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暴

頭痛到一個無以復加，皇甫唯一覺得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造反。不過既然還能感覺到疼痛，看來她應該還沒死羅？心情一放鬆，立即又陷入昏睡……

昏睡中她一直在做夢，夢的情節全是類似古裝片的劇情，而且她自己就是女主角。夢還很連貫，從幼兒時期開始，彷彿一部長長的電影一樣，連續的在她眼前播放。

夢中的她叫顏夜曦，是一個什麼初雲國禮部尚書最小的女兒，從小受盡千般榮寵萬般溺愛，父母兄長都把她當天上的月亮，自願當星星圍着她轉（皇甫唯一：這點倒是跟自己很像）。但是這丫頭不知道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年僅十三歲就尋死覓活的非要嫁給一個小白臉，不但準備半夜跟小白臉私奔（失敗告終），還以自殺要挾家人答應她出嫁。終於把自己老爹氣的差點中風，一怒之下把她嫁了，但是放話從此與她斷絕一切關係。等她歡天喜地的嫁進小白臉家，誰知人家早就已經收到風她老爹跟她斷絕關係，於是之前的郎情妾意立即煙消雲散，成親當晚小白臉就進****過夜去了，公公婆婆反而還責罵她不懂事，每天不但對她冷嘲熱諷，還指派她去幹下人的活，說什麼凌家不養喫白飯的人。好歹她以前也是千金大小姐，何曾受過這種苦？反抗的後果就是招來了人生的第一頓暴打，婆婆還美其名曰媳婦不打不成器。這頓打就開了先河了，以後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這丫頭憋着一口氣等到小白臉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剛纔開口跟他訴了下苦，誰知那天殺的根本不理她，還又招來一頓拳打腳踢，於是大小姐極怒之下，上吊了。

夢在這裏就中斷了，皇甫唯一又開始覺得全身都在叫囂着疼痛，耳朵嗡鳴不斷，但還是聽得到有人說話，好像是好幾個個女人，難道是媽媽和潘多拉她們（皇甫唯一的貼身女僕隊）？努力仔細聽聽，卻發現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好像是一箇中年婦女和幾個少女爭執的聲音。

婦女：“讓開，你這個賤婢！”

清脆的一聲響，好像是打耳光的聲效。

少女A的哭音：“夫人，求求您了！我們小姐剛回過氣來，您就放過她吧！”

婦女：“你們小姐？我呸，嫁到我們凌家來就是我們凌家的人，死了也是我們凌家的鬼！敢在我們家上吊就要知道後果！你讓不讓開？”

拳打腳踢的聲音，夾雜着幾個少女悽慘的哭叫。

少女B：“夫人，夫人，求您了！我們小姐從來沒受過苦，您有氣就向奴婢們撒吧，求求您大人有大量。”

少女C：“夫人，求您放過我們家小姐吧！她年紀還小，您要打就打奴婢吧！”

婦女：“還輪到你們幾個賤婢出頭了？想捱打是吧？等下有你們哭爹喊孃的時候，給我滾開。”

哭叫聲立即亂成一片，然後是門的一聲巨響，然後皇甫唯一就被人從牀上拉了起來，本來就已疼痛不堪的身體狠狠的落在地上，膝蓋還磕到了不知什麼硬木上，饒是她受過特種部隊的訓練還是在半昏迷的狀態下疼出了眼淚。

“好你個小賤人，你今天死不了就要給我好好記着，這筆帳我會好好的慢慢的跟你算。”耳邊傳來陰冷的聲音，接着她的頭就被用力按着往地上磕了好幾下，“你要找死是吧？是吧？我讓你上吊，我讓你死……”

哭聲立即四起，好像有人突然拉住了那個婦女的手不讓她再施暴，但她還是再踹了皇甫唯一兩腳。

“夫人，您別再打了，要是小姐真的死了，依我們老爺疼愛小姐的程度，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呀！”少女A的聲音在皇甫唯一身邊響起，而皇甫唯一軟癱下去的身子也被攬入一個單薄的懷抱裏。

那個婦女聽到這話似乎躊躇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的說：“好，就讓她再舒坦兩天，等她好了看我整不死她！”

她話音落了，接着就是一堆人出門的聲音，不一會兒，皇甫唯一耳邊只剩下三個少女嗚嗚的哭聲，當一隻冰涼的小手撫上她熱辣辣疼痛着的額頭時，她又暈倒了。

一片黑暗中，只有一個半透明的影子漂浮在半空，皇甫唯一看了看四周，都是濃的化不開的黑暗，並沒有別的什麼出口，別無選擇之下她只好向影子走了過去。

“這裏是哪裏？”皇甫唯一抬頭問影子。

那影子卻慢慢降了下來，轉過身與皇甫唯一面對面，正是夢中的少女顏夜曦。

“這裏是初雲國，我是顏夜曦。”

皇甫唯一皺眉看着她：“你爲什麼會在我的夢中？”

“這不是夢，是我身軀的記憶。我們生活在兩個平行的空間，但是因爲我們兩個身體的波長一樣，又是同時死亡，所以你現在借我的屍還魂了。”

“借屍還魂？”皇甫唯一皺起秀美的眉頭，雖然她也喜歡看一些志怪小說和當下流行的穿越小說，但是她本人一向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只是現下這情況着實有些怪異，“爲什麼我可以借屍還魂？既然我借了你的屍還魂，那你要去借我的屍還魂嗎？爲什麼我不能還魂到自己的屍體上？”

顏夜曦淒涼的笑了笑，搖搖頭：“你知道嗎？本來那些劫匪搶完了那家銀行但是被警察包圍無法逃脫的，所以那個第一個被你殺死的劫匪就丟了一個炸彈到人質中引開警方的注意力，然後他們趁着混亂都逃走了，而那家銀行的人卻全死了，但原本打劫櫃檯的兩個劫匪還留下了兩個定時炸彈，導致隨後進入的警察也被炸死了很多。不過那天你卻剛好在那裏，你命中有一個天劫，卻也有貴人相助可以化解和皇氣加身。當時你用往後六十年的生命和那幾個劫匪的壽命擋了天劫，命中的皇氣保了所有人都平安無事，所以感念你的這一點善舉，地府的閻君大人才讓你借屍還魂的。說到爲什麼不能還魂到你自己身體上，那是因爲你已經耗盡了那具身體的氣數，那具身體已經無法再承載你的靈魂，所以閻君大人纔會讓你轉生到我的身體上。至於我，是自討苦喫，自殺的人是沒辦法超生的，更別說還魂了。我等在這裏，也就是想拜託你告訴我爹孃，說曦兒知道錯了，也希望你……你能代替曦兒承歡爹孃膝下。”

顏夜曦說着眼淚就撲簌簌掉下來了，皇甫唯一聽到她沒辦法超生，也心有不忍，拉過她的手搖了搖說：“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如果我醒來發現情況真是這樣，那麼我會好好照顧你爹孃的。只是我以前跟父母相處的模式比較怪異，好像跟一般家庭不太一樣的樣子，所以我不知道你父母是否能夠接受我代替你，不過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還會幫你立長生牌位，幫你好好做法事，你也沒幹過什麼壞事，估計閻君不會重罰你的，你要爭取早日投胎。”（某綿：大小姐，你以爲你慰問失足少女呢？）

顏夜曦點點頭，努力綻開一個微笑，身影漸漸變得更加透明：“拜託你，好好照顧爹孃……”

“我會的！”大聲承諾着，皇甫唯一覺得身子一重，猛地睜開了眼睛。

“啊，小姐醒了！”

“小姐您可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

“小姐，嗚……”

眼睛睜開還沒看到人，耳朵邊上已經傳來了少女們驚喜的嘰喳聲。

眼珠轉了轉，視線漸漸能對的上焦了，纔看到牀邊三個各具特色的絕色美少女，是顏夜曦的四個貼身女侍其中的三個——弄琴、行書和知畫。

“水……”氣若游絲的硬生生擠出這麼一個字，皇甫唯一急促的喘息着，差點又翻白眼暈了過去。NND，這種無力的感覺過了嬰兒時期就再也沒有過了。

還好三個侍女聰明，弄琴趕緊去桌邊倒了一杯茶，行書和知畫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把顏夜曦扶了起來，一點一點的喂她喝水。

喝完了一杯茶，弄琴又拿過來一碗粥，繼續一點一點的喂她，可喂着喂着，三個小姑孃的眼淚就撲簌簌掉下來了。

“小姐，對不起，都是奴婢沒用，讓小姐受苦了。”弄琴轉過頭去擦眼淚，身邊的行書和知畫正扶着她不敢放手，只好把頭都轉到一邊去掉眼淚。

皇甫唯一用盡力氣稍微搖搖頭，也看到了三人身上的青紫和傷痕，看來這幾個丫頭跟着她也喫了不少苦，心裏不由得對她那個所謂的婆婆生出了一股怒氣。就因爲她沒有了家族的依靠，讓他們沒辦法撈到好處所以就這麼虐待她嗎？好，既然你們不仁，就不要怪她不義了。她可還記得昏迷的時候被撞頭的那幾下，有仇必報而且百倍奉還可是皇甫唯一生前的家訓。

心裏打定了報復的主意，皇甫唯一，不對，現在正式成了顏夜曦了，只覺得從體內油然生出一股力氣，竟然可以抬起手端過弄琴手裏的粥一口飲下。

接下來的幾天，凌夫人難得的沒有過來找顏夜曦麻煩，弄琴她們也可以拿出好不容易偷偷藏起的人蔘熬湯給顏夜曦補身體。而顏夜曦呢，不知道是蔘湯起了作用，還是內裏皇甫唯一的魂魄力量強大，雖然才休養了幾天，現在竟然可以下地走動了。幾個小侍女看到小姐恢復的這麼快，又高興的哭了一場。

雖然顏夜曦看到幾個侍女身上的新傷舊痕已經對自己身上的傷有點概唸了，但是當她第一次沐浴時還是嚇了一跳。

身上滿滿都是青紫的痕跡，有的是拳頭造成的，有的是腳踢的，還有不少傷口，而且水面上的倒影顯示出她額頭上那個淤血發黑鵝蛋大的腫包，看着都怵目驚心。

靠，該死的老巫婆，對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都下得了這麼狠的手，不好好教訓她一下還真對不起以前做過警察這個行業！

顏夜曦的小宇宙熊熊的燃燒了，當晚，凌家上下都覺得氣溫變得很低，看來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