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連肖樓都沒了,不能相信。還有什麼可以相信的呢?
——何田田
何田田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輕鬆。明明和左明月道歉的事情被她弄得一塌糊塗,也明明達不到了連燁的要求,但是她還是凝望着那逐漸遠去的人影,舒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堵在心上的那一團鬱氣,終於是微微消散了些。
年少的時候,我們都不懂愛情,自以爲自己想要就要得到,所以接着愛的名義傷害了很多人,對於何田田,左明月就是那無辜受傷的可憐人。
換一個角度來說,左明月何其無辜,在美妙人生,豆蔻年華的時候遇到了這種背叛和傷害。
而且,看她的模樣,端莊的外表下,肯定掩着一顆破碎的心。到現在都一直還是耿耿於懷。
一個女人,爲了一件事情耿耿於懷,鬱結心中十年,她想,那件事情,當年肯定給她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吧。
其實,嚴格來說, 何田田並不是聖母,爲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同情着別的人。
只是這麼多年想過來,她也是女人,很明白女人那種好像要得到但是在最後關頭卻是招來當頭一棒的感覺。
或許,在這場無聲的愛情戰役中,沒有贏家,只有三個受傷的年輕人。
嘆息一聲,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何田田抱着自己發冷的臂膀,慢慢的往家裏走去。
現在的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明天會發生什麼呢,她不知道。
是的,明天發生什麼,她不知道,就連今晚會發生她都不知道。
何田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倒黴了,居然會碰到傳說中的綁架。
要知道,她從小生在黑道世家,遇到的綁架也不少,但是那個時候,往往很快的被老爹解決,偶爾還會遇到連燁親自出馬。
如今,十年沒有遇到這種事情,何田田難免驚訝了一番,但是,很快的,良好的心理素質讓她鎮定了下來。
開始回憶事情的始末。
今天出門,買東西,然後遇見左明月,遭到無情的拒絕,最後悻悻準備回家,然後呢……
遇到了什麼……
是了,經過一條街都不算是人煙稀少的地帶,她只是無聊的回頭,結果居然就被那突然在旁邊剎車下來的幾個人強制的帶上了車。
然後……
只感覺腦袋一沉,然後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了。
醒來,就是到這裏了。
身下軟綿綿的,初步判斷是牀。
周圍黑漆漆的,很安靜。不知道是什麼地方。
張張喉嚨,努力試了試,不能發出任何聲音,應該是被下了什麼暫時失去聲音的藥物。然後身上軟綿綿的,沒了一絲力氣,說不準到底是中了什麼讓人不能動彈的藥,還是什麼什麼藥的藥性已過的後遺症。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感覺一種莫名的涼爽。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全身*,躺在牀上吹風的感覺。
何田田無聲的苦笑,果然這些綁架都蠻雷同的。
一般綁架都攜帶着強啊暴,輪啊奸之類的。
只是,她雖然感覺全身*,但是並沒有身體收到侵犯的感覺,不幸中的萬幸了。
不能動,也不能叫,她開始漫長的等待,等待主謀。
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眼睛漲的痠痛,何田田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等待着審判的來臨。
但是,良久,她沒等來任何人的到來,反而是聽到門外有一個奇怪的聲音。
或者,說是隔壁。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暗,她都不能確定,這是一房間,然後會有一道門。
但是,此刻,她是真聽到了聲音。
心猛然的一驚,原因無他,因爲這牆外的聲音她在熟悉不過。
是他認識了七年,做了男女朋友三年,現在是她現任丈夫——肖樓。
與肖樓聲音間隔不了多久,又響起的聲音,也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用多辨識,何田田就已經知道了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了。
左東風。
那個住在肖樓心中,並且不時的劃上一刀的男人。
閉上眼睛,何田田已經知道今天看來她不會好過了。
果然,肖樓和左東風幾乎是才說兩句話,就開始是爭吵了。大部分都是肖樓在狂吼,好像一個處在弱勢的孩子一般,和那睿智的父母吵鬧一般,倔強的想要一個結果。
何田田不由得又是無聲的苦笑一個,肖樓啊肖樓,你說是忘了,不要了,放棄了,但是在無形之間,還是體現除了你的軟弱和在乎。
你還是愛着他吧。
心中這麼一想,何田田就聽到牆外兩個人的爭吵已經到白熱化了。
“你說過,不再打擾我們的生活的。”這是肖樓的聲音,撕心裂肺後的平靜。
左東風陰柔一笑,聲音特別的磁性,在這一刻,“肖肖,你真的對那女人產生了感情了麼?”
老套的臺詞了啊,何田田心中默唸,是不是下一刻,該肖樓說,是的,就是這樣的,我就是對她產生感情了。
當然,還可能這麼說,honey,你想多了,她哪有你這麼美味可口,讓我愛不釋手……
何田田真是佩服自己,這個時候,還在意淫,果不然,肖樓的答話也算是中規中矩。
“左東風,我再次說一遍,也只說這一遍,這場遊戲我不玩了,而,她,何田田,是我的妻子。”
這邊的何田田,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這個時候,說不感動,不觸動,那是假的。尤其是聽見肖樓在那個該死的男小三面前,這麼信誓旦旦的宣告着。
一種別樣的喜悅從心內緩緩升起,何田田情不自禁彎了彎紅脣。
可是,左東風倒是顯得別樣的淡定,只是抓着肖樓話語的關鍵詞,說道:“肖肖,我的好肖肖,你以爲這場遊戲是你說不玩就不玩的,你可別忘了,最開始一心想玩這場遊戲,提議把你那可愛的妻子玩弄在鼓掌,最後永世不得翻身的人,可是你啊?”
左東風的聲音不大,但是可恨的,吐詞如此清晰,叫何田田不想聽清楚都難。
腦子裏逐漸一個念頭閃過,當然,是不好的預感。
“當年的事情,確實是我想報復,報復她對你妹妹的傷害,沒錯,當年是她引誘了連燁,搶了左明月的男人,害得你這個愛妹成狂的男人差點瘋掉,是的,是我提議報復的……”
不用再說了,也不用在聽了,事情的真相已經一步一步的展現在她面前了。
說真的,居然沒有一絲絲的驚訝,只是有一種釋然的感覺。
果然啊……果然肖樓也是有目的的接近。
是啊,當時的她,被舅舅接走沒多久,舅舅就是出事而死,什麼沒留下,倒是留下一大堆的債務。
那段時間的她,灰頭土臉,肚子剛剛失去了孩子,沒得到照顧,整個人蒼白的像個鬼一般,賣到酒吧都沒人要,只好去幹些體力活。
三年的勞累生活,讓十九歲的她好像是三十歲的人一般,試想,不是其他原因,翩翩公子肖樓怎麼會主動和她做朋友。
果然……
還是假的。
不該傷心的,但是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
耳邊,兩人的話漸漸的遠去,好像是夢境一般,被什麼強勢插入,就要煙消雲散一般。
她眼淚無聲的落下,心卻是沉到了谷底。
這個世界上,連肖樓都沒了,不能相信。
還有什麼可以相信的呢?
模糊中,感覺牀鋪一沉,然後一個渾身酒氣的身體重重的壓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