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調查往事

第二天清早，李剛就給他那個當巡警的叔叔撥通了電話。

“喂，剛子，你在哪裏？”電話裏傳來一聲粗礦的聲音。

“叔，那個……我找您有事幫忙。”

“哦，那你過來吧。我在家裏，你嬸嬸也在了，總是唸叨你。”

“嗯，我帶個朋友過來，可以嗎？”

“來吧，人多熱鬧。”叔叔掛掉電話。

兩人出了校門，找了一輛出租車，“去哪裏？”沙啞的聲音，讓人很容易記住。

“師傅，去紅安大街東廣路308”，李剛透過後視鏡看見一雙銳利的眼睛，似乎也在盯着自己。

李剛立即轉移了眼睛，張詳察覺到了李剛的不自在，“怎麼了？”

“沒事，沒事！”李剛搖搖頭。這個人給他有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20分鐘過去了，“到了，一共24塊。”下車時，李剛特地留意了一下車牌號“S30444”。

來到叔叔樓下，這片小區還是老舊的樓房。爬山虎幾乎覆蓋了整棟樓，“叔叔住幾樓。”

“三樓304”李剛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張詳。

陰暗的樓道透着一絲絲涼氣。“哈，真涼快。”張詳走上樓梯，李剛跟在後面。

“真黑啊，也沒一點光。”窗戶早已被爬山虎遮住了，陽光根本進不來。

“啪”的一聲，昏沉的燈光照亮了樓道，原來有個感應燈。

“叩叩叩”聽見屋內悉悉索索的聲音。

“咔噠”門開了，一位婦女出現在了眼前。

“嬸嬸，我帶朋友來了。”李剛微微一笑，“張詳，快進來了啊。”

進屋只見叔正在沙發上看着報紙，“叔，看啥看到那麼投入？”

“哦，剛呀，我在看新聞，這就是你的朋友吧？”

“叔叔好，我叫張詳，是李剛的好哥們。”張詳介紹自己。

“來喫水果。”嬸嬸把水果已經端了出來。

“叔，那個……我……”李剛不知道怎麼開口。

“叔叔，我們想找您幫個忙。”張詳搶先說到。

“說吧，什麼事？”李恆以當警察那麼多年的經驗告訴自己，他們一定有事，還不簡單。

“是關於XX學校當年那件殺人案卷。”

“那是12年前的事，你們要它做什麼？”李恆動了動眉毛。

“叔叔，接下來的事，你聽着可能有點詭異，但確實發生在我倆身上了。@?*#&”張詳把之前的經歷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李恆。

“不可能。”李恆有點激動，看樣子並不是不信鬼神，而是聽到李剛被鬼附盯上了有點不敢信。

“叔叔。”張詳嚇了一跳。

“剛子，你能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李剛點了點頭。

“不會的，他說過能保你24歲之前沒事的。”李恆走到李剛面前，“你的玉佛了？”

“玉佛在包裏放着呢。”李剛打開包拿出玉佛遞給李恆。

“怎麼變黑了？”

“我也不知道，自從再安樂巷遇鬼後就變黑了。不過，有個算卦的給了我一串佛珠。”

“等到假期，你跟我回老家一趟。”

“哦。”

“叔叔，我可以去嗎？”張詳聽到李剛要回老家也想去湊熱鬧。

“歡迎。”李恆會心一笑。

“你不是有事找我幫忙嗎？一直也沒說到正事上。”

“哦對，叔叔，就是想讓您拿一個案卷，就是12年前學校老師被殺的那件懸案。”

李恆楞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我是想讓您……”張詳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閉嘴了。

“叔，我們懷疑在廁所遇到的那個厲鬼就是之前被殺害的老師。所以想從12年前的案子入手，說不定能查出什麼。”李剛將情況告訴了李恆。

李恆臉上的表情包看的李剛和張詳心裏直上直下的，“我只能幫你們問問了。”

“好的，好的。”兩人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剛子，詳子，飯已經做好了，就在這喫吧，快洗洗手去。”嬸嬸從廚房裏走出來，拿着碗筷放在桌上。

“嬸，我來幫你。”李剛跟着走進了廚房。

“詳子，謝謝你一直照顧我家剛子。”李語重心長的說到。

“叔叔，您這說的哪裏話。”張詳有點害羞的摸了摸頭。

“剛子他現在比以前開朗多了。”

李剛端着菜，見兩人在交談。“老張，叔，快喫飯。”

“好嘞。”兩人起身坐到了桌前。

張詳夾起青椒肉絲嚐了嚐，“哇，阿姨你做的菜超好喫。”

“呵呵，你也跟着剛子叫我嬸嬸吧。”

“嘿，嬸嬸。”

“唉！快喫飯吧。”

“來，多喫點菜。”李剛夾起辣子雞放入張詳的碗中。

“謝謝。”

“咳……咳……”張詳被嗆得臉色通紅。

李剛忍住不笑，但是顫抖的肩已經出賣了他，“哈哈哈……”

嬸嬸急忙給張詳倒了一杯水，“剛子，有點過分了。”

李恆也呵呵笑了起來。

“咳，這也太辣了吧。”張詳放下杯子。

“對不起啊詳子，嬸嬸不知道你喫不了辣。”

“不礙事，不礙事。畢竟我也是第一次來玩，您們也肯定不知道。”張詳的手來到了李剛的腿邊，狠狠的擰了一下，以報復剛纔讓他出糗。

“嘶……”李剛猛的起身。

“怎麼了？”三個人看着他。

“沒事，突然想起晚上還要去上自習。”拉着張詳就走。最後走的時候，“叔，那件事拜託您了。”

出了小區，李剛卸下僞裝，猛搓大腿，“你大爺的，張詳，你下多狠的手了，啊……疼死我了。”

“活該。”張詳撇下李剛走在前面，走幾步也沒見後面的人很來。轉身見李剛坐在一旁臺階上，又走了回去。“你幹嘛在哪兒坐着不走。”

李剛低頭不語。

“喂，沒事吧，剛子。”依然不見有所動作。

“我靠，你不要嚇我啊！”張詳以爲李剛又被鬼附身了。慢慢靠近他，手伸向李剛的臉頰。

“噗。哈哈。嚇到你了吧。”

張詳的手僵在那裏，“李剛你個2B，嚇死老子了。還以爲你被鬼附身了，不理你了。”轉身正要走。

“喂，等一下啦。”李剛拉住張詳的手，“我腿疼，走不了了。”

張詳有點哭笑不得，真是一點也不喫虧。轉過身背對着李剛，“上來吧，我揹你。”

李剛二話不說，直接趴到了張詳背上。路上多少人指指點點，張詳最終受不了，說了句，“沒見過搞基的嗎？”

回到了學校，李剛就一直躲着張詳，他纔沒有搞基。直到晚上回到宿舍，張詳見李剛轉身出去，攔在門口，“喂，剛子你發什麼神經，幹嘛躲着我？”

李剛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我們兩個……沒有關係。”

“什麼關係？”

“就是……就是……”

吞吞吐吐的李剛看着張詳有些發火，“就是什麼嘛？”

“同性戀。”

“……”張詳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爲什麼一直躲着自己。“李剛你腦袋裏裝着都是些什麼啊，還同性戀。我有跟你說嘛，啊？”恨不得扒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和別人有什麼不同？

“你……揹我回學校的時候說的。”

“李剛你又犯②了是吧，居然還當真了。我纔沒有那方面的傾向，老子喜歡的是女人。”

“是嗎？呵呵呵。”李剛之前的擔心一掃而空。

張詳白了李剛一眼回到了自己的牀上。

第二天一早，李剛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喂，叔。”

李恆這邊聽到李剛懶羊羊的聲音，“臭小子，都幾點了，還在睡。”

李剛對着電話一頓喊，“哎呦喂，叔啊，現在才8點03分了。”

“咳，還敢頂嘴。”

“叔，你現在有事嗎？”李剛模模糊糊的。

“你們拜託我的事有結果了。”

“哦，什麼？有結果了。”一下子就清醒了。

“嗯，你們過來找我吧，在蘇氏早點見。”

“老張，快醒醒。我叔打電話來說有結果了，讓我們去找他。”

五分鐘後，兩人就向蘇氏早點出發了。來到蘇氏早點，平時都坐滿了人，今天可有點冷清。叔叔和另外一個人坐在角落的位子上。

“來啦，坐吧。介紹一下，這位是王警官，是叔的老朋友了。這次主要是他幫忙的。”

“謝謝王警官。”李剛很有禮貌。

“……接下來的事情，你們不能同別人說起，不能拍照，聽懂沒？”有些嚴厲的說道。接着從包裏拿出一個檔案袋，死者生前和案發現場的照片，還有死亡報告單都呈現在眼前了。

這個死者之前是XX學校的老師，平時也是穩穩當當的一個人。據當時做的筆錄看來，生前和另一位老師陸某發生過爭執。

兩人還有點親戚關係，陸某在死者死亡當天又有不在場證明。而且在案發現場也沒發現任何指紋和殘留物，好像被人清理過的。

李剛看着死者的照片，雖然已經看不清楚面目，但從那眼神中就能看出照片中的人就是那廁所裏的那個厲鬼，眼神中充滿了怨氣。

王警官把那個叫曉雪的死亡報告給了李剛，死者死亡時間是凌晨2--3點，可發現死者則是上午9點左右。

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痕跡，已經被人清理過了。和死者沾有關係的陸某嫌疑最大，但有不在場證明讓她掙脫了。之後不久陸某便離職了。

“有人查過那個陸某嗎？”李剛在一旁問着。

王警官暼了他一眼，繼續說，“查了她的檔案，沒有不良記錄，但是爲人好堵，還借了高利貸。而且還欠一屁股的債。”

看來應該和這個人脫不了關係，只能找老瘋子問問看了。李剛和張詳對視了一眼，向叔叔他們道謝後就去找老瘋子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