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惡之華 > 太陽ⅩⅪ

天隱很滿意楊此時驚恐的表情,但是野豬先生顯然看不慣天隱此時開心的表情。

壓低豬頭,撒開蹄子猛衝,一團棕色肉蛋朝着天隱狠狠地噴射過來。不受限制的野豬,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好似流星一般迅疾,還好野豬在衝刺的時候並不是很靈活,讓天隱剛剛好趕在被撞到之前躲了開。

接下來,就是等卡朋特和阿爾忒彌斯趕過來,收拾掉這頭蠻不講理的野豬就行了,天隱心中默默地想着。但是扭頭看了看四周,天隱發覺不對勁了,人呢?之前在收拾殘骸的卡朋特還有阿爾忒彌斯雙雙不見了!

因蒂克斯則是從早上就沒見人影兒,雖說就算在也派不上用場,但是搞不好可以用來吸引野豬的注意力呀!萊娜呢?怎麼一直纏着自己開椰子的小猴子完全沒有聲息呢?希露德!如果希露德在也行啊,畢竟是團隊中排名第三的實力者,就算腿部受傷了,用弩箭搞定這隻沒頭沒腦的野豬也是沒問題的吧?

噹噹噹當——趁着天隱走神的功夫,野豬發起了第二次衝鋒,鋒利的獠牙颳着天隱的肚皮錯了過去!肚子上傳來的陣陣刺痛立刻讓天隱回了神,低頭看了看已經破裂的衣服和滲出血絲的腹部,天隱背後的冷汗止不住地流淌……

已經確定了,希露德不在駐紮處!難、道、說——此時此刻,這裏只有手腳都受了傷的楊在?天隱突然間明白足智多謀的楊爲什麼被一頭野豬嚇得臉都白了,一個傷員和一個學員,要怎麼樣才能拿下這頭沒法講通道理的野豬呢?

得先想辦法把野豬引開!楊是受了傷的,現在行動不便,萬一野豬覺得頂着椰子殼的楊更迷人一些,就不好玩了。天隱很清楚地知道,惡作劇與蓄意謀殺的區別,而且在自己下棋下贏之前,絕對說什麼都不能讓楊死掉!

“楊!躺着別動!”天隱說着,脫下了破裂的上衣,在野豬面前亂揮着。記得以前看西班牙鬥牛的簡介說過,就算不是紅色的旗子,只要有什麼東西在牛眼前亂晃,就能激起牛的攻擊慾望。雖然眼前的是一頭野豬,但是通過揮舞東西吸引注意力的原理應該是相通的吧?

與其說天隱確信這麼做是有效的,不如說天隱希望這麼做是有效的。

不知道是不是亂揮的上衣起作用了,野豬朝着天隱的方向就衝了過來!爲了儘可能保證楊的安全,天隱朝着反方向跑去,也就是大榕樹的方向,那邊有之前製作的掩體、壕溝,還有幾處沒被飛機頭拆除的陷阱,在自己沒有武器的情況下,用這些拖延下時間,應該還是問題不大的。

天隱一邊揮着衣服,一邊朝着掩體跑,長跑健將野豬先生則是緊隨其後。究竟是誰說的野豬耐力差?這些人對於“耐力”的定義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一口氣跑了2km跟沒事兒一樣,現在還生龍活虎地追殺着自己,能叫耐力差?

不對勁!天隱感覺到身後的氣息越來越重,好像突然加速了一般,趕忙朝地面一縮,就見一個龐大的黑影飛了過去,直直地撞在泥土堆的掩體上。但是連中等粗細的木樁都造成不了絲毫的損傷,泥土會有用嗎?

沒用!野豬站起來甩了甩頭上的土塊,無聲地誇示着自己的勇猛。

既然掩體沒用,那就只能試試壕溝了,希望這兩道比較窄的壕溝可以困住野豬……太窄了!與這頭身形碩大的野豬相比,這兩道壕溝都太窄了,野豬根本直接就跨過去了!天隱又實在沒膽量躲到壕溝裏去。

陷阱……完了!看着四周碼得整整齊齊的各類物資,天隱就知道剩下的陷阱已經被填上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天隱此時真的有點心急了,自己現在還不具備跟野豬單挑的實力,就算把心一橫拼一把,也得至少有把匕首啊!

今天要是活下來了,以後絕對匕首不離身!天隱在心中默默地下着決心,而後四處搜尋着可以利用的東西。

榕樹!樹屋雖然垮了,但是頂層還在啊,軟梯現在也還懸在地上,只要能爬上去,就算不能一口氣爬到頂層,只要夠距離掛到嵌在榕樹樹幹上的木梯就可以保證安全了!而且上到頂層就能拿到武器,有武器在手,對付野豬的勝算多少會高一些!

想到這裏,天隱不禁眼前一亮,扭頭就向着榕樹跑去。然而只跑到一半,天隱就頓住了,先是一側身閃過了野豬的衝刺,然後看了看遠處的楊——如果自己就這樣上了樹,那楊豈不是很危險?誰也無法保證野豬抓不到天隱,會不會轉頭拿楊當個開胃小菜!

遠處的楊好像也看出來了天隱的心思,連連搖着頭,示意他千萬別上樹,而後就見楊連連指着樹屋的頂層並且裝作喝茶的樣子。

對啊!還有個人在呢!天隱習慣性地忽略了一直在喝紅茶的卡列芙,她應該就在樹屋的頂層,喊她丟下來一些武器就是了。

“卡列芙!丟幾把匕首和竹槍下來!”竹槍是用納米絲線將匕首綁在竹竿上做成的,之前是準備拿來對付混混們用,當時由於楊的計策沒能派上用場,現在拿來對付野豬不錯!起碼就冷兵器而言,一寸長一寸強,自己也會更安全!

嗖!一把匕首貼着天隱的鼻頭落了下來,嚇得天隱一收腹,不然很有可能會受到男人都無法忍受的傷害!來不及抹掉頭上的虛汗,天隱趕忙朝旁邊挪了挪,隨即就聽到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一大堆匕首、竹槍、輕弩、木棒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兒地掉到了自己剛剛站的位置!

這件事令天隱在心中默默地叮囑自己,永遠、不要、打攪、卡列芙喝茶!

天隱俯身剛要撿起武器,就見野豬衝了過來,情急之下只好就地一滾,順手抄起了一個東西——兩個手指粗的細長的木筒,只在一段開了口,另一端是封死的,但是有一段布絨編成的繩子伸了出來,憑味道就知道是浸了汽油的火繩!再看看用竹片嵌在火繩前端的兩片火石,天隱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火銃!但是這玩意有沒有填裝彈藥啊?天隱趁着野豬還沒立即進攻,偷偷的瞄着火銃的裏面,但是太黑了看不清;天隱又不敢將裏面的東西向外倒,自己手頭沒有通條,萬一裏面是壓實好的*和鉛彈,自己用這種方式確認不反而是自尋死路麼?

但是現在手裏就只有這個東西,其他的武器都在野豬所在的方位,沒辦法了,硬着頭皮上吧!有填充好就是走運,可以對野豬造成殺傷,沒有的話嘛……想辦法跑過去拿別的武器吧,如果能活着跑過去的話……

這麼一想,天隱突然覺得好悲壯啊,這羣人怎麼還不回來啊!除了因蒂克斯,誰回來都可以啊!但是在天隱抱怨的功夫,野豬又一次衝了過來,天隱看準方向用力打起火石,啪!啪啪!這根火繩不是浸了汽油麼,怎麼這麼難點?

啪啪!啪啪!野豬已經近在眼前了,好了!點燃了!天隱剛覺得有點放心,又發現不好了,火繩燃燒的太慢了!這時,野豬已經衝了過來,天隱條件反射式地把木火銃往野豬的獠牙上一捅,就地一滾閃到了一邊。

木火銃還是比較粗的,加上天隱情急之下用力較大,剛剛好緊緊地貼着豬臉卡在了野豬的獠牙上!野豬用力地甩着頭,試圖將這個粗硬的異物甩掉。趁着這個功夫,天隱悄悄地挪到武器堆旁邊,準備拿一把竹槍……

砰!身後一聲暴雷般的巨響,嚇得天隱一哆嗦,“嗷——嗚!昂——嗷嗷!”隨即,就傳來了野豬痛苦的嚎叫聲。

天隱迅速拿起竹槍,回頭一看,木火銃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野豬的半張豬臉嵌滿了大大小小的木片,一片血肉模糊,獠牙從根處被炸斷了!

這、這、這玩意是誰做的!竟然炸膛了?天隱心裏想着,要是剛剛不是自己嫌火繩燒的太慢加上時間不允許而把這個不良品塞給了野豬,這個東西就直接在自己手裏炸了!肯定是希露德做的!絕對是希露德做的!毫無疑問是希露德做的!

能把火銃做出*的神韻,也真是一種特殊的才能!天隱一陣陣地感到後怕,後背的冷汗涔涔直下,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天隱在心中就是氣不起來,好像覺得不管怎麼說希露德就是沒什麼錯。雖然天隱沒來由地、輕易地就原諒了希露德,但是臉上傳來的劇痛令野豬完全不準備原諒眼前這個人類!

“嗷——嗷嗷嗷嗷嗷——”野豬慘叫着奔向天隱,但是因爲失去了半張臉,連帶着視力受損,此時的野豬跑起來跌跌撞撞的,完全沒了之前凌厲的氣勢,被天意輕輕鬆鬆地躲了開。天隱不僅躲開了野豬的攻擊,還順帶對野豬發起了攻擊,將手裏的竹槍狠狠地朝着野豬的後背刺了下去!

“嗷——嗚嗚嗚!”趁着野豬痛叫的時候,天隱又拿起了兩支竹槍,雙手各持一支,四平八穩地站好了位置,等待着野豬進攻。

此時背上插了深沒至柄的竹槍的野豬,已經完完全全地狂暴化了,直接放棄了衝鋒,跑過來用另一邊完好的獠牙,不斷地攻擊着天隱的腿部和腹部。但是這種混亂且緩慢的攻擊,天隱很容易就避開了,之後反手用竹槍不斷地刺着野豬的後背……

就這樣,一人一豬僵持了很久,終於,野豬因爲失血過多,行動越來越遲鈍,氣息越來越粗重,天隱把握住時機,猛地朝豬頭踢了一腳。

“轟隆!”野豬再也堅持不住,側着身倒在了地上,眼中再也沒有先前的戾氣,有的,只是無限的絕望。

天隱不知道匹斯三原則適不適用於野豬,但是這頭野豬必須爲自己的狂暴付出代價。天隱看準了野豬的脖頸,猛地一刀刺下,就見野豬四肢亂蹬,大嘴不斷地開閉着,但是卻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隱,20歲,獨立擊殺了一頭身形碩大的成年野豬。雖然跟阿爾忒彌斯11歲單獨捕殺北美棕熊的“豐功偉績”比起來不算什麼,但是對二十幾天前還是普通學生的天隱而言,這已經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見證天隱這份戰功的,是隨後單腿蹦蹦跳跳地趕過來的楊,還有撫着胸前一片血色、面色蒼白、緊閉着眼睛的因蒂克斯走過來的卡朋特和阿爾忒彌斯。

“這是怎麼了?”天隱見到這副情景,也顧不上講述一下自己和野豬百轉千回的戰爭故事,直接詢問起了撫着因蒂克斯左邊的阿爾忒彌斯,反正以卡朋特的風格,問他是問不明白什麼的。

“他去送萊娜回家了”,阿爾忒彌斯竟然意外地沒有叫因蒂克斯“猥瑣下流齷齪的胖子”,而是使用了通用的第三人稱,“結果回來的路上碰上了埋伏着的蘇門答臘虎,然後就是這個樣子了。”說着,阿爾忒彌斯將手中的一團毛髮丟在了地上。

看着那團帶着血跡的、深橘色的毛髮,天隱立刻就想象出了當時的場景:因蒂克斯就如之前所說的那樣,送了小猴子萊娜回了它族羣的棲息地。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埋伏獵物的蘇門答臘虎,而後毫無疑問是一通狂奔,結果扯裂了胸前剛剛縫合好的傷口。之後被趕過來的卡朋特和阿爾忒彌斯救了下來,但是因爲傷痛和驚嚇,就暈了過去……

好像看透了天隱心中所想的一般,卡朋特輕輕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因蒂克斯意外地是個重視承諾的人,即便承諾的對象只是一隻小猴子,天隱心中隱隱地對因蒂克斯產生了一種敬意,雖然也有些埋怨他不跟同伴溝通就擅自行動,但是不管怎麼說,活着回來就好!

“希露德呢?”天隱猛地一抬頭,看着四周,心理突然非常緊張,是不同於見不到卡朋特等人的緊張,不是跟大野豬對峙時候的那種緊張,也不是剛看到模樣嚇人的因蒂克斯的時候的緊張,是一種自己也說不清楚的,非常奇怪的緊張感。

原本天隱以爲阿爾忒彌斯會知道希露德的去向,畢竟這兩個女孩兒的關係非常的好,尤其在防範*的因蒂克斯這一點上,有着出奇的默契感。但是令天隱失望的是,阿爾忒彌斯搖了搖頭示意她也不知道。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自己遇上大野豬,因蒂克斯遇上蘇門答臘虎,希露德不會、不會……不知道爲什麼,天隱就突然急躁了起來,心中一陣一陣的湧上強烈的擔憂與不安。不去找希露德的話,自己說什麼也放心不下,去找的話,又不知道去哪裏找。

豪克!可以拜託豪克去尋覓希露德的蹤影!天隱剛一寬心,就又煩躁了起來——因蒂克斯昏倒了,自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通過奇蹟把豪克叫回來……啊啊啊啊啊——天隱在心中大吼,焦躁地躲着地面,蹭起了一坨一坨的泥。

這時,一隻大手輕輕地按在了天隱的肩頭,原來是卡朋特!只見卡朋特眼神裏充滿了關切,微笑着用手指向前方遠處一個晃動的點。只見小點越來越大,變成了一個嬌小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着,紅色短髮、嬌俏的面龐、一身黑色的女僕裝,手裏提着一個藤條編成的簍子,不是希露德還能是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希露德的一瞬間,天隱心中那種難以言喻的躁動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深深的喜悅感,就是希露德平平安安地回來,就讓天隱感到非常開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天隱猛盯着看害羞了,希露德雙頰帶着一絲酡紅,一言不發地把手中的簍子遞了過來——番櫻桃、五斂子、莽吉柿……全都是水果!原來希露德去了摘野果,看來是自己虛驚一場!

“還、還有木菠蘿、馬、馬來果和紅毛丹的果子,但、但是我現在沒法爬樹,地、地上的都不、不好了……”希露德好像十分不好意思地低着頭,喏喏地小聲說着。

“嗯!”天隱開心地笑着,重重地點了點頭,“等下你可以告訴我在哪裏啊,我可以爬樹的,哈哈哈哈哈哈!”其實天隱沒有爬過樹,剛剛大戰了野豬消耗了大量的體力,現在只是將將可以站穩,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天隱就是不想在希露德面前顯露出來。

“咳、咳咳!”楊用急促的咳嗽聲,打斷了天隱的遐思,只見楊身手指向遠處,用不緊不慢的語氣說着,“親愛的頭領,咱們是不是想個辦法招待下不請自來的客人們啊?”

順着楊的指示,衆人齊齊看了過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遠處一點點走過來的,竟然是4頭蘇門答臘虎!爲首的那一頭,脖頸處禿了一塊,毫無疑問,就是之前被阿爾忒彌斯和卡朋特打跑的那隻!

莫非森林之王覺得輸給小小的人類有失掩面,現在來尋仇了?不管怎麼說,天隱都覺得,此時此刻最幸福的,一定是昏厥中的因蒂克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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