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那件我很感興趣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柳江嵐側過身子,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似乎在認真開着車的妖孽男人。他不願意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她也無所謂,可他強調的那件她感興趣的事情,顯然已經讓她記在心上了。
時間靜止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剛剛開機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江嵐一看,是許淨雅,於是接了起來:“這個時間你怎麼打電話給我啊?”一般這個時間,她是在牀上哄着小寶睡覺纔對啊。
“江嵐,你在哪兒啊?我現在在酒吧喝酒,你趕快過來陪我。。。酒真是好東西,怪不得大家都那麼喜歡。。。”那邊環境並不吵,所以許淨雅的話一字不漏地落入她的耳裏,卻讓她抿嘴挑了挑眉。
“你喝醉了。”正在此時,男人從車後遞給她一個文件袋,然後繼續安靜地開着自己的車。
“呵呵,你也覺得我喝醉了嗎?醉了,我真的醉了,只有醉了才能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江嵐,我離婚了,你趕快過來參加我的單身派對。。。”打開文件袋封口的手指一頓,秀氣的柳眉蹙的越發緊繃,才兩個多月的時間沒見,怎麼這下就鬧離婚了?
她看了看車上的時間,“乖乖等我二十分鐘。”說完,報了個地址給旁邊的男人後,才繼續拆着手中的文件袋。
看着那幾張紙和一疊不堪入目的照片,江嵐只覺的眼前一陣恍惚,整個後背都滲上層冷汗,憤怒,疼痛,憎恨後知後覺地塞滿她的胸口,然後直達神經末梢,讓她心跳呼吸足足停止了半分鐘。
心臟像是釘入一枚冰錘,尖銳的痛楚無以復加,原本是一點點寒冷,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擴散蔓延開來,冰的讓她整個人瑟縮顫抖。
她猛然拿出車託上放着的煙盒和打火機,取出一根萬寶龍,利落地點燃,然後含在嘴裏,她閉上眼睛嫺熟地吐了個漂亮的菸圈。
“憑什麼要我相信你?”
妖孽男子的表情仍處於怔愣的狀態,他透着飄渺的煙霧看着那個朦朧的女孩,模糊中,隱約有張熟悉的臉龐重疊在一起,讓他霎時分不清了。
心當下狠狠一跳,他立刻恢復風流不羈的神色,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似認真似玩笑地說道:“我可是真的心疼你才這樣,我連自己畢生的清白都放進去了,爲的只是幫你討回公道。”
他模棱兩可的態度,一時間讓她捉摸不透,也無從下手。
詭異的氣氛就這樣僵持着,直到車子停在迪景灣大廈前,她才掐滅了手中的煙,道了聲謝乾脆地下車,卻聽到他嚴肅着臉色說,“爲了懲罰你抽菸,資料我帶走,等你哪天向我承諾不抽菸,纔可找我要回。”
沒等她回過神來,線條流暢的紅色法拉利已經從她身邊快速飛過。
這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然後她不加思索,立刻往許淨雅的單身派對趕去。
這一刻,她絕對認同許淨雅那句酒真是好東西的真理名言!
b市最奢華喧鬧的娛樂天地之一是迪景灣酒吧,此刻這裏燈紅酒綠,煙霧四起,快歌熱舞,一片震耳欲聾的熱鬧非凡,而社交圈上的交際花薛妍一身火辣性感的低胸紅裙,無聊地坐在吧檯上喝着酒,雖然有不少的年輕公子勾搭,卻完全引不起她的興趣。
因爲她在煩惱着如何才能讓姐和柳子皓順利結婚,而她又可以除去柳江嵐那個強有力的情敵,取得程少的歡心。本來柳子皓和柳江嵐在一起是最好不過,可是這幾天瞧薛若琳生不如死的狀態,畢竟還是叫她狠不下心來。
倒是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呢?能讓程少徹底厭惡柳江嵐。。。
明亮的霓虹燈旋轉着,突然,一抹熟悉身影映入薛妍的眼裏,讓她頓時坐直了腰,心下一動,猛地偷偷摸摸跟隨在那女人的身後,直到她進入到一間豪華包廂裏。
不一會兒,在外面等候的薛妍攔住了從裏面出來的年輕帥氣的酒保,並把他拉到黑暗的角落處,從包裏取出一疊紅太陽的紙幣,低頭詢問了幾句,那酒保看着耀眼的錢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才接過她手中的錢和一小包粉末,匆匆離開。
短短的一瞬間,薛妍卻將某人的人生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許淨雅口中所謂的單身派對只不過是伊人獨守包廂喝悶酒罷了,柳江嵐進來也不意外,只是瀟灑地坐在她的對面,見桌上空蕩蕩的酒瓶,她吩咐一旁的酒保出去拿酒,才睜眼瞧一邊喝的臉頰發紅的妖豔女王。
“這次孫大檢察官又惹到我們女王哪裏了?你以爲離婚很好玩是吧,以前是一年一次的頻率,現在倒好,不到三個月就再鬧了。”江嵐腦裏問題一大堆,鬱悶透了,邊無奈調侃邊拿起了最後一杯威士忌灌進嘴裏,頓時苦澀辛辣的味道席捲她整個口腔,甚至是五臟六腑。
“這次是鐵定要離了,只要我許淨雅下定決心的事,絕對會做到。。。我累了,我已經厭倦這樣的生活了,婚姻不是我說了算,愛情也不是我一味忍讓就可以得到。。。”許淨雅臉上化着誇張漂亮的煙燻妝,身姿妖嬈地趴在沙發上發表肺腑感言。
突然,敲門聲響起,酒保送了江嵐要的白酒,紅酒,威士忌等,並親自把一杯調好的雞尾酒恭敬地放置她面前,然後若無其事地快速離開。
對於獻殷勤的酒保,江嵐也不以爲意,急急遣退他後,纔開口:“那小寶呢?歸誰養?”顯然江嵐雖然贊同她有感而發的話,卻不贊同她真的離婚。
“當然是我啦!”許淨雅一下子坐了起來,激動憤慨地宣示道。
“那請問許淨雅女王,人家是專門和律師法官打交道的,再說,你現在一沒有錢,二沒有職業,三也沒有可靠的人脈,你拿什麼和人家爭呢?哦,有了,除非你去找你爸,但恐怕你一腳都沒踏進家門,就被轟出來了。”
“柳江嵐,有你這樣損人的姐妹的嗎?”正中靶心的妖豔女王只好惱羞成怒了。
“乖,暫時不要離婚先,我還有事需要你幫忙,如果你鐵定心腸要離婚的話,可以,但必須延後幾個月,那時我一定力挺你。”此時她放下手中基本喝了個精光的雞尾酒高酒杯,然後拿起桌上籤好的離婚協議,一把撕扯掉,揉成一團,利落地扔進垃圾桶裏。
“好,成交!”許淨雅想也不想就應諾了,隨手拿了杯紅酒,碰了碰江嵐的酒杯,兩人相視一笑後,一飲而盡。
而同一時間,另一豪華包廂裏,相貌非凡三男子臉色略微頹然,翹着二郎腿喝的三分醉七分醒,頹靡不振的氣氛籠罩了整個空間。
“我的天啊,這都是什麼情況!是飯碗不保還是公司倒閉了?”姍姍來遲的趙翔一踏進門,就看見程亦楓和孫廷兩人靠坐在沙發上暢飲不斷,而一向身邊坐着各色搖曳生姿的謝宏凱竟然獨自坐在那兒嘆息不停。
靠,太陽從西邊升起了嗎?世界即將要末日了嗎?幹嘛一個個在那兒扮憂鬱啊?
“你趕緊說說怎麼回事。”見氣場強大的那兩位直接漠視他,趙翔也不自討沒趣,徑自坐在謝宏凱的身邊,方便找他八卦去。
“哎!孫少終於要被我們偉大的女王嫂子離婚了,我覺得這事兒沒丟飯碗嚴重,所以沒必要借酒消愁,而程少呢,肯定不是公司倒閉了,海信上個月收益又創了新記錄,嫉妒死我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據說是丟了東西,丟了找回來就好了嘛,幹嘛要借酒消愁。”
“那你幹嘛又悶悶不樂啊?”趙翔一副瞭然的模樣瞧着那兩位,再將目光轉移到他身邊那位花心大少。
“哎,別說了,我這麼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男人,世上竟然有女人不愛我,我畢生追女孩的手段都用上了,她還是鳥都不鳥我一下,真是悲哀啊!”他喝了口酒,一臉受傷地說道。
“哈哈哈!你凱子都有今天了,但是何必向他們吊死在一棵樹上呢,還有一大片美好的森林在前面等着我們,乾杯!”趙翔對他的訴苦不以爲然,整杯酒落肚後,目光不經意瞥到程亦楓正開始大戰一品紅酒,想到不久前他的命根子受傷那事,不由脫口而出勸阻道。
“楓,你還是少喝點,你的二兄弟都還沒有痊癒。”
頓時氣氛變得死一般寂靜,然後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徹底爆發開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