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你的傷口,你方便的話就趴起來。”我不墨跡,直接看傷口。
蘇小笠一怔,臉上浮現幾絲怒意:“伍迪他們呢?你到底是誰?發生了什麼?”
她懵逼三連問。
我簡單說了一下,我是伍迪請來的風水師,王東的朋友。
蘇小笠也是不信風水的,掙扎着坐起來,結果看到一牀單的膿水,噁心得乾嘔了起來。
“小笠,李大師是來看病的,快讓他看吧。”外面的人聽到了動靜,紛紛說道。
蘇小笠依舊堅持下牀,結果腿一軟摔倒在地,她的大腿都沒有力氣了,因爲臀裏全是蟲子,已經傷到了她的神經。
我說你別亂動,必須給我看看。
“不要,走開!”蘇小笠壓根不信任我,她哪裏會讓我一個陌生男人看她那裏。
我不耐煩了,直接把她拎起來按在牀上,扒開睡衣就看傷口。
這一看我大喫一驚,因爲在蘇小笠的血肉中,數不清的蟲子正在蠕動,它們全都是黑色的,有小拇指大小,把蘇小笠的肉當成了溫牀!
縱然是我都差點吐了,而蘇小笠驚怒地盯着我:“你……你竟敢……”
她太尊貴了,又這麼有個性,怕是沒有男人碰過她,更別提這麼粗暴地把她摁住了。
“你可以看看你的屁股蛋兒嗎?”我無語,把她的頭挪了一下,讓她看自己的傷口。
她看不完全,但只看一角就嚇得三魂七魄全丟了,慘嚎着往前爬,嘴裏發出啊啊的尖叫。
我心想她昨晚回來後估計就癢得失去了理智,壓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蟲,現在才發現。
“怎麼回事?”周嵐等幾個女人跑了進來,十分擔憂。
我並不放開蘇小笠,把她粗暴地按在牀上,指間湧起太清氣,打在她傷口上。
頓時,那些蟲子彷彿被燙到了一樣,紛紛亂鑽,痛得蘇小笠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當即確定了,這些蟲子不是什麼寄生蟲或者自然存在的蟲,它們是邪物,只有邪物纔會對太清氣有反應。
那麼問題來了,鎮魂獸鎮守的楚墓,怎麼會出現邪蟲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人爲帶進去的,嫁禍給墓主。
“你在幹什麼?小笠很痛苦,你可以輕點嗎?”周嵐忍不住了,強忍害怕走過來。
我放開蘇小笠,她死魚一樣趴着,嘴脣哆嗦個不停,然後抱着頭吶吶自語,無法面對現實。
“小笠,別怕,李大師很厲害的,他可以救你。”周嵐安慰,眼睛都紅了。
我不多理會,徑直走了出去。
伍迪和王東等人圍了過來,紛紛問是怎麼回事。
我思索道:“看樣子是蠱蟲,還是屍蠱,有人給蘇小笠下了蠱。”
所謂屍蠱,即用屍體養出來的蠱—把屍體當做容器,放入各種蠱蟲,讓它們相互廝殺,等屍體被喫乾淨了,蠱蟲也就只剩下最後一隻了。
屍蠱有個特性,它們喜歡喫肉,雖然是邪物,但特別愛喫肉。中屍蠱的人,往往會從肉最多的地方被喫,屍蠱會挑選最美味質量最好的部位下嘴。
我解釋給衆人聽,衆人都覺得惡寒。
“蘇小笠是從屁股開始的,她肉多的地方,那下一步豈不是……”王東沒說完,但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暗示蘇小笠很有料,下一步怕是……
我們一羣男人都懂,個個變了臉色。
“完了完了,我們真不該下楚墓,現在蘇小笠中了裏面的屍蠱,被咬成那樣,她老爸要是知道了我們都得死!”伍迪慌得用力拍頭,其餘男生也不例外,個個都嚇破了膽。
“不是楚墓中的屍蠱,是你們之中有人帶進去的。”我冷淡道,掃視衆人。
衆人個個驚愕,大叫起來:“怎麼可能!”
“爲什麼不可能?你們二十幾人,或許有人想害蘇小笠呢?屍蠱早就種下了,下楚墓只不過是找個機會激活罷了。”我說得大聲,讓樓上樓下的人全都聽見。
那羣女生也聽見了,全都跑了下來。
周嵐臉色發白:“李大師,有人給小笠下蠱?到底是誰?我們跟小笠沒仇啊!”
二十幾人,男男女女紛紛對視,相互猜忌了起來。
“等我抓出蠱王,自然就能找到兇手了。”我自信道,“蠱王身上肯定有施害者的氣息,我尋氣抓人,簡簡單單。”
“那趕緊抓蠱王,對了,蠱王是什麼?怎麼抓?”周嵐急切道。
“蠱王就是蘇小笠身上那些屍蠱的王,實際上,那些屍蠱沒有實體,它們是邪物,但蠱王是活蟲。”我解釋道。
關於蠱蟲的傳說很多,但大多不得要領,實際上蠱是類似屍邪的東西,它是有實體的。但蠱一般單獨行動,除非是子母蠱、降頭蠱。
蠱進入人體,會引來蠱邪,造成萬蠱噬心的慘狀。
蠱邪是邪物,沒有實體。否則的話,要害一個人得用上萬只真實的蠱蟲,那個蠱師遭得住?家裏開礦的都得破產。
“李哥,你是說,蘇小笠身上其實只有一隻蠱蟲,別的都是蠱邪?”王東發問。
我點頭:“我們可以無視蠱邪,只需要鎮住它們即可。重點是驅趕蠱蟲,蠱蟲離體了,蠱邪也就消失了。”
衆人聽得驚奇,周嵐再次急切發問:“李大師,那怎麼驅趕蠱蟲呢?”
“很簡單,泡鹽水就行了。你們把鹽倒在浴缸裏,讓蘇小笠泡進去,蠱蟲就會自己出來了。但一定要記住,不要沾到醋了,鹽水沾醋,蠱蟲不出。”我叮囑衆人,“蠱蟲出來後,我就找兇手。”
一羣人都沒有意見,周嵐更是咬牙掃視衆人:“你們之中有人想害死大家是不是?連閩西王的女兒都敢害,找死!”
蘇小笠的老爸外號閩西王,有點囂張啊。
一衆人也都氣憤,紛紛去弄鹽水,還專門去外面買了很多鹽,泡了一大缸。
泡好後,幾個女生忍住恐懼,將蘇小笠抬了下來。
蘇小笠哭個不停,現在終於有了小女生的樣子了。
我叮囑她:“蘇小笠,你泡在鹽水裏不要動,無論多痛都不要動,大概兩小時,蠱蟲就出來了。”
蘇小笠虛弱點頭,不願以臉示人。
衆人將她輕輕放入鹽水浴缸裏,她當即慘叫起來,這畢竟是傷口撒鹽,
而水裏咕嚕嚕地冒泡,蠱邪有了反應。
“蠱蟲能感應人氣,我們在這裏的話蠱蟲死也不會出來,全部出去等着吧。”我說道,示意衆人出去。
大家都出去,在大廳裏坐着等待。
如此兩個小時過去了,浴缸裏什麼反應都沒有。
伍迪等人問我怎麼回事。
我想了想道:“這蠱蟲有點厲害,可能要泡多幾個小時,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我說罷,閉眼休息。
衆人面面相覷,無奈之下只能繼續等待。
隨着天色越來越暗,不少人陷入了昏睡,大廳裏靜悄悄的。
王東這時挪過來低聲問我:“李哥,你在搞什麼?泡鹽水就能對付蠱蟲的話,那苗疆那些蠱師還用混的?”
他很聰明,知道泡鹽水不可能有用。
我低笑:“等着吧,兇手會信的。”
王東眨眨眼,一歪頭呼呼大睡起來,實際上一直在偷瞄。
如此到了後半夜,所有人都睡着了,呼嚕聲此起彼伏。
一個女人忽地緩緩起身,往廚房去了。
隨後她抓着一瓶醋,輕手輕腳地進了浴室。
我一個鯉魚打挺起來,順便踢了王東一腳,王東迷迷糊糊的,直接蹦起來嚎叫:“抓兇手啊!”
一瞬間,沙發上人仰馬翻,不少人被嚇醒了,翻倒在地。
我指了指浴室:“大家進去看看。”
話音一落,周嵐急匆匆跑出來:“怎麼了?我起來看小笠,誰在叫?”
衆人還有點迷糊,我不理,大步進浴室。
蘇小笠已經泡得發白了,不過她處於昏迷中,腦袋靠着浴缸一頭,還沒醒。
再看浴缸水,明顯被倒了醋。
“有醋,誰倒的?”伍迪大驚失色,衆人也驚了,畢竟我說過鹽水沾醋,蠱蟲不出。
我直接看向周嵐:“說說吧,爲什麼下蠱?”
“什麼意思?我只是進來看小笠的,我跟小笠可是親密無間的好閨蜜,我怎麼會害她?”周嵐厲聲反駁。
“看看你的手。”我冷聲道。
周嵐抬手一看,上面還有醋的痕跡。
所有人都看見了,個個不敢置信,隨即是震怒。
“周嵐,你下的蠱?你他媽有病是吧?”伍迪怒喝,抬手就要打。
周嵐眼見事情敗露,後退了幾步,然後陰沉地笑了起來:“是我下的又怎樣?我們保時捷車友羣五年了,一直都是我當主心骨,結果你們把蘇小笠請來了,天天捧她臭腳!”
“你們什麼都聽她的,我提議去藏區自駕遊,她說累,你們就不去了。我說去跳傘,她說沒意思,你們也不去了!”周嵐越說越怨毒,“還有你伍迪,你以前一直追求我的,結果蘇小笠來了,你成了她的舔狗!”
伍迪一時啞火,而周嵐快意地看了一眼悽慘的蘇小笠:“現在好了,我讓她被蠱蟲啃光,看你們還愛不愛!”
“你哪裏得到的蠱蟲?”我冷冽道,周嵐是個普通人,蠱蟲不是她的,她只是經手人。
“無可奉告,不過嘛,蘇小笠的好日子到頭了,不僅她要死,她全家都要死,哈哈,你們還怕閩西王報復?放心,他纔是最終目標,死得最慘!”周嵐痛快道。
我猛地一步上前,在她眉心一抓,抓出了一道人體氣息。
她往後一退,喝問道:“你幹什麼?”
“你雖然不是蠱師,但經手了,有你的氣息作爲指引,蠱師跑不了。”我冷冽道,正要將周嵐的氣用黃紙裹好,她忽地渾身顫抖起來,嘴巴大張,發出嗝嗝怪叫。
衆人都喫了一驚,我眉頭一挑,哪裏還顧得了周嵐的氣,頃刻間畫火符,然後以太清氣朝着周嵐一噴。
幾乎同時,周嵐嘭地一聲炸開了,無數蠱邪鑽了出來,宛如蝗蟲一樣撲向我們,正好撞在火符上。
轟地一聲大火漫天,我一口太清氣催動火符,將漫天蠱邪燒了個乾淨!
全部人嚇得尖叫,我呼了口氣撤掉火符,只見地上全是周嵐的肉塊,她被殺人滅口了!
“嘔!”所有人嘔吐起來,我也有點後怕,要不是及時升火符,我們這羣人就被蠱邪給吞了。
“好厲害的蠱術,看來不是要對付蘇小笠的,是要對付她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