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應該擔心什麼事情
場中的形勢忽然開始有些不穩定的局面,春夫人看着跪在地面上,這個曾經已經被自己奪取,丟去了七魄的山井溫查十四郎,竟然是當年劉符脫離自己的結界的共謀,就算是挑撥,其中隱含的意味也只有當時人能說得清的。
劉符的這個無意又確實很有講究-----那個只是肉體,沒有三魂主控的劉符形象本身並沒有多大的價值,而嘛打處只是一粗人,而一項倚爲左膀右臂的山井溫查十四郎陷入了內賊的控訴之中,至於山井溫查十四郎真正的態度,那是誰都可以猜出來的,一個斯年,一直到現在能夠讓自己沒有發現的人,你說,苦心經營,他會輕易放棄嗎?
自己不會!山井溫查十四郎也不會!
山井溫查十四郎這個樣子只說明瞭一件事:他絕對不是嚇壞了,就是在擾亂局面!從而讓自己無法全部集中精神,這是很有意思的一環。不過,最大的隱患卻在本來已經處於重生之後,一直是少年東方望的向天問,他怎麼一下子竟然長大了,而且所表現出來的智勇已經超越了之前的向天問,更別說少年的東方望了。
“我好像應該很生氣?”春夫人把目光從地上跪着的山井溫查十四郎的身上移到向天問的身上,向天問嘿嘿一笑,“怎麼?你不會對我有話說吧?我想你的態度應該是很生氣,對於劉符,和地面跪得這個人,我也不用說了,處於兩個不同的對立面,我絕對能夠感覺到你的心事----”說到這,向天問搖搖頭,“我這人沒什麼文化,剛纔的話純屬用詞不當,我應該說能夠感覺到你憤恨難耐的心!不錯,就是這個字眼才能表達你自己的,此刻的心態!”
向天問說着竟然自己也大笑了起來,“跟着高人在一起,自己的言行竟然也有了質的提高,這真的是很有意味的事!我說春夫人,你說,我的修養文明程度不是提高了很多嗎?”
可是,當向天問說完笑容卻已僵硬,勢如破竹的陰冷、狂暴、陰毒、堅硬的殺機在空氣中瀰漫,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那麼對峙着的雙方已經互相把對方殺死很多次,而自己這個旁邊自說自語的人,池魚之災也會覆滅的,至少也是遍體鱗傷!
當向天問說笑的時候,春夫人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向天問身邊的唐曉涵的身上,而春夫人陰毒的目光中竟然有了幾分瑟縮,沒有話語脣槍舌劍,卻是更加的銳利直接。
“你到底是誰?”春夫人終於忍不住打破了對峙的局面。
“你說我應該是誰?”唐曉涵冷冷的說道,“你說我應該是誰?”
“我-------”春夫人一時語塞。
這在以前絕對不會有的情況,而現在竟然出現在春夫人的身上!
“按照你的想法和佈局,我應該真的是你想通過重生儀式來找到的東方望的少年玩伴,一塊來到黑魔天界的唐曉涵,是嗎?”唐曉涵淡淡的說道,“可是你現在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我的身份似乎有些出乎你預料的問題-----”
其實,不光春夫人鬱悶,向天問,甚至劉符更是鬱悶,他一向最多把她看做閻吟鳳,一個在重生後可能擁有唐曉涵記憶的人,而現在看看向天問,看看這個重生後的唐曉涵,這也早早超越了重生後的概念,她的話已經出了閻吟鳳還是唐曉涵的思維領域。
唐曉涵柔弱,閻吟鳳敏銳不善思辨,而現在卻是另外一種超越。
重生不該回復重生以前的樣子的。
也就是說,東方望藉助向天問某些靈魂的因素重生,絕對不會在回到向天問以前的樣子,但是,現在,向天問又恢復了,東方望不復存在;而參與重生的閻吟鳳暫時還是十五六歲,少女時代的唐曉涵,而閻吟鳳的年紀和當年唐曉涵的年紀本來就差不了很多,而卻突然成了讓春夫人心驚肉跳的對象。
這裏面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這個重生儀式到底出了何種問題?
“不管你是誰--------”春夫人逐漸堅定了起來,頓了一頓說道,“你的下場我絕對知道!因爲我是春夫人!”
“這個我相信!關鍵是-----你知道你的下場嗎?”唐曉涵微笑着,並沒有絲毫的不快的樣子,“你只不過是黑魔天界的一個侍奉豌豆公主重生的丫頭,在我的面前竟然還敢稱什麼夫人?你也真敢這樣說,蚩尤大帝的夫人春姬,不是任何人可以做的,何況一個丫頭!”說到這裏,看着顏色陰晴不停變換的春夫人的臉,“你的臉色很好看,比鍾馗還要善於變換----”
“我----”春夫人氣結。
“你到現在當真還不明白我是誰嗎?”唐曉涵依然春風,可是眼神卻是更加的明銳。向天問看着唐曉涵,突然越來越有些不明白這個唐曉涵了,重生之前,重生之後,難道,閻吟鳳重生的不是唐曉涵?還是閻吟鳳根本和當年唐曉涵無關,她只是局外的人,按說,不是局內的人是來不到這裏的,他也不具備能夠穿越時空而不死的潛質。
不過,向天問現在寧願相信她是唐曉涵。
場中-----
方不白奪自東方望(向天問)的血劍早已回到了向天問的腰畔,劉源刀子橫在唐曉涵的脖頸!原本有血珠在滴,可是現在血液早已凝固,沒有絲毫的曾經傷過的痕跡,而劉源,整個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褐色。
“我好像還有一搏之力------”春夫人忽然笑了,“至少你還在我的控制之下,不管你是誰?你的身份,作爲一個即將死去的人,我又何必想太多呢?因爲,那把刀會讓我省卻很多事的!劉符-----”
春夫人說着輕輕一拍身邊的劉符,“你說,我這樣講對嗎?”
“娘娘講的任何時候都是對的!”春夫人身邊的這個劉符昂然說道。
“那就好!我讓你做的,你做好了沒有?不會是念同體之源而故意放水吧?”春夫人目光如刀,這個劉符搖頭,“哪能呢!我對娘孃的心,天地可表-----不要擔心,戲還是要上演的,娘娘,很多事勝於雄辯的,至少-----現在局面還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你又何必太多擔心嗎?我的主人-------”
春夫人有些玩味的輕輕再次用目光掃了一眼場內,“擔心?-----你說我會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