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九星宗十幾年,守門的弟子根本不認得她,當夏青安幾人走到九星宗顯得有些斑駁的大門時,立即被攔截了下來。

那守門的弟子一臉的戒備與緊張,強作鎮定,問道:“你們是誰,來九星宗做什麼?”

語氣中了充滿了敵意與憤恨,不難想象九星宗過得到底有多艱難纔會到如此的地步,夏青安也沒多生氣,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叫夏青安,來求見你們的峯主夏宇辰,你可去通報一聲,我們在這裏等着。”

她也不是沒臉沒皮的人,不可能上趕着哭求着對方要幫對方的忙,她也有自己的底線,若是他拒絕了,她也不會強硬地闖進去,離開便是。

可那守門弟子非但沒有任何行動,反而冷笑一聲:“你這是騙誰呢,若真的是夏峯主的朋友,爲何不直接傳音與他,反而需要我們通報!我告訴你,這些伎倆早在幾月前就有人用過了,想用這種方式潛入宗門,簡直做夢!”

聞言,夏青安微微皺起了眉頭,看來九星宗的形勢比她想象中還要嚴峻幾分,都已經達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既然言語說不通,那就來個直接的,夏青安扭過頭,看了百裏濯一眼。百裏濯會意,攬住了她的腰,而後提起茂茂的後領,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衆人的面前。

守門弟子驚恐地睜大了眼,顫抖着手指着三人消失的位置,哆嗦地說不出話來,良久,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朝着宗門裏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大喊着:“敵襲,敵襲!”

這時候,慌亂的他用最原始的方式告知衆人這一消息。竟然忘記了直接拉響警報。

而夏青安三人從大門口消失之後,再次出現時,他們已經站在了夏宇辰的房門之中。屋子不大,處處透着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相比於以前,條件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牀上,夏宇辰靜靜地躺着,睡着的他看不出以前的頑固,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靜謐的空間裏。夏青安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呼吸,時粗時細,單從這呼吸來看,便可知,他身體的情況不太妙。

夏青安並不想做過多的停留,走上前,探了一下他的脈搏,她可不敢像對待百裏濯那樣對待夏宇辰,直接將靈識湧入進去。若是對方一反擊,不說她會怎樣,在靈識的碰撞之下,重傷的他恐怕根本承受不起。

從脈象上來看。夏宇辰曾受到過較爲嚴重的撞擊,以至於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創,體內有積血,經脈紊亂。靈力到處逸散,以至於這些傷想要自我修復都顯得極爲困難。

他應該也喫過療傷丹藥,只是他體內的經脈都處於紊亂之中。哪怕這療傷丹藥的藥效再好,也會逸散出去,並不能帶來多大的作用。

對於修士來說,五臟六腑容易修復,體內積血也容易清理,難就難在經脈之上,經脈直接關乎着一名修士能有多大的成就,若是經脈又細又窄,無法通過太過的靈力,那麼哪怕這人是單靈根,以後的修爲也有限。

同理,若是經脈斷裂,那麼就算這人有再好的資質也成了廢人一個。

萬幸的是,夏宇辰體內經脈雖然多處破裂,但畢竟沒有斷,還有救回來的希望,只是,修復經脈的靈植極爲難得,九星宗恐怕根本拿不出來,才任由夏宇辰這般躺着。

靈植,夏青安是不缺的,這些年走南闖北,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儲物袋裏放了多少好東西,反正看見了就會將其採摘過來,像天地果那樣傳說中的靈物極少,但七八階八九階的靈植還是有些。

而且,即便沒了這些靈植,她和百裏濯的血液不都是現成的嗎!

隨即,夏青安伸出手掌,貼在夏宇辰的胸口之上,而後狠狠一拍,只聽得夏宇辰悶哼一聲,哇的一聲將體內的鮮血吐了出來。他猛地睜開眼,看着面前的夏青安,不知是因爲憤怒還是激動,他的臉上出現了不正常的紅暈,話語在吼間卡了好久才嘣出來:“逆子,你還敢回來!?”

夏青安直接把這話當成了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就出了,一點漣漪都沒有。

早在很久以前,她就不在乎這個人會不會把她當親孫女對待了,對爺孫之情也沒了期待,她現在就想把他救活,然後離開!

隨後,夏青安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盒,放到夏宇辰的跟前,說道:“這裏面是紫林草,能修復你體內的經脈。”

只是夏宇辰看也不看玉盒一眼,直接將其掃落在地,說道:“誰要你的破東西,你給我滾,既然走了,那就永遠別回來!”

夏宇辰話說得太絕,夏青安垂下頭,看着地上的玉盒,也沒多說什麼,拉着百裏濯便準備離開,就在這時,房門猛地被打開,九星宗掌門越宏光帶着幾人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熱切地說道:“青安,是青安嗎?”

越宏光走到夏青安的面前,看着她,目光裏帶着長輩與晚輩的慈愛,好似他們以前的關係極好,只聽得他感概地說道:“多年不見,青安也成大姑娘了。這些年,青安過得可好?沒受什麼欺負吧,唉,也怪師叔不爭氣,看着你長大,疼愛了你那麼多年,卻沒辦法給你一個有力的後盾。”

說着,越宏光的雙眼都紅了起來,爲夏青安這些年獨自在外闖蕩而心疼。

可夏青安的心裏卻緩緩地笑了,師叔?他在自稱師叔?心疼她?關心她?那當年又是誰強逼着她嫁人,又是誰把他那個小胖子表弟打得全身是傷,又是誰想要對她趕盡殺絕!

他這是在打自己的臉麼!

小時候,越宏光的確疼愛過她,裏面也有真情所在,她不會去反駁,只是這些真情在遇到了與他自身利益切身相關的時候就會土崩瓦解。

她已經完全不稀罕這樣的疼愛了。

還沒等她回話,這時候,半躺在牀上的夏宇辰再次叫喊了起來:“師兄,你還關心這個逆子做什麼,你別忘了,她當初是怎樣的將宗門根基摧毀!還指望宗門給她做後盾?簡直笑話,若是可以,我恨不得將她一掌拍碎了,免得她再次禍害宗門!”

“讓她滾,滾得遠遠的,早在十多年前,我就已經沒有孫女了。”

明明還虛弱無比,卻能強撐着將這些話吼罵出來,讓夏青安都有些佩服他了,到底痛恨到了怎樣的程度,纔會有這樣的反應。

而越宏光在聽聞這番話之後,皺了皺眉頭,想要與夏青安解釋幾句,卻被她及時打斷。

“掌門不用自責,青安過得好與不好早與九星宗沒有絲毫的關係,此次前來,只不過是不想讓自己日後後悔罷了。”

“既然我的東西已經送到,青安也該離開了。”

一番話,夏青安說得無比的生疏客氣,勾起嘴角禮貌地笑了笑之後,繞過越宏光,便準備離開。

只是還沒等她走上幾步,又是一道聲音傳入了她耳中:“青安。”

很熟悉很淡然的呼喊,成功地讓夏青安止住了腳步,她緩緩地轉過身,看着前方帶着幾絲清雋,幾絲疲憊的男子,低垂下了眉眼,喊道:“舅舅。”

爺爺她可以不認,掌門師叔也不會要,但這個舅舅她卻是不能不認的。

自始至終,舅舅都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相反,以前若是沒有他的照顧,沒有他兒子的開解,她恐怕在失去父母之後,早已自閉得不成樣子。

“暫時留下來吧,去看看玉龍,那孩子如今如今”

聞言,夏青安心中一緊,追問道:“如今怎麼了?”

猛然響起,自從上一次在祕境之外與戴玉龍分離之後,她就再也不曾見過他,她給他遞過傳音符,也從來沒有得到過回應,就連她的婚禮,他也沒去參加。

之前,她也沒怎麼在意,畢竟在這修真界,有太多的地方是傳音符無法進入的,而且,修士一旦閉關,幾年幾十年都是常有的事情,一時半會得不到回應也正常。

難道,他沒回應,不是因爲在閉關或者在特殊地點,而是根本回不了麼?

“他已經昏迷了近一年的時間,有時候也會胡言亂語幾句,總是提到你這個姐姐,若沒有什麼急事,就去看看他吧,他應該,很想你。”

戴疏桐說這些話時,心裏並不好受,這些日子,九星宗過得實在太艱難了,自己的獨子被打成重傷,至今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去了。

而自己的妻子擔憂過盛,心裏早已滋生出了心魔,若不及時將其解決,走火入魔只是早晚的問題。

好好的一個宗門,如今變得支離破碎,好好的一個家,也變得悽悽慘慘。

而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倒下,他只希望他倒下的時候,他的妻子孩子日子過得別太艱難,他沒了,就沒有人再守護他們了!

他甚至想着,等他撐不起的那一刻,他們一家三口就一起上路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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