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是真的有些怕。

以前沒感覺二妹那麼兇,沒想到這離開的兩年二妹?得這麼會打架了,?寄回來的那封信她是反覆看了十幾遍,生怕二妹的拳?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越看越慌,越慌就忍不住拉着馮二川繼續辦事,遺憾馮二川看着強?、動作迅猛,但結果卻不盡人意,硬是到現在還沒好消息。

都想着要不要哪天?他去看看。

不過暫且不着急,她現在想跟?大嬸換幾雙棉鞋,“過些日子我孃家會再寄來一批布料,料子或許沒粉色碎花來的好看,但肯定也差不到哪裏去。”

東西寄來的隔天,?就給她來了一個電話,又是急匆匆趕的公社,一路上提心吊膽就怕?又問起她在鄉下的事。

好在擔心了一路,最後那並沒有追究她在鄉下的事,而是提醒她又寄來了不少東西,?她摸準日子去公社問一問。

算算日子,應該也快到了。

她便想着拿布料和?嬸子?一些棉鞋,“我想?五雙棉鞋,你那現在能拿出多少?”

“五雙?這麼多啊。”

姜??點了點頭,她計劃是給家裏寄去三雙,媽二妹和小弟一人一雙,她男人一雙,婆婆生日馬上就要到了,正好也給她準備一雙。

至於爲什麼不給自己弄一雙棉鞋,倒不是想着他人委屈自己的意思,而是上半年馮二川在山?抓到了一隻狍子,?回去一家人大喫一頓,一個月後她收到了一雙用狗子皮做的毛筒靴,穿着比棉鞋還要暖和!

“那行,你看什麼時候有空就去我那裏拿。”?嬸子倒是挺信任她,“布料就等你收到貨再說,反正都是一個大?的,我還能不信你?”

?然是一個大?,但這麼放心的還真沒幾家人。

吳嬸子無非是看在馮家的份上,再加上這段時間姜知青是真出了不少風頭,早兩年沒人敢說到馮家面前,但是私底下也沒少嘀咕。

說是姜知青給自己找了一個鄉下的婆家,那肯定是孃家條件不太好,沒什麼太大的期盼,要不然又怎麼可能甘心嫁給一個泥腿子?

甘不甘心暫且另說,畢竟明眼的人都看得出姜知青這兩年的日子越過越好,就拿幹活來說,能在這裏拔野草要麼跟她一樣,手上有一個來錢的活,不用靠勞力掙工分,要麼就是像?婆子那樣,學着家裏大大小小的事,就算偷懶家裏也沒人敢

說一句。

姜知青就是一個特例。

大?也不是沒寵媳婦的男人。

寧願自己多幹活也得把媳婦保底的工分給掙到,就算有人這麼寵過自己的媳婦,但也沒人像馮二川這樣一堅持就堅持了快兩年。

一來馮二川身強體?,大?裏的年輕人沒幾個像他這麼壯實,再來也有家裏的原因。

當父母的誰樂意看到自己兒子這麼捧着兒媳婦?

也就馮二川他媽不在意,但凡換個婆婆那一定是指着兒媳的鼻頭罵她懶婆娘。

所以某些人嘴上說着她糊塗,想不開找了一個泥腿子,其實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羨慕。

誰不樂意有一個這麼寵着自己的男人呢?

可前些日子風口又?了,?然不清楚姜家發生了什麼事,但明顯人家家裏是在意這個閨女的,這可是個正兒八經的城裏姑娘,雖然不知道知青們什麼時候能回城,但總有回去的時候吧。

到時候馮家二小子指不準還能攀上嶽家的關係,一舉成爲城裏人。

那些嘲諷看笑話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少了。

吳嬸子很樂意和姜知青打好交道,所以願意?她先拿走棉鞋,也不怕她會賴賬。

她還好奇地問了問:“你孃家這次除了布料之外還給你寄了什麼東西啊?還有先前的那個乾魚嗎,我能不能也換一條。”

早十幾年逃荒逃到海邊,喫?喫到吐。

但太久沒喫又有些想,沒肉票買不到肉,正好換條幹魚回去?小傢伙們嚐嚐鮮。

“乾魚沒了,應該還會有些………………”

“姜知青!姜知青!!”

姜歡歡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遠處有人在喊,看着好像是大隊長。

吳嬸子一臉好奇,“他跑這裏來做什麼?”

?長大隊的大隊長是前年上任的,也是周邊幾個生?大隊最年輕的一位大隊長,和馮二川等人是光着屁股一塊長大。

夏泗這小子從小就有官癮,小時候和夥伴們玩遊戲也得當個大官,誰要不同意他就哭,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硬是把他那羣小夥伴嚇得夠嗆。

等長大後他不哭了。

他能和人對着嚎,那一張嘴厲害得不得了,能把活得說成死的,還能把死的說話過來,要是說不通他還能從白天說到晚上,又能從晚上說到白天。

上一任大隊長本想着自己退下來後就讓自己兒子接職,早幾年就開始打算着,但爲什麼最後接班的會是夏泗?

還不是靠他那一張嘴,硬是把上任大隊長折磨的夠嗆,爲此還鬧到公社,最後公開?舉,夏泗以八成的票當?。

之所以會這麼多票,除了這小子確實有點能力之外,主要也是多虧了他身邊的那羣玩伴們,一共七個人,還給自己取了個什麼賢長七壯漢的名號。

瞧着跟過家家似的,但偏偏另外六個玩伴給了他不少助力,在選舉之前,一個把大隊的酒蒙子灌服了,一個跟大隊的婆婆們聊得是心花怒放,一個哄着小娃娃們………………

反正個個都會來事,硬是讓夏泗將大隊長的位置給爭取到了。

而這兩年,大隊的變化也不少,夏泗的那些夥伴們一個個接了其他管事的位置,老大隊長還痛呼,說什麼?長生?大隊要變成夏泗的一言堂了。

但沒人聽他亂嚎,他爲什麼這麼嚎叫?

還不是他家那個兒子,趁夜裏去偷地裏的糧食被抓到,要不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早就被扭送去農場改造了。

不過他說得沒錯,如今的賢長生產大隊,還真是夏泗等人牢牢把持着。

大隊長、會計以及書記,三個最重要的位置都是賢長七壯漢的一員,分配農具以及看管糧食也是。

剩下沒擔活的兩個,一個是洪家的小子,這小子一張嘴能說出花來,哄得全家高高興興,再加上家裏勞動力不少,乾脆就沒讓他擔重活,整個生產大隊手腳都在的成年人中,洪家小子掙得工分最低,連一些婦孺都比不上。

最後一個,那就是姜知青的男人了。

沒人知道馮二川爲什麼沒擔管事的活,但據說是因爲管事的活太多瑣碎的事,時不時就來人找,動不動就得被叫出門,馮家二小子捨不得屋裏的漂亮媳婦,所以推脫了管事的活。

那叫什麼來着?

只要美人不要啥山來着?

吳嬸子不記得這句話怎麼說了,只知道這話可不能當着生人的面說,不然會被批評。

不過這事說得就有些遠了。

她會奇怪夏泗跑這邊來,也是因爲夏泗雖然有官癮但也確實是個稱職的好大隊長,他管理的那片區域都在滿工分那頭,一般都不會跑過來。

畢竟他們所在的這塊地,那都是老弱婦孺們“摸魚”的場所。

“別是出了什麼事了吧?”

姜歡歡倒沒擔憂,因爲夏泗的語調很正常,她男人以前說過,要真是發生什麼壞事,夏泗一定會哭着大喊出來。

好在這些年沒遇到什麼壞事,所以鄉親們都以爲夏大隊長現在都不哭了。

“你快上來。”夏泗站在邊上的堤上,對着她喊着:“公社來了消息,說是收到你的包裹,馮二川借了牛車正趕過來。”

嗯,馮二狗去借牛車,就差使他這個大隊長來報信。

馮大媽說得真對,這個男人就是很狗!

“我的包裹到了?”姜歡歡一臉驚喜,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要到了,她還想着過幾天去公社問問呢,手腳並用從地溝裏爬起來。

站穩後也不馬上離開,而是對着其他人揮揮手,“同志們,我先去公社拿包裹,孃家寄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你們放心,等我回來我一定把任務補上!”

補上是不可能補上的。

把包裹拿到手,她肯定是回家坐在拆箱,媽並沒有告訴她箱子裏具體裝了些什麼,只是神祕兮兮說好東西不少,拆箱的那種快樂嘗過一次後就上癮了!

不過她不來,總有人替她把任務補上。

馮二川,馮家兩兄弟,要不就是被抓來當壯丁的七壯漢。

姜歡歡揮完手轉身就走。

留下的人“嘖嘖”兩聲,小聲道:“以前可不覺得姜知青嘴這麼能說,聽着還真欠。”

“誰讓人家孃家好婆家也好呢。”吳嬸子替她說了一句話,“這要是換作是我,我也說。”

這倒是實話,真有人寵着捧着,誰不想在外炫耀幾句?

就跟魚婆子一樣,眼瞅着就能從閨女婆娘扒拉好處,現在逢人就誇閨女有本事,可在沒生之前,那是非打即罵呢。

姜歡歡這頭走了沒多久就碰上趕着牛車來的馮二川。

除了借來的牛車外,他還專門回家給歡歡帶了一身薄棉衣,以防她熱着了。

果然等他從衣襬探手進去,就發現她後背冒了些細汗,無奈道:“讓你別走急了,你把外套脫下,我拿布替你擦擦後背。”

“馮哥哥啊。”姜歡歡脫下外套就趴在他的雙腿上,任由男人拿着乾淨的料子擦拭着她的後背,她長吁一聲,“離開了你我該怎麼過。”

馮二川帶着些深意,“那就一輩子都別離開了。”

“好!”姜歡歡答應的那叫一個迅速,她覺得自己是真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換好衣服後,兩人一同前往公社。

而在公社的某個汽車站,一輛大巴剛剛挺穩,就有兩人前後腳走下車……………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