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峯迴路轉 第二〇七章 一年一次

第二〇七章 一年一次

看到小靈跟冷星和好，而冷星對哈吉蘭沒有什麼差別，古欣蘭才真的安心了下來。  其實她心裏也一直都拿捏不準，要是冷星知道了哈吉蘭是康熙的女兒，結果會是什麼樣子。  畢竟他這個殺手，一向是以殺康熙爲己任，這也是小靈要滿他的原因。  但是看樣子，自己的擔心是多餘，冷星對哈吉蘭似乎比從前還要順從。

看着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古欣蘭就想起了孤單的保成。

五月初三，哈吉蘭的生辰來了，今天她就三週歲了，虛歲也就四歲。  承祜就是在四歲的時候離開了她，這讓古欣蘭對哈吉蘭的這年生日特別的重視。

秋玲牽着曹顒，苛察爾和那拉也帶上了他們的兒子，許函也來了。  平時安靜的小樓不由熱鬧了起來，但是哈吉蘭看到許函，一臉的不高興，這傢伙是小霸王，來這裏，只會沒好事。

哈吉蘭跟曹顒相處的來，曹顒跟曹寅身邊，早讀書，是個乖巧懂事，會讓人的小朋友。  哈吉蘭親密的跟曹顒一起玩耍，讓秋玲樂在心裏。  苛察爾心裏卻不樂意，鼓舞着許函過去一起玩。  許函纔不會讓哈吉蘭，兩人的霸道，碰到一起，總會有摩擦。

古欣蘭對他們的意思，自然是明白，不過哈吉蘭就一個，將來她選誰，由她自己說了算。

“菜上全了，哈吉蘭。  快上來。  ”等阿春幾個忙活完，小靈立馬拉住跟許函吵鬧的哈吉蘭，讓她上桌。

“二孃呢？”哈吉蘭期待地看着古欣蘭，希望她能上桌一起。

古欣蘭只能讓她失望的搖頭，“我喫齋呢，先回禪房了。  ”她只是個魂魄，不能進食。  如果只是僵坐那裏，只會讓人覺得奇怪。  每次都以喫齋爲藉口。  不跟人合桌，特別是今日。

雖然哈吉蘭的失落讓她心疼，但是有個人也許更加孤獨的坐在那裏等待。  毅然的走回房間，古欣蘭輕輕的關上門，望着窗外明月，算算時辰也快到了。

栽下額頭的靈石握緊，古欣蘭飄然地從窗戶出去。  靈魂無重力。  無束縛，隨風飄動，倒也可以日行千裏，而不知疲憊，這算是一個好處。

風在耳邊呼呼的刮過，古欣蘭朝着京城地方向，快速的漂移。  她把每年的這一天晚上，都補償給保成。  雖然他看不見她。  但是隻要看到他，她心裏就會覺得踏實。

古欣蘭對4歲這個檻，心裏是特別的諱忌。  早年在宮裏，康熙的孩子，都沒有一個度過4歲。  不過保清今年6歲了吧，古欣蘭心裏開始很踏實。  也許那個噩夢已經過去了。  心中如此的安慰自己，但還是加快了腳步。

皇宮愈來愈近，古欣蘭找準方向，熟練向坤寧宮着落。  可是還未落地，突然感到異常的難受，靈石在警告她，康熙在宮裏。

他怎麼會在宮裏？很奇怪，但是又開始莫名地傷感，看來時間真是可怕的東西，也許他真的淡忘了。  今日也忘記了鞏華城。

小心翼翼的靠近東暖閣。  古欣蘭現在門口靜聽，像往年一樣。  還是吉雅和惠怡陪着保成，在東暖閣裏，祭典自己。

今天是他的生辰，所有的阿哥在生辰的這一天，會開宴席，接受各方的慶賀。  但是作爲太子地保成，因爲他的生日，就是他**的忌日，而只能如此的靜默。

古欣蘭悄悄的走了進去，雖然知道她們看不見自己，但是還是很輕手輕腳。  瞥了眼桌上的碗筷，兩碗未用完地壽麪，說明康熙已經幫保成簡單的慶賀了。

保成跪在古欣蘭的畫像前，抬頭看着畫上他的皇額娘。  他盯着畫像，很想從畫像裏，想象着他素未謀面的額孃的樣子。  雖然大家都說自己長的像額娘，但是他沒見過，只能從畫像裏，慢慢的跟自己對比模樣。

古欣蘭靜靜的蹲下身子，認真的看着保成。  他真像自己，哈吉蘭又長地像承祜，像康熙，這兄妹兩，還真有點不對勁。  她把保成給了康熙，自己留下了哈吉蘭，每次看到哈吉蘭，就會想到了承祜就會想到康熙。  不知道康熙看到長地像自己的保成會怎麼樣？

一年就見這麼一次面，古欣蘭就這麼貪婪地看着，在心裏把他跟一年前的樣子做起比較，小孩子長的可真快。

“太子，起來吧，一個時辰快到了，你皇額娘知道你孝順！你要是跪壞了身子，她看着，可會心疼的。  ”吉雅看着太子額頭有點冒汗，心裏不由擔心。  雖然是夜晚。  但是正值炎熱夏季，何況這裏有點着二十二隻蠟燭，把空氣弄的越加燥熱，怕保成挨不住，就勸了他起來。

保成保持跪着的姿勢，抬起頭，望着吉雅，“姑姑，這裏今年，真的會有人搬進來住嗎？”

坤寧宮已經封閉了三年了，除了皇上和太子，其他後宮都不能擅入。  但是三年期限將至，太皇太後最近逼皇上逼的越加緊，後宮裏頭各宮動作也是活躍的很。  到底誰又會被冊立中宮，吉雅也說不準。

但凡看着東暖閣的擺設，吉雅不由長嘆，保持了十三年的樣子，可真要變了嗎？

保成見吉雅不回答，又問自己的保姆，惠怡，“阿姆，你說呢？皇額孃的畫像會變動嗎？”

“這些事情，可不我們可以亂說的。  奴婢想，皇上會想個周全。  ”惠怡也爲難，但是後位終究是不會空的，將來如何解決，就看皇上的安排了。

“他們說，是我命硬克母，所以皇阿瑪纔不喜歡我。  不給我過生辰！”保成盯着古欣蘭的畫像，心裏難受。  大阿哥每年過生辰，他身邊就會有他地惠貴人，可自己每年過生辰，都是對着畫像，默哀。

惠怡連忙打住了保成的話，“太子可不要聽他們胡說。  皇上只把你帶在身邊，養着乾清宮。  又立你爲太子，怎麼說是不疼你。  此話，可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萬不可要讓他傷心。  ”

保成聽了，默然的低下頭去。  老祖宗和太後也是這麼說，就連大公主，也是這麼的安慰自己。  但是爲什麼皇阿瑪卻從來沒有對自己笑過。

“起來吧！”惠怡瞧着天色，心裏默算了下，一個時辰應該已經過了，要扶保成起來。

“皇阿瑪還沒說可以呢！”保成卻沒有動，倔強的跪着。

“起來吧！”康熙在外面聽着他們的對話，走了進來。  看着依舊跪着的保成，性格也像皇後一樣地倔強。

古欣蘭聽到聲響，連忙快速飄到書房。  背對着她們，躲了起來。  想不到康熙會回來。  每年康熙跟保成一起用完了長壽麪，就會讓保成一個人在這裏，對着古欣蘭的畫像給她守着，而他自己則會跑到鞏華城，守着古欣蘭地靈柩。

所以古欣蘭會準時間。  等到康熙去鞏華城，她就可以安心的在這裏，看着保成，看他一年一年的長大。  但是這次，康熙既然在宮裏，不由古欣蘭心生失望。

保成聽皇阿瑪發話了，纔起來，小心的看着康熙沉靜的臉。  依舊沒有笑臉，失望的低下頭，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康熙抬頭看了古欣蘭的畫像一眼。  旁邊牀上地紅色喜幛還在。  那大紅的喜字。  從大婚到現在，就一直的掛在那裏。  這裏到處的都是紅色。  皇後喜歡大紅色，所以康熙一直都沒有變動過，每次來這裏，就想自己天天大婚一樣。  讓這裏住下其他人，他是不會同意的。

保成和惠怡他們的對話，康熙在門外就聽到了。他沒有進來，而是等她們說完了，他纔敢踏進。  面對保成，康熙的自己也是琢磨不透，自己到底是什麼感情。  他是他兒子，但是他奪走了皇後的命，讓他對他心生間隙。  可是這張皇後地臉，又讓他知道，這是皇後生命的延續。

面對這樣的結局，真的讓他也不知所措。  雖然他也想對他笑，但是每次看到他的臉，想到了皇後，他就笑不起來。

康熙也不知道跟保成說什麼，只是吩咐身邊的惠怡，“外面宴席準備快好了，把太子帶下去好好地整理一番，免得見了朝臣，失了氣度。  ”

“什麼宴席？”保成奇怪的看着康熙，“不是說今日，兒臣那都不能去的嗎？”

惠怡和吉雅也是面面相覷，呆立着不動，以爲聽錯了。

“你生日宴席，快下去吧！”康熙不想看到保成開心的臉，就把他們都打發了下去。  自己一個靜靜的站在古欣蘭的畫像前，爲古欣蘭點上三支香。

“我看到哈吉蘭了！”康熙開始對畫像的古欣蘭，呢喃自語起來，“是小靈的孩子，長的好像承祜，剛看到的時候，嚇了我一跳。  是你地安排嗎？今日跟保成慶生辰了，你會生氣嗎？從他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沒爲他慶祝，只怪他生不逢時，偏偏剋死了你。

今年保成4歲了，我明年就讓讓跟保清一起上上書房讀書去。  雖然五歲早了點，不過他是儲君，就該多刻苦。  名字也該改改了，保成只是乳名，上了學，就要名字正統點。  我想了想，就叫胤礽吧，雖然不是我們地仁，但是意思是一樣的。  ”

康熙在前面對着畫像說着，古欣蘭躲在後面聽着，我們地仁。  古欣蘭心裏苦澀了起來，康熙平時自喻仁皇帝，也是要求古欣蘭要做個仁皇後，跟他纔是一對。  人人都說皇上給大行皇後取了個仁孝的諡號，好奇怪，仁字怎麼跑到了孝字的前面，只有古欣蘭心裏清楚，她是他的仁皇後。

她不知道康熙現在是什麼神情，她不敢看，她心裏害怕着。  雖然隔着牆，但是兩人的近距離，已經讓她難受不行，要是見了面，後果可就難了。  只能蜷縮在牆角，聽着康熙對自己畫像繼續嘮叨。

“後位恐怕保不住了！”康熙又不情願的冒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