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盡跟我兜圈子,你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鄧玉涵見自己的目的沒有達到,又被她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給磨盡了耐心,不由惱羞成怒的吼道。
“咦,亦楓還沒有跟你說嗎?我們決定結婚了。”果然,柳江嵐最後一句話徹底引爆了鄧玉涵的情緒,她震驚的睜開了雙眼,不可思議的視線落在江嵐身上良久,卻擠出任何的語言出來。
“我還以爲亦楓跟你說過呢,對了,我們的婚禮定在了下個月中旬,請程夫人無比要出席纔好,說不定這是你兒子這輩子最後的婚禮了。”江嵐也不顧她極致難看的臉色,繼續和顏悅色的說道,嘴角邊還適時勾勒出屬於勝利者驕傲的弧度。
頃刻間,鄧玉涵終於徹底明白她說得是真的,認真而篤定的口氣和臉上極其刺眼的挑釁笑容讓她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猙獰,氣的她渾身顫抖,牙齒都哆嗦起來。
她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什麼叫做可能是我兒子這輩子最後的婚禮?她根本就是存心利用亦楓,以達到報復自己的目的。
她突然站起來衝上前去,狠狠地甩了江嵐一巴掌,連怒罵的嗓音都帶着嗜血的味道:“你。。。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到底知不知廉恥?竟然做出那樣的事後,還敢再踏進我們程家大門,妄想拿到海信集團一半的資產。。。我給面子你,你不要,那我就把事情告訴亦楓,讓他徹底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那一巴掌打的夠狠,直到良久,江嵐還感覺到腦袋嗡嗡響,一陣陣眩暈讓她眼前有些模糊,而白皙的臉上五個手指印紅腫鮮明,火熱而刺辣辣的疼痛讓的她不禁抿緊了雙脣,卻依然毫不退縮的迎上她的狠毒而嗜血的目光,一個字一個字咬重的說道。
“你說啊,趕緊去說啊,好讓他知道自己一直引以爲榮善良大方的母親,到底是個多麼心狠手辣的女人!不僅處處刁難他的女人,找盡辦法凌虐自己的兒媳婦,還把懷有身孕的我用浸豬籠的殘忍手段擡出程家,這樣做還不夠,最後竟找人對我們母女趕盡殺絕,讓你的親孫女慘死腹中。。。”
江嵐越說越激動,寒冷如冰窖的嗓音顫抖不止,卻透出堅毅的力量,本就大大的眼睛此刻睜得忒大,佈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紅,彷彿眼珠下一秒就會脫眶而出,整張小臉最後都變得猙獰而恐怖。
嬌柔的身體因暴怒的情緒而止不住的顫抖哆嗦,一步一步逼近鄧玉涵,宛如從地獄般走出來的撒旦,隨時會伸出雙手箍上她的脖頸,直到沒有氣息。
鄧玉涵看着眼前的女人,嚇得思緒全無,連連退後幾步,心猛的狂漏掉幾拍,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甚至身體都顫抖起來,哆嗦着手指指着江嵐,說道:“你自己當然會說孩子是亦楓的,可證據呢,證據在哪裏?”
很快,江嵐收起自己外露的情緒,恢復淡然的神色,聽見她的質問也不吭聲,而是走到櫃子前打開抽屜,伸出拿出裏面的東西扔到她的面前,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兒。
鄧玉涵有些意外她的舉動,卻也鬆了口氣,半晌纔回過神來,疑惑地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打開一看,頓時臉色變得慘白,沒有一絲溫度,腦袋全是轟然驟響的聲音,心倏地往下沉,卻找不到降落的地方。。。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待她想找江嵐詢問清楚時,卻發現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
思緒回憶到她剛纔的話語,更是渾身一震,不由失神落魄的嘀咕道:“沒有,我沒有,我並沒有讓人去追殺你們。。。我真的沒有。。。”
幾分鐘前盛氣凌人的女人此刻無神而頹敗地跪倒在地上,雙手緊緊將那張超聲波照片按在心臟上,痛苦的閉上眼睛,臉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懊惱和悔恨,默默地流着眼淚。
而此刻躲在二樓腳落裏的江嵐想到可憐的女兒,不由哭紅了眼眶,卻因爲聽到鄧玉涵的話而詫異的蹙緊了細長的柳眉,難道他報給我的資料有摻假成分?
折騰了半會兒,柳江嵐的情緒懨懨,已經完全打不起精神了,乾脆倒頭就撲倒在牀上大睡一覺,把與某男下午的約定丟到了太平洋裏。
程亦楓自下午三點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桌上的策劃案一份都沒有看進去,縈繞在腦海中的是早上那讓他血脈賁張的出浴美人圖,重點那個美人還是柳江嵐,更加重點的是美人主動出擊誘惑他。
本來攤上這事是檔天大的好事,可偏偏今個兒到他這裏就成了憋屈鬱悶的事兒,只能吻吻過癮,卻不能完全盡興,真是苦了自己。
該死的,現在想起仍會感覺到口乾舌燥,讓他恨不得想立刻馬上見到她,可等了又等,本該四點就準時出現的人直到五點都沒有見個蹤影,而且期間電話關機,蘭苑的座機也一直沒人接聽。
於是某男火速的趕回家裏,卻發現朝思暮想了一天的人兒竟睡得忘了時間,頓時一股無名的怒火湧上心頭,可當他走近牀邊,瞧見眼前像刺蝟蜷縮成一團的自衛睡姿時,一時間又不忍心叫醒她。
當他的目光接觸那張美麗容顏上略微哭得紅腫的眼睛和左臉上鮮明的掌印時,濃黑的眉頭不自覺皺成一團,藍眸因震驚和憤怒倏地變大,沉着俊臉毫不猶豫地把她擁入自己的懷裏,指尖輕輕摩挲她臉頰上紅腫的肌膚,怒聲問道:“這是誰打的?”
睡得昏昏沉沉的江嵐因不悅被人吵醒而蹙了蹙鼻尖,忽然感覺到臉上有些刺刺的痛,不由像小貓咪般柔弱地輕喃一聲,緊繃而防範的情緒因爲那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而放鬆下來,緩緩地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見他一臉緊張和心疼,頓時有些感動,理智也鬆懈了幾分,不由自主地委屈道:“告訴你,你是不是會幫人家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