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蓮華重重一嘆。
什麼都沒說,卻又像是說了千言萬語。
這下許英霞還有什麼不知道,臉上更是詫異,“是誰先開得頭?”
如果是許莫,那他要是捱揍她絕對不幫着攔,怕是還會跟着補上幾巴掌。
但要是對方,就有些不厚道了。
陸蓮華搖搖頭,“他根本就不會跟我說,就算是秋玲先開的頭,許莫那傻小子也只會說自己。”
這點她還是敢肯定的。
許英霞想想也是。
她那個侄子,雖然話少但也不是傻愣愣的性子,如果真是對方開的頭,他一旦對家裏坦白那就更加沒希望,而且家裏人對秋玲的印象也會很不好。
許英霞心裏有很多疑問。
比如說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秋玲的性格怎麼樣?大隊裏還有其他人知道嗎......等等。
但她最先問得卻是,“你怎麼想得?我算是明白他們兩兄弟爲什麼打算現在開口了,肯定是想着我幫着勸勸你,不過你放心,這個家我和你一條心,絕對站你這邊。”
陸蓮華“噗呲”笑出了聲。
她忍不住想起了結婚之前,當時許英霞就跟她保證,以後許水生要是和她鬧起來,她二話不說絕對會站在她這邊。
但這麼多年來,她和許水生還真沒發生過什麼矛盾,期間遇到不少艱辛的時候,也是彼此扶持繼續往前衝。
而大姑子呢,也沒機會站在她這邊。
但這麼多年來,也是真的實打實幫助過他們,要不然更艱難了。
嫁進許家的日子是真的苦。
二十多年幾乎沒停下來歇息過,可即使幹再多的活,如今家裏還是沒攢下多少家底,唯一有的就是這套被修繕過得小院子,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所以她想的都很實在,“家裏什麼情況大姐你也知道,我甚至都有了兩個孩子打光棍的心理準備,要是他們真的能找一個不嫌家裏貧瘠的姑娘進門,只要年紀沒大到我這種程度,我絕對不會有一丁點的意見。”
許英霞有些詫異。
就沒想到......沒想到......
“小舅媽真開明!”一旁一直沒出聲的姜雙雙忍不住搭了一句話,見許媽朝着她望過來,就回了一個笑過去,“媽,你可得跟小舅媽學學。”
許英霞沒好氣道:“怎麼,你是打算帶個我受不住的對象回來嚇我?”
“當然不會。”姜雙雙示意着窗戶邊,“你不是還有個小兒子嘛。”
小兒子這會挨着牀邊坐着,時不時透露着窗戶的縫隙往竈房望去,正好能看到掛在那邊的野豬肉,每看一眼就“吸溜”一下。
簡直是沒眼看。
許英霞這個當媽的都不想搭理他了,轉頭說着,“我先前看你的意思還以爲你不怎麼想同意呢。”
“他要真願意娶秋玲我肯定同意了,秋玲那丫頭也命苦,不管是什麼原因讓他們走在一起,但她的脾性也不差,幹活是沒什麼力氣也是因爲在黃家喫得太差,黃家人根本不樂意管她閨女的夥食,她就得從自己的口糧裏分一些出來......”
是挺可憐,要不然她也不會明知道許莫時不時救濟她們母女,還當做沒看到一樣,但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救濟也救濟不多,秋玲天天餓着肚子下地哪有力氣幹活?
但本性是真不差。
沒見她跟人發生過口舌,行事也本本分分,唯一出格的就是和自己亡夫的好兄弟處在一塊。
“他但凡敢直接在我面前開口,我也就認了,可你看看他剛纔支支吾吾的樣子,連開口的膽量都沒有,以後他們倆怎麼面對大隊裏的那些風言風語?”陸蓮華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以他們家的條件許莫能有個媳婦,那絕對是燒高香了,她這個沒怎麼能給得上助力的母親還有什麼好說的?
雖然是二婚,但人家秋玲年齡還比許莫小幾個月,嫁給大柱沒幾個月就懷上了,說明她身子骨好能生養。
模樣算不上漂漂亮亮也勝在周正,連黃家那麼挖苦的婆婆都能相處得來,更說明她也不是那種挑刺的性子。
陸蓮華看人不喜歡專挑人家的缺點,當然了,如果那人只有缺點就沒得說了,就比如她那個妯娌,怎麼挑都挑不出一個優點來。
撇開二婚帶個閨女這點來說,秋玲要真能和許莫走在一起,她覺得也挺好。
但是連許莫自己都沒勇氣敢跟她開口,他們以後怎麼去應對大隊裏的那些流言蜚語?
“和自己好兄弟的媳婦搭在一起,不用想就知道到時候會說得多難聽,如果他們兩個都沒做好去應對的準備,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陸蓮華搖頭嘆氣,“省得以後變成一對怨偶,彼此埋怨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好兄弟死前託孤,結果託到自己牀上。
類似這種話指不準說得有多難聽,不管是許莫還是秋玲的性子,大概率都只會藏在心裏不往外說,時間一長,憋出一肚子的怨氣。
許英霞皺了皺眉頭,“許莫不像是這麼沒擔當的樣子。”
“這也是我害怕的一點。”陸蓮華又是一聲嘆息,“我就擔心他太有擔當,把責任當成了喜歡,大柱將媳婦閨女託付給他,他就真打算拿自己的一輩子去挑起這個擔子。”
她其實也拿不準許莫在她面前支支吾吾的原因。
有可能像前面說得那樣,真喜歡上了,但害怕外面的流言蜚語,心生膽怯。
還有一種可能,是他自己還沒摸清到底是喜歡還是責任,一直猶豫沒有下定決心。
但不管是哪種,都是沒準備好。
所以她才每次在許莫想要開口之前打斷他的話,就是擔心他自己都沒做好準備,就倉促的將這婚事給定下來。
除非哪一天他敢當着所有人的面承認,那時候她纔會同意。
許英霞能感受到弟妹替許莫想了很多很多,她伸手拍了拍弟妹的手背,“這兒女真是債啊。”
“可不是麼。”陸蓮華不喜歡將家事說給外人聽,這些話以前都沒人陪她嘮嗑,現在大姑子在倒是滿足了她訴苦的慾望,“你再看看許譚,時不時將往外跑,我當時只以爲他是不是跟着誰學壞了,沒想到他在外藏着一個對象……………”
伸手比劃了一下,“認識得有五六年了,也不知道他怎麼這麼能瞞。”
許英霞聽得好笑,“那也是有本事,自己就能帶個媳婦回家。”
“是挺好。”陸蓮華也想過,如果太早知道,她和老許肯定日日發愁怎麼弄娶媳婦的錢,前幾年是真困難,不比現在好點了。
至少他們住的地方不會漏雨,要是早幾年親家來他們家做客,看到破破爛爛的屋子怕是院子都不願意進就轉身離開了。
她其實明白許譚爲什麼瞞着家裏,所以氣也就氣那麼一下,最後還不是將家裏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招待親家,也是想着給許譚在嶽丈家面前長個臉。
兩人叨叨絮絮着,姜小舟拉了拉二姐的袖子,指着窗外特小聲道:“表哥。”
姜雙雙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發現兩道身影扛着木材站在院子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許媽和小舅媽交談的聲音,外面肯定能聽清楚。
她小聲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姜小舟想了想:“談上了吧'那時候。”
姜雙雙揚眉,那不得從頭聽到了尾?
她嘖'了一聲,“你就不會吱一聲?"
“我看野豬肉去了。”姜小舟腆着臉笑,“阿姐,野豬肉肯定好喫,咱們什麼時候開飯啊?"
這才下午三點左右,饞小子就已經喊餓了。
姜雙雙沒搭理他,繼續看了一眼門外的兩兄弟,兩人站在那裏沒怎麼動彈,顯然剛剛聽到的對話對他們的衝擊很大。
確實大,許譚覺得自己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他在知道大哥和秋玲姐的事後,就不該一直催着大哥坦白,媽剛纔說得那些很有道理,反而是他的催促更容易讓大哥倉促下了決定。
他忍不住想起了以前學校裏的一個女同學。
她母親在父親去世後,就改嫁給自己的小叔子。
其實這種事真不少,但在外人嘴裏也確實說得很難聽,學校裏就很多人拿這種事取笑那位女同學,更嚴重時還合夥欺負……………
許譚自己都無法肯定,換做是他的話,他能不能承擔起那些奚落諷刺的話,“大哥......”
“讓我想想。”許莫拍拍他的肩膀,跟着放下木柴往院子外走去。
他臉上帶着些苦笑,原來自己膽戰心驚不敢開口的話,爸媽早已經知情,他卻像是一個膽小鬼,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怕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嗎?
其實他也不是沒被人因此打趣過,那種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但對比這個,他心裏更多的是茫然,很多事確實還沒想明白,所以纔沒法跟爸媽開那個口。
“許莫?你小子傻站在外面做什麼?”許國棟帶着人朝這邊走來,他急匆匆問道:“你表妹在家嗎?我有重要的事找她。”
“在家。”許莫回過神,將院子的門打開讓他們進去。
除了大隊長之外,邊上還跟着武阿媽,顯然他們這次來是爲了表妹在山上說得那件事。
許莫猶豫了一下決定跟上去。
他並不是太懂,但聽着表妹說得那些總覺得特別稀奇。
許國棟這麼着急趕來確實是有些事想討教一下。
進了門沒怎麼寒暄就主動聊起了姜雙雙說得那件事,他道:“像你說得廠子的採購員來大隊採購物資不是沒有,但咱們大隊的條件不好,家家戶戶自然都喫不夠也就拿不出什麼東西去換,他們幾乎都不往我們這邊跑,最重要的是…………”
許國棟最開始聽武阿媽說起時,他是真覺得這個法子好。
他昨天大老遠跑去車站不是頭一回了,就是想着能不能找一些活回來,增加社員們的收入,哪怕一年能多幾塊錢都好。
但難,真的很難。
他不過就是個小小生產隊的大隊長,在大隊裏管着不少事,可真走出去誰能認識他?沒有路子門脈,連人家的大門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許英霞女兒提得這個建議,要是能實施起來,大隊社員都不用做事一年都能分到不少錢,不比去外面接手工活來得差。
只不過有一點他這邊沒辦法,“除非廠子主動找上咱大隊,不然我們大隊是沒有資格主動去聯繫各個工廠,必須經過公社去對接纔行,不然被追究起責任,我這個大隊長就逃不脫了。”
他是想給大隊搞點創收,但也沒大義到把自己給送進去,政策就是這麼個政策,廠子要是直接聯繫他們,以廠子的名義跟生產大隊採購物資,這個完全沒問題,就算有人看不過也不可能找麻煩。
但他們這邊卻不能直接聯繫廠子,必須通過公社那邊,這裏面就有個講究,通過公社幫忙對接,野豬賣掉的錢就不全歸他們生產大隊,公社也得分一些。
具體分多少他以前沒研究過,但怎麼也得三分之一甚至一半,所以他就想着能不能把這筆錢給省下來,對比分給公社他自然是願意把好處留給自己大隊了。
許國棟將這些彎彎道道說明白後,這才說出了自己的請求,“所以我想着你們不是住在城裏嗎,能不能幫忙搭個線?”
姜雙雙還沒開口,許英霞先出了聲,“讓紡織廠來這邊採購嗎?那也不是不能試試,我記得劉大爺的兒子就是採購科的吧?等回去了是可以問問。”
“那太好了!”許國棟高興的咧着嘴,“等你們回去就幫着問一問,這幾天下午我都去公社的電話廳等你們的消息。”
姜雙雙也開了口:“不僅僅是紡織廠,大隊長能不能送我去一趟公司,我和單位聯繫一下,看那邊有沒有興趣拿下一兩頭野豬。”
“你的單位?那不就是公安局嗎?!”許國棟驚呼着,要真的和公安局扯上關係那就最好不過了,他趕緊起身:“能,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這就把牛車給你牽過來。”
想的特別迫不及待,起身就離開了院子。
這人一走,武阿媽也將剛剛他們商量的事說了出來,“拿一半,剩下的一半歸生產大隊,就按雙雙說的法子,找四個人幫我平分工分,每次分五六斤肉當做報酬。
姜雙雙聽着點了點頭,“挺不錯呢。”
不管是對誰這個分成方法都還不錯。
武阿媽雖然讓了利,但最少心裏踏實多了,大隊這邊牽了線什麼都沒有做也能平分一半,大隊的社員們人人都能分到一羹。
幫忙的四個小夥無非就是做做樣子,出出力氣將獵物抬到大虎面前,一次就能分到五六斤肉,也算特別大方了。
“暫時就這麼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武阿媽本身就不是一個太有貪慾的一個人,要不然這三四十年也不會一直待在山中不願意走出去。
但凡她對錢和權的心思重一點,她一身本事在哪裏都不會混得差。
先拿一半攢攢家底,心裏踏實些後她或許還會再讓一些利。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暫且就不提了,“以後就讓許莫許譚去給我幫忙,隨行的還有吳鵬和大隊長家的小子。”
四個小子,都是她覺得品行不錯的小子。
而且不僅僅是他們品行不錯,他們屋裏的人也都是對她心生感激的鄉親,以前住在半山腰時,沒少找他們換日用品,不說誰掙誰虧,但這份願意幫忙的心她還是願意領。
“那行。”陸蓮華伸手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肩膀,笑的是一臉燦爛,“就讓他們跟着你去,有什麼活儘管使喚着,年輕力氣大都能做。”
現在豬肉都得毛一斤,還得搭上豬肉票。
幫一次忙五六斤肉,這種好事誰不樂意?
正聊着時,許國棟也將牛車趕了過來,他在外招呼着:“現在過去應該還能趕得上晚餐時回,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許英霞道:“要不要讓你表哥跟着去?”
姜雙雙提了個建議,“要是不嫌折騰,現在就能弄一兩頭出來,說不準我回來就有消息了。”
“當真?”
姜雙雙點了點頭,一臉的肯定:“可千萬別低估了人對口腹之慾的需求。”
野豬肉再沒家豬肉來的香,那也是肉!
“張大爺,你要是累了要不要我替你守幾個小時?”公安局外面的小亭子裏,一位寸頭的年輕人一臉無奈勸着。
雖然張大爺是公安局的守門大爺,但沒人真的要讓他在這一守守好幾個小時,畢竟人家年紀大了,身上不是這痛就是那痛,肯定不能讓老幹部就這麼硬扛着。
所以局裏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誰閒的沒事就替老爺子來站站崗,畢竟老爺子在他們局裏可不是真的守門大爺,而是吉祥物。
就是吧………………
老爺子性子犟,就不愛聽他們的。
年齡越大逆反心越強,這不,明明腰疼得坐不住,他仍舊梗着脖子裝沒事,“我累?我年輕時三天三夜不睡都不覺得累,這算得上什麼?就算現在來一個賊,我都能追他三條街......哎喲,這電話鈴聲嚇得我,什麼時候把它拆了塞裏面辦公室去,
別擱我這。”
保安亭裏專門擱置了一臺電話,但基本上沒什麼用。
對外的電話都不會打到這裏來,一般都是局裏的人有什麼事說一聲,讓帶個話什麼的。
張大爺接起電話,他先是“喂”了一聲,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他眼睛瞬間一亮,“小姜啊,你不是纔出門兩天嗎?怎麼就給我打電話......野豬?!要要要......你等等我啊,我去找老曹問問,二十分鐘內一定給你打過去!”
擱下電話,他一把將平頭拉進亭子裏,“你小子把門給我守好了,我去找老曹。”
張大爺上回喫野豬還是在十幾年前,他老戰友從老家給他寄過來的,可惜他不會弄,就水煮了一炒,他當時還以爲野豬肉是不是餿了,後來老曹幫着一加工,哎喲喂!那味道別把他香死了。
只可惜啊,老戰友沒他命大,他硬是苟到現在還沒進棺材,不像老戰友早早去投胎,錯過那麼多好喫的食物。
他想着一定要多勸勸老曹將野豬拿下,他到時候多喫幾口肉就當幫老戰友喫得。
不過張大爺想錯了。
他根本不用勸,曹大爺一口就應了下來,兩老頭直接衝進樓裏敲開了魏局的門,硬是讓他開了一個採購批準的單子……………
對於許國棟來說,等待的二十分鐘很是難熬。
他就怕不能,哪怕許英霞美女說了沒什麼問題,他這心裏就不太踏實,焦慮中就忍不住話多了起來,“其實現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早個十幾二十年,幾乎年年都有餓死的時候,但我們也不能滿足現狀你說是不是?這不就想着多搞些創收,讓
鄉親們能喫飽、能穿暖,最好像隔壁大隊那戶,連自行車騎上了,那可是......”
這一叨叨就是二十分鐘。
姜雙雙倒沒覺得不耐煩,她還挺喜歡聽這些往事。
不過顯然大隊長等不起,所以一到二十分鐘她就又打了一個電話回去,那邊應該也是等着,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張大爺曹大爺爭着搶着喊着話筒喊話,她好笑着回,“一個一個說,你們吵成這樣我都聽不清了。
那頭總算是消停些,但也沒給姜雙雙回話的功夫,一直“嗯''''''''''''行”的回應,急得許國棟在邊上邁着步子停不下來,等她剛掛掉電話就趕緊問道:“怎麼樣?他們願不願意收?要是覺得太遠我們也可以送過去,幾毛錢的車費大隊還是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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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啊??”許國棟一愣,“不,不要了啊?"
姜雙雙輕笑,“野豬他們收了,不過不用我們送過去,他們明天就安排車過來接,需要你們宰殺好,內臟也先清理一下。”
“好好好!讓吳鵬那小子去殺,我婆娘再找幾個人,一併給收拾得乾乾淨淨!”許國棟笑得臉上堆起了皺紋,激動的走來走去,突然猛地拍了下大腿,“走走走,咱們先回去,告訴大夥這個好消息!”
此時的昌南大隊也挺熱鬧。
武阿媽帶着四個年輕進山一趟,不到兩個小時就扛着兩頭野豬下山了,那“哼哧哼哧”的豬嚎聲吸引了整個大隊。
“武阿媽就是厲害啊,我要有她這個本事,家裏都不缺肉喫了。”
“那還用說?你看看肖天才那傢伙,以前多瘦啊?他爹媽還說是天生長不胖,瞧瞧這才入贅多久?就胖了得有二三十斤了吧,早知道我也讓我家小子入贅算了,能和武阿媽當親家,那是我家的福氣呢。”
只可惜,肖家沒傍上這門福氣。
肖天才這小子是真機靈,入贅之前也沒說要入贅誰家,聽他嚷嚷着要去倒插門,氣得直接和他斷了關係,爲了怕丟人還直接鬧着去大隊長那裏簽了一份斷親書。
可當知道他要入贅的武阿媽家,肖家是真傻眼了。
武阿媽是誰啊?
這片山峯相當於她家後花園,想要逮什麼不到?就連山裏的野豹子都不是她的對上,連熊都能對打,家裏怎麼可能缺肉食?
真要和她結爲親家,還怕以後沒肉喫?
估計肖天才就是知道這點,所以才先瞞着斷了親,省得屁股後頭還跟着一羣打秋風的親戚。
“這麼多肉,得喫好幾年了吧?”有人咂吧着嘴,越說越饞。
還有人這會已經在盤算着家裏有沒有多餘的零食,“武阿媽最厚道了,等殺豬的時候我去問問,換個一斤半斤給家裏解解饞。”
“我也去我也去。”
早幾年武阿媽逮到獵物就會讓大隊的人換,不拘是糧食還是日用品都成,價錢對比外面要便宜不少,誰多想買個一斤半斤解解饞。
只不過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今年難得碰上,必須買上一點,不然家裏的娃子得哭嚎半天。
也是趕巧,武阿媽這邊扛着兩頭野豬下山,許國棟這邊趕着牛車剛回大隊,在路上他正好遇到幾個打算回家拿糧食換肉的鄉親,許國棟一聽就急,“換什麼換,都不準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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