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雙雙所在的街道辦不僅僅負責紡織廠這片區域,連帶着隔壁的屠宰場家屬院也在內,這就是爲什麼馬季安老孃鬧到屠宰場時王主任也在的原因。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區域。

王主任不需要姜雙雙馬上去做什麼事,但對於自己管轄的區域得分清楚,她將姜雙雙帶到她的工位上,在工位的對面坐着一個年齡不是太大的女同志,“雙雙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段語梅同志,她比你早進來半年,讓她先帶帶你瞭解一下我們管轄

的區域。”

段語梅立即起身,對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姜雙雙也對着她點點頭,“段同志你好。”

“那你們倆熟悉一下。”王主任安排好就離開了。

在姜雙雙進來之前,段語梅還是一個新人,這是她頭一次帶新人,覺得自己被予以了重任,顯得格外緊張。

捧着一個特大的本子就走到姜雙雙身邊,深吸一口氣才道:“這是我畫得地圖,搭配着書面記錄會更好認一點。”

本子攤開,空白的紙面畫着一個小型地圖。

一眼看過去就特別的工整,線都是用尺子比着畫出來的。

姜雙雙看了幾眼,讚歎着:“你畫得好詳細。”

“真的嗎?”段語梅聽到誇獎,嘴角忍不住就咧開了,好像意識到自己在笑,又趕緊按下翹起的嘴角,“也不算太詳細啦,我就是隨、隨便畫畫。

可不是隨便。

爲了這一張圖,她花費了快三個月才完成。

但每次提起這件事,爸就說她做無用功,街道辦又不是沒有平面圖和住戶信息,費心畫這麼一個圖白費功夫。

就連拿給王主任看,也只是驚歎一聲後沒了下文。

而面前的姜同志雖然只說了一句,但從她的語氣中是真的能聽到讚歎的意思,而不是隨口一誇。

“可不是隨便。”姜雙雙伸手點在某一處,“這條巷子是個死衚衕,巷口都被人拉了木板遮住半邊,除非住在這邊的老人,一般人都不會知道裏面還有那麼長的路。”

一條死衚衕。

或者說是一條已經被遺忘的死衚衕,裏面雜草叢生,甚至不知道誰往那裏種了一棵樹,都長得有屋頂高了。

如果不是一條一條巷子去探,怕是很難發現。

“你怎麼知道?”段語梅一臉好奇,“這也是路口的阿嬤告訴我的,不然我真就錯過了。”

姜雙雙回,“因爲我是街溜子啊。”

“啊......”段語梅眨巴着眼。

姜雙雙輕輕笑了笑。

她可是家屬院公認的街溜子呢,實打實的街溜子,沒事就愛在街上溜達着,這邊轉轉那邊逛逛,硬是將這片區域給溜得一清二楚。

“不過我也就在紡織廠當街溜子,你這個地圖對我的用處很大。”姜雙雙是真覺得這張地圖好,而且一定是特用心,還將一條街有幾戶人標明瞭出來,就算在街道辦有詳細的檔案,但字面檔案怎麼都沒圖來得一目瞭然。

她打算利用一上午的時間啃下這個地圖。

不過就在要坐下來時,一個男人衝了進來,大喘息道:“快、快快,要殺人了!”

街道辦的人心裏都是一緊,王主任趕緊問道,“哪家的人?”

“就呼呼......就345號廊子的孫李兩家!”來人一臉恐慌,手上連連比劃着,“一人拿着砍刀,一人不知道從哪裏拿了這麼長的鋸子,要出人命了!"

不想,王主任聽到這兩家的名字,大大鬆一口氣,她擺擺手道:“出不了人命,那兩家就是天生的冤家,鬧了幾十年也沒見過血,不會出事。”

來人不信,“真的嗎?那麼長的鋸子就往人身上比劃,真不會殺人?”

“殺不了。”王主任苦笑着,“你是不是才搬過去不久?沒見其他人都沒跑來通風報信嗎?那邊的街坊鄰居都習慣了。”

孫李那兩家小時候就是鄰居,從小一直打到大,沒想到廠子裏分房子兩人又分到同一個大雜院,好巧不巧還是住在同一邊的廂房。

本來就合不來,住的這麼近就更是常常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爭吵吵,氣上頭也不是沒動過手,現在彼此的孩子都長大成人了,還在鬧。

但唯一讓人慶幸的是打得再兇也沒見過血。

起初那兩家鬧起來還有人跑來告知一聲,就怕鬧得不好收場,後面大夥都習慣了,勸都懶得勸,重複鬧着連看熱鬧的興趣都沒,他們鬧他們的,其他人繼續做其他事。

不過這次有人都跑到街道辦,怎麼也得讓人過去勸兩聲。

王主任想了想,“小段,你就帶着小姜去看看,勸勸就好,那兩個氣上頭不管不顧也打到人,實在是勸不動就等他們自己氣消。”

剛說完,王主任又問道:“你們知道345號廊子在哪吧?"

“我知道。”段語梅點點頭。

姜雙雙指着底圖上的某一個位置,“這裏。”

王主任順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挑了挑眉頭,“以前沒覺得,現在發現還是蠻實用的嘛。”

對於街道辦的人來說用處不大。

他們又不是常年坐在辦公室,也是得時不時往外跑幾趟,時間一長,整片區域就都被他們跑熟了。

但對於姜雙雙這個新人來說,有地圖在是真的一目瞭然。

王主任微微擰起眉頭,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不過還沒等想明白,那個來報信的男人就趕緊道:“我知道路,我帶兩位同志過去!”

哪怕街道辦的人保證不會鬧出什麼事,但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陣仗,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慌,只想趕緊將人帶去勸勸。

“行行,你們過去吧。”王主任揮着手讓他們離開,等他們一走,邊上的熊萍就笑了一聲,“那兩家人可真夠鬧騰,怕是七老八十歲還得吵吵鬧鬧。”

“還真有可能,我記得上回就爲了門前的兩棵樹吵了快一週吧?還是我們找人把兩棵樹移了才消停。”王主任無奈搖搖頭,“這次也不知道爲了什麼事。”

這次會吵,孫平也覺得莫名其妙,李德柱這小子簡直是沒事找事,都找上門來了,那他肯定不會慫,拎着一把砍刀就對着他比劃,“來啊你來啊,老子砍死你這個臭傻逼。”

刀是真刀,但鈍得已經砍不動任何東西,落在人身上最多也只能劃出一條紅印子。

但氣勢有。

從五六歲就跟李德柱幹架,到現在已經快四十年了,幹架的氣勢怎麼可能弱?

尤其是今天李德柱故意挑事,偏偏還擺出他幹了什麼狼心狗肺的事一般,這股氣他哪裏受得了?

“你砍,你儘管砍!看是你先把老子砍死還是老子先把你鋸成兩半!”李德柱揚起一條鋸子就要往孫平腰間去,鋸子看着可怕,但其實繡的連木頭都割不動,割在人身上只覺得硌得慌。

所以兩人一邊比劃一邊大吵,周邊人是一點反應都沒。

以前還覺得有點意思,湊湊熱鬧看看樂子,也算是打發時間了。

但這兩人吵得比一家子的公婆還要來得頻繁,一週總得嗆幾次,任誰都看得有些厭煩了,連孫李兩家的家人都懶得出門,任由他們在院子裏鬧着。

“小陸是不是急匆匆跑了?”

“肯定是去找人了。”旁邊的婆子笑了一聲,“你是沒見到小陸被嚇到的樣子,怕真以爲咱這邊要殺人了。”

“誰不以爲呢?當年我嫁過來看到他們打起來的架勢,嚇得我心都快停了。”中年女人好奇的問了一句,“他們這次又爲什麼打起來了?”

“還真不知道。”婆子搖搖頭,以前這兩人打鬧都得找個藉口,什麼“這棵樹是你家的,葉子掉到我家就得你來打掃”,要不就是“你家做飯的菜香飄過來了,我就是不想聞”之類的藉口,反正特別離譜。

這次倒是沒聽到兩人在掰扯什麼,她想了想,“好像是李德柱先開得頭,不知道孫平又哪裏惹到他了,一早上就鬧個不停,不過我瞅着李德柱這次是真氣到了,你瞧瞧他那張臉,不生氣哪裏會漲得那麼紅。”

李德柱確實很氣。

他和孫平屬於世仇,兩家的祖輩就鬧得特別兇,小時候更是一直打到大,後來廠子裏分家屬院偏偏又和他分到隔壁。

平日裏這混子就愛找他麻煩,找麻煩就找麻煩吧,他也愛找對方的麻煩,就是不想讓他過消停的日子。

可這混子千不該不該,就不該生一個混蛋兒子!

那狗屁的孫一金,居然和他女兒偷偷談對象!

他家的寶貝閨女,高中畢業就去了屠宰場當會計,一個月能拿三十好幾的工資,模樣人人都誇俊俏,來他們家的媒婆都快把門檻踏平了,結果被孫一金那混蛋給騙了去!

如果不是他無意間發現兩人在巷子裏偷偷牽手,他還被矇在鼓裏呢!

越想越氣,偏偏又不敢直接說出來,不然孫平這老小子一定笑話他!

“來啊,怎麼不動了?”孫平這會還在嚷嚷着,就看不慣這個沒事找事的王八蛋,舉起手裏的砍刀就要往他身上去。

“住手住手!”剛趕來的段語梅見到這一幕是真被嚇到了,哪怕王主任事先說了是假把式,她心裏還是會咯噔一下。

下意識就跑上前,舉起雙手攔了一下,“別打了,刀要是真害人那就是害人害己......”

“滾開,老子不讓他見血,老子就不姓孫!”孫平一把將人推開,有時候人越被勸越來勁,顯然孫李兩人就是這樣。

尤其是這幾年,每次他們兩人大吵大鬧時,連自己的家人都不願意來勸架,就他們倆在偌大的院子裏吵來吵去,時間長了真的有點“寂寞”。

現在突然跑來兩個勸架的姑娘,他們一個個是真的特有勁。

一輩子的冤家,在有時候卻難得特有默契。

就比如現在。

孫平一推,李德柱一揮。

雖然不至於將人弄傷,但段語梅也是倒吸了一口氣,不顧着手臂上被擊打後的疼痛,還想着去攔一欄。

“攔什麼攔,這是我們倆的私事,你趕緊滾開,不然我連你一起鋸!”

“沒錯,這是我和這個混子的私事,誰要敢攔我就砍了誰!”

兩人扭打成一團,連帶着將邊上的段語梅拉入了戰場,一個向來溫溫柔柔的姑孃家哪裏見到過這種架勢,連躲都不知道怎麼躲,只能眼瞅着一拳頭朝着自己揮過來……………

“砰”“啪”兩聲。

段語梅在驚恐時不會閉上眼,她反而會把眼睛睜得很大很大,大到先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只見姜同志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一個用力拉到跟前,右手一屈用手肘重擊這人的腦袋,趁着那人昏頭昏腦時,撩退一個側踢,踢在另一人的胸

口,令其重重摔在地面......

也就幾秒鐘的功夫吧。

一個捂着腦袋,一個躺在地上捂着胸口。

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姜雙雙先是抬起腿拍了拍鞋面,跟着一點一點捲起袖子:“人家好言相勸你們還動手打人,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就這麼欺負人家晚輩?這麼喜歡打架,那好,我們來過過幾招。”

"..."

過什麼過啊!

一肘一腳幹得兩人都懵逼了,他們是喜歡打打鬧鬧,但又不是傻子喜歡去捱揍。

孫平揉了揉胸口,從地上爬起來後又往後退了兩步,一臉的莫名其妙,“不是,你誰啊?”

他和老李打了這麼多年,往年拉架的人也不少,但還是頭一次以這種方式被拉架,先前那一腳踹得他胸口直抽抽。

李德柱也晃了晃昏呼呼的腦袋,下意識到老孫身邊,“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呢!”

“我們是街道辦的職員,有市民舉報你們在這裏打架鬥毆。”姜雙雙的袖子已經卷起,一臉平靜道,“那我們是打算繼續鬥毆呢,還是先歇會?”

孫李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這個“我們”,讓他們不那麼太想鬥下去了。

兩人的鬥毆他們是真不想讓第三個人加入進來。

李德柱又晃了晃腦袋,總算沒再感覺到暈眩,就是臉色有些腫了,他故作生氣卻又悻悻然道:“鬥什麼鬥,我才懶得和他鬥。”

孫平一聽就來氣,“你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莫名其妙找我麻煩,我會和你鬧起來嗎?”

李德柱聽他這麼一說,比他還要氣。

想想自己的寶貝閨女就被他家混小子騙去,腦袋不暈胸口卻更堵了,一巴掌就朝他後腦勺掃了過去,還怒吼着:“孫平你個王八蛋,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孫家打着什麼主意,老子鋸了………………老子的鋸子呢!”

“來啊,我還想砍了你呢!”被甩了一巴掌的孫平一把着他的頭髮,另一手抓了抓,發現自己的砍刀也不知道去哪去了。

轉頭一看,就見那個給他一腳的年輕同志一手砍刀、一手鋸子,就這麼微笑的看着他們,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還沒回過神就見她突然朝着他們衝過來,雙手還高高揚起,就跟一個嗜血的殺人犯一般!!!

“啊啊!”孫平狂叫兩聲,薅着李德柱的手都沒鬆開,而是拽着他一起狂跑,“跑跑跑老李趕緊跑跑跑啊!我們不鬥毆啊啊啊......刀刀刀砍下來了......”

“嗷嗷嗷,頭髮頭髮,老子的頭髮!”被拽着的李德柱終得齜牙咧嘴,正想將他的手扒開時,就見眼前銀光一閃,一條很熟悉的鋸子朝着他而來,那瞬間他彷佛感覺到自己真要被鋸成兩半......

“哐當”兩聲。

姜雙雙將手裏的東西扔到一旁,很是無趣道:“光躲有什麼意思?你們也甩甩我耳光,也薅薅我的頭髮,不然我都不好意思還手了。”

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的兩人那叫一言難盡,街道辦什麼時候進了這麼一個瘋子啊?確定這是來勸人而不是故意找人打架的嘛?!

“不打了不打了。”李德柱擺擺手,累得有些喘不過氣,“老子......我聽勸,不打了總行了吧。"

孫平也跟着點點頭,餘光瞟向一旁的砍刀,想着都這麼鈍的刀子還是趕緊着當廢鐵賣了吧,別真的哪天砍刀人。

砍不上,一下子打在身上也疼啊。

姜雙雙挑了挑眉頭,側頭對着那邊有些愣神的段語梅道:“來,例行勸導幾句。”

怎麼着也得做做樣子,畢竟這是她第一天上班呢。

總不能真光靠拳頭不靠嘴,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正好她和段語梅可以分工合作,一個靠拳頭一個靠嘴巴。

“啊?啊!”段語梅愣愣朝前走了兩步,她其實不是一個能說會道的人,以前也就看過前輩們怎麼勸導,便學着來,“那、那個......都是街坊鄰居沒必要鬧得那麼,遠親不如近鄰嘛,說不準以後相處的比一家人還親呢。”

“放屁!誰他麼要和他當一家人?!”李德柱梗着脖子吼了一句,嚇得面前的女同志一哆嗦,又瞟到前面的煞星皺起眉頭,他趕緊道:“同志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不想和孫平這個狗東西當一家人。”

“我呸,你以爲我想和你當一家人?”孫平白眼一翻,一副瞧不上的眼神。

李德柱瞪着他,“你還不想?你怎麼不問問你那混蛋兒子做了什麼好事!”

“......他乖着呢。”孫平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沒底。

難不成是家裏那小子做了什麼混賬事才惹得李德柱這麼生氣?

真是坑他啊!

要不是那混小子他也不會白白捱了人家女同志一腳。

“不當不當,不想當一家人也可以。”段語梅趕緊收回先前的話,還很誠懇的寬慰,“你們以後肯定不會成爲一家人,當個街坊鄰居就成。”

“......”李德柱聽這話也心堵。

啥玩意,這不是咒他美女被拋棄嗎?

怎麼聽怎麼怪異,他趕緊打斷,“姑娘,你就別說了,先前推你一把是我的不是,你在這等着,我拿點東西給你賠不是。”

“憑什麼就你拿,我也拿!”孫平起得比他還要快,回屋就裝了一小把蠶豆,等出門一看,嘿喲!李德柱這混蛋玩意比他拿得還多,又回屋裝了些東西。

“不不不,我不能收,同志你趕緊拿回去我真得不能收……………”段語梅推脫不了,想着求助下身後人,結果姜同志已經轉身出了院子。

都收場了,姜雙雙不走還留着做什麼?

這邊是屠宰場的家屬院,前面兩個院子就是馬婆子鬧事的地方。

有人的地方是真不缺熱鬧。

“同志,你是街道辦的人?原先怎麼沒見過你?”旁邊有個婆子湊了過來,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一下子把孫李兩人制服,本事可真不小呢。

不等回答,她就繼續道:“那兩人就該你這樣的人來收拾,勸再多都是白勸,就該好好揍一頓才老實,以後他們再鬧起來我就去街道辦找你。”

鬧得多也煩,見人能壓制住他們,周邊的街坊是真挺高興的。

“對對,同志你叫什麼名字?下回我們就喊你。”

“看你也沒人高馬大的樣沒想到力氣那麼大,孫李兩人鬧起來時可不容易拉架,還得是你有本事。

有人問姜雙雙就回,段語梅還沒出來之前,她樂得和他們聊聊。

不過就在這時,她突然朝着右側看了一眼,有一道身影快速轉到巷子裏,很快就消失不見。

看着……………像是姜清?

還真是姜清。

姜清是在今天早上出院的,出了院就往屠宰場走來了。

她想打聽打聽李珍這個人,上輩子嫁給馬季安的根本就不是李珍,如果不是因爲她,李珍不可能嫁給未來的首富。

一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爲了別人的嫁衣,她心裏是抽抽得疼。

尤其是和李珍一比,她覺得自己樣樣都強。

至少她從沒有什麼相好,不像李珍的名聲在外傳得那麼難聽。

實在是不明白馬季安爲什麼不選擇她?

心裏苦悶,就想來屠宰場的家屬院打聽下李珍的一些事,結果剛來就在這裏遇到了姜雙雙,嚇得她轉身就跑到邊上的巷子裏。

她不是太想和姜雙雙見面。

尤其是聽說姜雙雙現在有了工作,怎麼瞧都比自己好,搞不懂明明上輩子姜雙雙是接得三嫂的班,爲什麼現在靠自己找了一份更好的工作。

難不成又是自己煽動的翅膀?

姜清抿着脣瓣很是不甘心。

爲什麼她重生了,可越過越好的卻是別人?

明明她才該是人人眼裏羨慕的存在啊。

這時,垂着頭的姜清突然撞到前方的一人,本就心煩意亂的她猛地抬頭,大聲呵斥着,“你怎麼走路......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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