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懂得放手
康熙聽古欣蘭這麼問,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不以爲然的對她說道:“這點小意外,真不會放在心上。 ”
古欣蘭依舊不安心的說道:“赫嬤嬤說太醫那裏有一個人,畏罪自殺了。 ”
康熙聽到這個,不免有點驚訝的看向赫嬤嬤。
赫嬤嬤很謹慎的說道:“也是衛太醫來說的,說那御醫給皇後孃娘換布時候,用的既然是綢緞。 ”
紗布有很多空隙,利於傷口的透氣。 當初換上綢緞的時候,大家都不覺得什麼異樣,皇後尊貴,傷口也用綢緞來包紮沒什麼不可。 但是懂醫的人都知道,做工越是精細的綢布,其中的布質就越精細,很容易照成傷口不透氣而感染。 古欣蘭這次突然發炎,就是用了綢緞包紮。
因爲康熙腳也受傷,衛太醫全心都放在康熙的腳上,沒有注意到這點,等到皇後受感染的時候,看到的古欣蘭手上已經換回紗布,所以並不知道什麼原因。 要不是康熙發怒,衛太醫纔要把古欣蘭換過的布和用過的藥渣拿來檢查,這事也不會讓人有什麼懷疑。
古欣蘭聽到綢緞,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紗布,心中猜到了綢緞的不可取。 對這事也不怎麼放心上,卻是拉着康熙的衣袖不放手。
康熙抽了抽,古欣蘭依舊不放,就笑道:“朕還要更衣呢。 ”才讓古欣蘭放手。
康熙讓人伺候的更好衣,就對古欣蘭說道:“我去衛太醫哪裏問問清楚。 ”
古欣蘭身體未康復。 不能隨意走動,只能歪在那裏,任由他去。
康熙還沒走到後院,衛太醫早已等候地對他稟告了事情始末。 康熙聽完,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帶着曹寅說今天要出獵去。
曹寅也擔憂的說道:“皇上事情未查明,恐怕。 ”
康熙卻傲氣的說道:“還怕了他們。 朕倒是希望這次還能出什麼事情。 這次你要給朕看緊點,對了公主身邊的訥爾杜有什麼動靜沒有?”
曹寅聽他提訥爾杜。 說道:“他到是一股正氣,沒什麼其他動靜,皇上你懷疑他?”
康熙沒有說話,訥爾杜沒動靜那是最好的了,想起老祖宗走時說的話,很鬱悶。 剛巧看到公主走了過來,便叫了下她。 看着她身邊跟着的訥爾杜,欲言又止。
公主很奇怪地問道:“到底什麼事?”
康熙訕訕的說道:“沒什麼朕等下出獵了,你去陪陪皇後,她身體還沒康復不能走動,只能歪在那裏,會悶地慌。 ”
公主看了眼康熙,責怪的說道:“她悶,可我呆在屋子裏難道就不悶?”說完瞧了瞧康熙。 臉色有點難看,就笑道:“開玩笑呢,我正要去看皇後,對了把這個跟屁蟲也帶去出獵,老在我身邊待著,煩死了。 ”
公主把訥爾杜推到康熙身邊。 不由他分說的就逃走了,就怕他也跟上來。
訥爾杜雖然被說成跟屁蟲,但這次公主既然讓他跟康熙一起出獵,心裏着實感激着她。 康熙看着訥爾杜,沒說一句話,就帶着他們出獵了。
這幾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康熙連一點皮肉都沒有傷到。 一切都跟剛來的時候一樣,大家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古欣蘭見康熙無恙。 也安心了不少。 只是讓她鬱悶的是 自認爲可以下牀。 卻被康熙禁止的派人盯着。
今天乘着康熙出獵,古欣蘭看着身邊地衛太醫。 對公主抱怨的說道:“這都躺幾天了,骨頭都快散架了,還不讓我活動。 ”
公主也是自由慣了的人,什麼東西受限制,她偏偏就喜歡破例。 就像那時候宮裏,私下禁養兔子,她也不是喜歡兔子,偏偏就反抗的養着。 見古欣蘭那麼想出去,和卓公主突然把手捂住頭說道:“衛太醫你給我看看,我這是怎麼了,頭暈。 ”
衛太醫給公主把把脈象,沒有異樣。 公主的耍把戲,他也是早有所耳聞,料定她是幫古欣蘭只開他,就也假裝一份憂心的樣子說道:“不好,公主你脈象有點混亂。 ”
公主只是胡說,見衛太醫突然這麼說,將信將疑的握住自己的手腕。 她那裏懂地看脈象,但看衛太醫的架勢,這老古董,聽說扭着很,不會撒謊,才慌張的問道:“我這是什麼病?”
衛太醫見公主上當,一本正經的說道:“此病,是心亂所致,讓人坐立不安,心思不定,奴纔給公主開幾副藥。 ”
古欣蘭剛開始也跟公主一起唸叨,後來一想,不禁笑了起來。 着問衛太醫:“此病用什麼藥來解?”
公主見古欣蘭笑的那麼歡,才知道自己被衛太醫糊弄了。 看着滿臉溫和的衛太醫,想不到這老古董也不像傳聞那麼地死。 心中暗笑,臉上卻裝很生氣的說道:“還愣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去給本公主取藥去。 ”
望着衛太醫的離開的背影,公主很興奮的對古欣蘭說道:“皇後,快走,那老古董要回來就走不成了。 ”
古欣蘭心裏明白,衛太醫是也覺得她可以下牀了,故意走開的。 可看了公主的猴急樣子,自己這幾天悶在這裏,公主又何嘗不是陪着自己一起悶。 也迅速的跳下牀,帶着秋玲,乘着赫嬤嬤去打理祭祀,偷跑了出去。
公主帶着古欣蘭很神祕的對她說道:“皇後,快跟我來,我有個東西給你看,你保準喜歡。 ”
古欣蘭看着公主,不知道她要給自己看什麼,就好奇的問道:“是什麼?”
秋玲也幫着公主賣關子地說道:“看到了就知道了。 娘娘,你不知道你這幾天不可以下牀,而看不到,公主都快等不及了呢。 ”
公主故作神祕地緘口不多說,就帶着古欣蘭行宮北苑角落的花圃走去。
古欣蘭走近,看那花圃,也什麼特別地。 也不見的有什麼特別的花。
公主見古欣蘭沒有看到,就拉着她蹲下。 要她往裏面瞧。 古欣蘭好奇的張大眼睛往裏面瞧,耶?好像有團白色毛茸茸地東西捲縮在草叢和花下面?
見古欣蘭盯着那個角落探詢,公主問她道:“皇後看到了?”指了指那團,撥開草叢把那毛茸茸的東西抱了起來,古欣蘭一瞧是兔子。 難道這就是那天公主去追趕地兔子?只見那兔子,渾身也雪白的沒有一絲雜色,毛長而濃密。 紅紅的眼睛大啊大又圓!見古欣蘭這個生人也不害怕,反倒用頭往她懷裏磨蹭着,表示親暱。
公主見狀,撥弄了下它的耳朵,把它的遞給古欣蘭說道:“皇後它在跟你打招呼,它喜歡着你呢!”
古欣蘭小心的把它抱在胸前,奇怪的問公主:“這就是你那天追趕地兔子嗎?真的很可愛,我看公主你也非常喜歡。 巴布已經給了我,這隻爲什麼還要送我?”
公主見古欣蘭問,不好意思的說自己其實不喜歡兔子,只說:“正因爲是我喜歡的,所以才送皇後你的。 從小我母妃就教導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再說我們帶它會園子。 我也 是可以天天見到它的。 ”
秋玲把手伸到兔子的額頭,翻開上面的長毛,一塊紅色印記突顯地出來。 秋玲指着這個印記,那起古欣蘭掛在外面的玉兔佩對照的對古欣蘭說道:“娘娘你看,這印記是不是跟你的玉佩上是一樣的。 ”
經秋玲的提示,古欣蘭才驚奇地發現,真的是一樣的。 那兔子見了玉兔佩,也伸爪去抓,這讓古欣蘭覺得這兔子跟自己有緣,而更加的喜歡。
一直在玉兔佩的幻使。 突然走了出來。 對古欣蘭說道:“把這隻兔子放了吧。 ”
古欣蘭跟秋玲奇怪的看着幻使,不捨的心底問道:“爲什麼?”
幻使看着摸着兔子的頭。 單淡淡的說道:“你沒看到它眼中的悲傷嗎?它不是一般地兔子,外面廣闊地天地纔是它的歸宿,不要把它圈養到你那侷限地園子。 ”
古欣蘭還是不捨得的摸着兔子,它實在的太難得,太特別了。 放走了它,以後恐怕就再也尋不着了。
幻使看着古欣蘭的不捨,第一次請求道:“算我求你。 ”
幻使一向對古欣蘭都是愛理不理的,這次既然主動求她,讓她很意外。 幻使讓她見到了姐姐,心中是很感激她,就爲難的轉身對公主說道:“我們放了它吧!”
公主看着古欣蘭,問道:“爲什麼?你不喜歡?”
古欣蘭搖了搖頭,說道:“喜歡,所以希望它過的很好。 你看它眼中的悲傷,它需要的是自由。 如果強行不顧及它的悲傷而留在身邊,誰都不好受。 ”
聽古欣蘭一說,公主神情暗了下來,若有所思的看了下古欣蘭。 呢喃道: “是這樣嘛?”低頭撫摸了下兔子,如卸重託的長嘆了口氣,說道:“可以由我親手放了它嗎?”
古欣蘭見公主也是善解人意的,只是這時候她的惆悵,明顯不是來之兔子,但有想不出是爲什麼。 便同意的把兔子遞給她。
一起走到行宮的側門口,公主才放下兔子。 那兔子一着地,就往外跑,等到了一小段路,擦回頭看了下她們,然後離開。
古欣蘭看公主依舊沮喪,就安慰她說道:“你看它回頭看着你,說明感激着公主呢。 ”
公主有點失魂落魄的看着兔子沒了身影,才無力的牽強笑下的點了點頭,就一個人默不作聲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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