先回學校了。來了這麼久了,也打擾阿姨了。”李剛看的出小龍媽媽很憂傷。
伊倩叫自己兒子小龍送送李剛他們……
“小龍,你回去吧,我們走了。”二人背對着小龍揮揮手走了。
等李剛他們回到了學校都已經是中午了,二人頂着亮煥煥的大太陽直衝宿舍樓。
剛進樓裏,管理員阿姨就告訴他們,有個叫馬小川的男生,住進了他們宿舍。
馬小川是一個愛追星,愛上網的男生,比李剛張詳他們低一年級。由於牀位緊缺,就被安排到了李剛他們這。
李剛張詳走進了宿舍,看見一個看上去無聊的學生,便知道那就是新來的室友馬小川了。
“你就是馬小川吧?”李剛直接問到。
“李剛學長,張詳學長,你們好!”馬小川很有禮貌。
“既然都是一個寢室的了,等會出去喫個飯,歡迎你加入我們。”張詳客氣的回了一句。
“謝謝學長,我就不去了,我叫了外送。”
“那就不跟你客氣了,我倆去了。”張詳拉着李剛就往外走。
“你幹嘛?”李剛不知道張詳是不高興讓馬小川住進來,還是真的餓了。
“餓了,喫飯去。”張詳語氣有點重重的。
可馬小川卻在電腦前瀏覽各種論壇、帖子、微博……今天,他在微博上見到了一個比他更無聊的人。
一個網名叫做“雨有點甜”的人發了一條令人匪夷所思的微博:三天後我將死去,無償幫您帶信給死去的親人和朋友。
如果您有話想對另一個世界的他們講,請將您的話留在微博評論中。
馬小川不屑地“嘁”了一聲,心想:現在想出名的人都瘋了,競能想出這種餿主意來騙點擊率。
這條微博是三天前發的,還有一個小時,剛好整整三天。
不過,這招似乎很靈,在這條微博下面密密麻麻地緊跟着幾千條評論,馬小川忽然來了興致。
他饒有興趣地看着博友的評論,大家似乎都相信博主的話,紛紛在評論中寫下給故去之人的留言:請幫我轉告我的父母,我在這個世界過得很好,請他們不要擔心。
請告訴姜秋蘭,我永遠愛她。請告訴死去的寵物犬渡比,讓它在另一個世界乖乖地等我,不要亂跑……
幾乎都是這樣寄託思唸的留言。
不過,有一條留言吸引了馬小川的眼球,一個網名叫做“幻月”的人說:請告訴死去的我,很快就有復活的機會了,讓我不要太着急。
馬小川正在喝水,看到這條留言時一口水差點兒噴到了電腦屏幕上。
死去的“我”?那是活着的“我”在給死去的“我”寫信?哪有這麼狗血的事情,說不定是個錯字大王,或者是個白癡寫的留言。
嘿嘿,看博主怎麼送這封信!
在關掉微博之前,馬小川突發奇想,在這條微博下跟了條評論:請告訴死去的李芸芸,我愛她,讓她上來陪我!
李芸芸是馬小川最愛的女明星,一年前在一次空難中意外喪生。
這時,李剛和張詳捧着幾本小說走進寢室,他倆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恐怖靈異小說。不過,還是最愛聽故事了。
馬小川趕緊將那條狗血的微博給他倆看了,沒想到他倆都來了興致。二人迅速行動,紛紛打開電腦評論該條微博。
李剛寫道:請告訴我過世的媽媽,我出生就沒見過你,請你在夢中讓我見見,抱抱我!
張詳對這個無聊的網站沒什麼興趣。
餘飛是上個星期搬進他們宿舍的,他在評論中寫到:孫巖對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推你的,請你原諒我!
一週前,班裏組織學生去爬山,男生們拋棄了容易上山的水泥路,而是從怪石嶙峋的山坡上攀巖而上。
在最陡的山腰上,餘飛不小心碰了孫巖一下,競將他右手扒着的那塊巖石也給碰鬆動了,孫巖整個人就跟着那塊石頭跌人了山谷。
等同學們再找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摔得稀巴爛。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一次意外,沒有人會追究餘飛的責任。
只不過,餘飛在心裏卻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藉助這次機會,他希望能獲得孫巖的原諒,那樣的話,他這輩子會好過很多。
朱自新的評論倒是有些疹人,他說:隨便幫我帶信給哪個鬼,我只想知道死亡是什麼感覺,誰能來給我講講?
另外,最好找個會講鬼故事的傢伙上來,每天睡前給我講個鬼故事,多有情調。
馬小川看完朱自新的留言,笑着調侃他:“死亡的感覺經歷一次不就知道了嘛!”
朱自新微微一愣:“我不要死!”
馬小川又說:“最好派個美麗的女鬼上來,除了可以聽鬼故事,還可以摟着睡覺。”
朱自新“嘿嘿”地笑着應和。
餘飛的臉色變了變,他用一種極其陰沉的語氣問:“難道你們都不相信這條微博說的是真的嗎?”
一個小時後,“雨有點甜”發了一條新的微博:博主已死,有事燒紙。
馬小川覺得他很無聊,他通過“雨有點甜”的微博順利地找到了他的QQ號。
你丫搞什麼啊?
無人回應。
喊!玩得跟真的似的!
無人回應。
你再裝神弄鬼,小心我人肉你!
仍舊無人回應。
無論馬小川怎樣挑釁,對方的頭像始終是灰的,就像是一個死人的遺像。馬小川拍拍腦袋,他覺得自己真是無聊到家了。
這時,有個快遞員門也沒敲就走了進來,將一個包裹遞到李剛的手中,他說:“這是餘飛的包裹,我找不到他,麻煩你幫忙收一下。”
李剛簽了字,快遞員就離開了。
自始至終,旁邊的張詳都沒有看清楚他的臉。他穿着一件薑黃色的風衣,大大的帽檐牢牢地擋住了臉。
張詳很奇怪,這麼熱的天他爲什麼要穿風衣呢?
李剛將包裹扔到了餘飛的牀上。
不一會兒,那個郵遞員又來了。這一次,他送來的是朱自新的包裹。
“麻煩你再幫忙收一下!”他用一種極其嘶啞的聲音說。
這一次,他的頭低得更厲害了,九十度面朝地面,腦袋就像是耷拉着一樣,脖子似乎使不出一點兒力氣,寬大的風衣帽檐將臉遮得更嚴實了。
李剛想借簽收快件的機會低頭看一下他的臉,可是帽檐下的光線太暗,他看不清。
簽收完快件以後,快遞員立刻就離開了。
看着他走路的背影,李剛忽然感覺後心一片冰涼——他走路的時候肩膀平穩得沒有一點兒起伏,那樣子更像是飄!
而耷拉着的腦袋讓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具站立的屍體!
李剛渾身一個激靈,他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
下一秒,他看到那個詭異的快遞員徑直飄向走廊盡頭的那面牆,然後穿過牆壁不見了!
看到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李剛的腦袋“轟”地一下炸開了,頭皮一陣發麻。
他慌忙跑回寢室查看剛剛收到的快件,發現整個包裹居然是用黃表紙包裝的,餘飛的那個也一樣!
就像是有一噸冰水從天而降將李剛澆了個透心涼,他全身不停地哆嗦着。
這一次,他真的感受到什麼叫做害怕了。
餘飛和朱自新回來以後,他們先拆開了朱自新的包裹。在那個方方正正的箱子裏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女人的照片——五寸的黑白照片!
餘飛的心一哆嗦,他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感到害怕的話:“這些照片,是貼在墓碑上的那種。”
朱自新努力壓制住狂亂的心跳,繼續從箱子裏往外取照片。
他發現每張照片都不一樣,人不一樣,穿的衣服不一樣,留的頭髮也不一樣,但一樣的是她們都只有十幾二十歲,像是不同年代的人同時定格在同一段花樣年華里。
當朱自新將這些照片都取出來以後,他在箱子底下看到了一張寫着字的黃表紙:看上哪個姑娘,請於今夜十二點前到方山街道婚姻管理處來辦理登記手續。
“婚姻登記手續?!”朱自新圓睜着雙眼,很明顯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信函嚇了一跳,“開什麼驚天動地的狗屁玩笑?”
“我覺得你最好走這一趟。”李剛這次變得認真了,“我親眼看到那個送信的人穿牆而過,這是一個鬼送來的快件,而鬼要求你做的事情,你就一定得去做,不然會被報復的。”
朱自新抓狂地撕扯着散落了一地的黑白照片:“鬼知道那個該死的方山街道在哪裏啊,整個市就沒這個地方!”
“有。”餘飛淡淡地說,“你們還記得西山墓園以前的名字嗎?”
馬小川渾身一個激靈:“方山!那座山在改造成墓地之前真的叫做方山!”
校園廣場鐘樓的鐘敲了六下,太陽慢慢地沉人了地平線。
四個男生的心很沉重,他們真後悔當初步人了這個恐怖漩渦。
經歷過朱自新的包裹驚魂以後,餘飛鎮定多了。
雖然手還在不停地顫抖,但他終究還算是沉穩地打開了那個“鬼快遞”——黃表紙做的信封裏面有一張黃表紙的信紙,看到信紙上字跡的那一刻,餘飛的心“咯瞪”一下,因爲紙上的字跡跟孫巖生前的一模一樣:我要你找到害我的人!
馬小川和朱自新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餘飛,他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餘飛忽然大聲地罵了句:“我TND怎麼知道是誰要害他?反正我不是故意的!”
“孫巖認爲你知道!”
餘飛抱着頭蹲在了地上:“我真不知道!”
恐懼有時候會激發起人無窮的勇氣,當馬小川、朱自新、餘飛,李剛張詳五人帶着手電筒、護身符、十字架、佛珠、佛像來到西山墓園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沒有月亮,他們卻能清晰地看到一個個整齊排列的白色墓碑,還有墓碑間嫋嫋繚繞的霧氣。
馬小川拿着手電筒繞着墓園照了一圈兒,他的腿肚子不停地哆嗦,已經有點兒抽筋了。
“該死的方山街道究竟在哪裏?”朱自新不耐煩地吼道。
一個飄忽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直走然後左轉,再直走再左轉,直走然後右轉,看到那個亮着燈的房子就是。”
五人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沒有人敢向後看。他們相互看着彼此,臉都變得煞白。
“謝……謝謝……你!”雖然腿肚子在打哆嗦,但李剛還是硬着頭皮道了聲謝。
背後不再有聲音。
馬小川的腳邊有一攤清水,在這漆黑的夜裏.他竟在水中看到了一個清秀的女生的臉,那臉就在他的腦後!
他渾身一陣戰慄,差點跌倒,再看水中,女生的臉已經不見了。
總覺得那張臉有些眼熟,但努力去想,卻總也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裏見到過。
這時,他們忽然緩過神來,不知不覺間他們竟然已經走到了孫巖的墓碑前。
餘飛的心狂跳着,他催着身後幾個人快些往前走去。
五人按照指示,慢慢地在這片墳地裏走着,當他們轉過最後一個拐角的時候,果真看到了一個亮着燈的房子。
房子很小,暗黃的燈光從窗戶的縫隙透出來。淒涼的夜風中,這個小房子更像是一個加大版的墳墓。
“你真的要去嗎?”馬小川問朱自新。
朱自新只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大家都明白,意思是“難道還有其它選擇嗎?”
餘飛膽子最小,他不願意進那個詭異的“方山街道婚姻管理處”。
最後他們商定,餘飛留在外面守着,其他人都進入那個房子裏。
朱自新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面容枯槁的老頭兒,他的臉死灰般地白,臉上的褶子和翹起的死皮讓朱自新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您好,這裏是方山街道婚姻管理處嗎?”朱自新強作鎮定地問。
老頭兒愣了下,隨後緩緩地點點頭:“跟我來吧。”
他打開了門,將他們讓進屋。
當朱自新和馬小川的身影隱沒在那扇門後面的時候,餘飛後悔了:在這樣陰森可怕的地方,無論是在門內還是在門外,落單都是最可悲的。
然而這時,他卻在墓地裏意外地見到了一個熟人,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暱?
她叫劉芹,是餘飛他們隔壁班的同學,長得很漂亮,孫巖生前追求過她。
夜色中靜靜地走着,似乎並不害怕這陰森的墓地。最後,她停在了一個墓碑前,點着了火,幽幽地燒着隨身攜帶的紙錢,而那個墓碑正是孫巖的。
原來,她是來祭奠孫巖。
餘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哆嗦着湊了過去。
劉芹看看他,臉色在火光中略顯蒼白,她用一種輕飄飄的聲音問:“餘飛,他死得好慘,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他、他是跌落山崖死的啊!”餘飛的嗓子有點兒千。
劉芹搖搖頭:“其實不是,他是被人殺死的。你快告訴我,到底是誰殺了他?”
她瞪着餘飛的眼睛忽然變得通紅,全身的骨頭都發出“咯略”的響聲,似乎根根崩裂了,然後她的身體像是一攤肉泥般慢慢地堆在了地面上。
餘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腿止不住地顫抖着,已經忘記了要逃跑。
地上的劉芹艱難地昂着頭,一點兒一點兒地爬向餘飛。
他想逃,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的腳動不了了,冷汗一瞬間就溼透了他的衣襟。就在劉芹的指尖快要摸到餘飛腳踝的時候,墳墓裏忽然爆出了一團幽藍色的火球,然後劉芹消失了……
下一秒,他聽到了石塊滑動的聲音,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爲,他看到孫巖墓穴上的石板慢慢地向一旁移去,發出巨大的聲響,最終停在了隔壁那個墓碑的旁邊。
而小小的墓穴中忽然“彈”出了一隻手,一隻蒼白的人手l
餘飛驚恐地連連向後退去,但他仍舊看到那個墓穴中“窩”着一個人,死狀極慘。
她的臉朝上,眼睛裏蠕動着明晃晃的蛆蟲,在她死前,似乎全身的骨頭都被殘忍地折斷了,然後被塞進了孫巖的墓穴中。
這個女生不是別人,正是剮剛還跟他說話的劉芹!
這一刻,餘飛才明白過來劉芹剛剛所說的話,她說的是“她”,而不是“他”!
餘飛嚇得轉身就逃。
當他氣喘吁吁地逃回男生宿舍時,他纔想起來,其他人還在西山墓園暱!
第二天一大早,西山墓園警笛長鳴,餘飛躲在遠處的樹林中看着警察將劉芹的屍體從墓穴中抬了出來。他又想起孫巖活着的時候說過的一句話:“爲了劉芹的安全,我不能死!”
那麼,到底是誰殺了劉芹?他想,孫巖在生前一定就已經知道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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