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可嫣,你信不信我就這樣把你給掐死。”望着眼前拼命掙扎的黎可嫣,程亦楓就愈發恨不得這樣把她給掐死,“你喜歡在我媽面前搬弄是非,我也就忍了,以爲是些無傷大雅的事兒,可萬萬沒有想到你如此狠毒”
就在她停止掙扎幾乎奄奄一息時,程亦楓才鬆開禁錮着芊細脖子的大手,一瞬不瞬地俯視着倉惶抱緊他的女人,眼裏全是暴怒和冷漠。
“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她,一定是柳江嵐設計陷害我,你不能相信她的話啊!!”忽的,他微微彎腰一把扯住她的髮絲,讓她昂起頭迎上自己的目光,有些蒼白的雙脣始終抿成一條直線,冷漠而嗜血,讓黎可嫣忍不住發出顫慄的悲鳴。
“事到如今,你非但沒有一點悔改之意,還不忘爲自己辯解,你到底有多麼地可怕,多麼地狠心,竟然連九個月就快要出生的嬰兒也不放過。”說到最後,雙眼一片赤紅,聲線顫抖不已。
自頭頂神經處傳來的劇痛遍佈全身四肢百骸,黎可嫣咬緊牙關哀聲呻吟,小臉慘白而扭曲。
片刻,嘴邊漾起深深的笑意,冷靜而倔強地說道:“呵呵,後悔?我從來都不爲這事而後悔,我最後悔的是當初沒有把她一併解決掉,我該後悔的是當初不夠可怕,不夠狠心!”
“啪!”最終,她眼裏的真摯徹底惹惱了程亦楓,處於狂風暴怒中的男人用了最大的力氣掌摑她,也不能消除內心鋪天蓋地而來的憤怒。
忽的,他的思緒一轉,嘴角邊奇蹟般綻放出淡淡的弧度,邪魅而攝魄人心,卻讓她全身冷不防地顫抖起來,目光呆滯地仰視着他。
“不知反省是吧,那就讓人教教你好了,反正你都這麼髒了,應該不會在乎變得更髒了”
“程亦楓,你敢!!”這一刻,黎可嫣徹底慌張了,臉上的冷靜已消逝,眼裏逐漸染上震驚和不安,不可置信地怒吼着他的名字。
豈料,程亦楓根本無視她的呼喚,抬腳往門的方向走去。
“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黎家是不會放過你”她狼狽地爬至他面前,展開雙手截住他,急切而哽咽的聲音泄露出她極致惶恐不安的心情。
“黎家?你還在指望他們來救你嗎?如果他們知道因爲你,海信撤掉在黎氏的百分之九十的資金”
話音剛落,黎可嫣頓時愣住了,使勁地搖頭,輕聲嘀咕着不要,半晌才大聲哭喊乞求道:“楓,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啊,看在我們那麼多年的情份上,你原諒我吧”
見程亦楓沒有絲毫的動容,她乾脆給他磕頭,不停地求饒:“楓,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放過我這一次,求求你”
“你讓我原諒你,放過你,那誰來原諒我,放過我呢?”說完,他掰開纏縛在大腿上的小手,徑自離開這兒。
“程亦楓,你以爲她就不會背叛你嗎?哈哈啊,滾開別動我”門外的男人猛地僵硬在原地,面無表情地聽着裏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此刻,柳江嵐被帶至b城郊外有名的豪華別墅裏,可是她卻沒有見到辛瑾鎔,而是一位臨窗而立的女人,單看她那柔順光澤的長髮,s型曲線的身段,風華卓越的背影,大可預想到是個難得的美人。
不悅地皺眉,準備開口詢問旁邊的男人,卻發現他早已離開客廳。
她到底是誰?難道是辛瑾鎔的情人
正在江嵐猜想之際時,背對着她的女人緩緩轉過身。
頓時,倆人一愣,呆呆地凝望着彼此。
相似的臉龐,相似的眉眼,相似的挺鼻,相似的雙脣,甚至連神情都如出一轍般。
只不過那彷彿經過精雕細刻臉蛋上也留下了歲月的痕跡,雖有細細的皺紋出現,卻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及膝緊身米色v領連衣裙更是襯托出她高挑而玲瓏有致的身材,與身上散發出來那股優雅溫婉相得益彰。
柔情似水,在她身上發揮到如此淋漓盡致。
天知道,江嵐是費了多大的勁才安撫下那顆就快跳出胸膛的心臟,鎮定地坐在她的對面。
明知直視別人是件不禮貌的事,可江嵐的視線還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感受到江嵐熾熱的目光,江海燕輕輕抿嘴一笑,“當初聽鎔兒說有人與茜兒長得尤爲相像,我就知道是你。如今看到你長大安然無恙坐在我對面,我真的很安慰。”
而她看江嵐時,不經意流露出深深的愛意和滿意,讓江嵐心裏猛地一震,眼睛立刻酸脹地疼痛,泛白的指尖不由掐着大腿。
“茜兒,全名江茜,是你的胞妹,她有着跟你同樣的容顏。”江海燕將一張照片放至她面前,繼續緩緩道來,“鎔兒是我現在的丈夫和他前妻所生的,他卻和茜兒墜入了情網。在三年前,他倆用離家出走之計來反抗我們,而茜兒在一次逃跑中不幸遭遇車禍去世”
儘管語調很平緩,可仍然還是能聽出其中濃濃的哀傷和悲愴之情。
看着照片上巧笑倩兮,自己素未蒙面的孿生妹妹,江嵐頓時百感交集,她內心深處沒有多大的悲傷,但並非完全不動容。
或許她更在乎自己從來沒有得到過的那種母愛,在乎這些年她究竟有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衝動過至少一次來尋找自己
深陷在悲傷情緒的江海燕沒有注意江嵐的異樣,自顧自地說着:“這些年,鎔兒都忘不了茜兒,甚至無法從三年前的事故中走出來,所以纔會在看見你的時候,不顧一切想盡辦法抓住你。”
“我不忍心見他如此墮落下去,如果可以,江嵐,我希望你可以接受鎔兒。”待她說完抬眸望去時,對面的人兒早已流下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