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根本不會喝酒的人, 連喝了幾罐冰箱裏拿出來的啤酒之後,又在地板上睡了一個晚上, 會有什麼後果?

蔣勇的身體那絕對是喫嘛嘛香倍兒棒的,可是昨天情緒激動不說, 還借酒消愁在錢伯通家客廳的瓷磚上頭睡了一覺,所以第二天的時候,他就感冒了。

“蔣兄弟,實在對不住,昨天我也是想把你扶到牀上去的,可是你雖然醉了,我靠近的時候卻還打了我一拳……我實在是沒辦法啊!”錢伯通滿臉的歉意, 心裏卻頗有些幸災樂禍——讓你打我!這不就遭報應了嗎?

“沒事……這是我自己的問題。”蔣勇聽到錢伯通這麼說, 倒是非常抱歉的。

醉酒以後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想起那時候自己絮絮叨叨個不停,還是覺得有些丟臉的。

“你不怪我就好。”錢伯通連忙開口,看到蔣勇臉色不好身上還一點汗都沒有, 又去拿了一條毯子給對方。

蔣勇病了, 病懨懨地躺在錢伯通家裏的沙發上,明明體溫很熱卻覺得冷,因此還裹上了一牀毯子。而看到他這個樣子,蔣亞芳自然是非常擔心的,她跑前跑後忙個不停,就希望自己的爸爸能好受一點:“爸爸,你是不是很難受, 喝點水吧。”

剛剛給蔣勇洗了臉,蔣亞芳又端了一杯水過來。

“是啊,生病了就要多喝水。”錢伯通連忙接口,蔣亞芳要給蔣勇洗臉,他搶着幫忙擰毛巾,蔣亞芳要給蔣勇喝水,他搶着倒水……要伺候蔣勇不說,還要聽自己好不容易才失而復得的女兒叫別人爸爸,他的心裏那叫一個難受!可是再怎麼難受,爲了不讓女兒傷心,他還要強顏歡笑。

蔣勇接了水喝了,溫溫的水流進胃裏,馬上就好受了,只是看着眼前乖巧地叫自己爸爸的蔣亞芳,他心裏跟錢伯通一樣難受。

這樣乖巧的女兒,才養了幾個月就要給別人了……經過這事兒,他都已經沒興趣再領養一個了。

“爸爸,你要不要去看醫生?錢叔叔說你發燒了需要打針喫藥!”蔣亞芳睜大了眼睛開口,生病了能打針喫藥在她看來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自從知道醫院能把自己的臉治好以後,她更是對醫院熱愛非常。

“亞芳,爸爸休息兩天就沒事了。”蔣勇覺得身上冷得很,不過這麼一點小病,他卻是不打算去醫院的。

“爸爸,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蔣亞芳連忙開口,又轉過頭去看錢伯通,“錢叔叔,我們早上喫什麼?可不可以喝粥?”

“當然可以!亞芳想喫什麼爸爸就做什麼!”錢伯通臉上立刻浮現了驚喜的表情,這還是蔣亞芳第一次跟他要某樣東西呢!

蔣亞芳當初叫蔣勇爸爸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現在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願意叫錢伯通爸爸?她遲疑了一會兒才道:“錢叔叔,是爸爸病了要喝粥。”

錢伯通的臉色一下子從驚喜變爲失望,然後無奈地進廚房做粥去了,他雖然很少在家裏開火,但是做點粥的材料還是有的。

“錢叔叔,爸爸身上好燙,你能幫爸爸去買點藥嗎?”

“錢叔叔,爸爸會沒事的吧?”

“錢叔叔,爸爸出汗了!就快要好了吧?”

“錢叔叔,你有衣服嗎?爸爸的衣服都溼了……”

自己的女兒一直叫爸爸叫的卻不是自己……錢伯通自然是萬分不甘願的,可是偏偏,在女兒一聲聲的請求裏,他還不得不伺候着蔣勇。

錢伯通這個年紀的人,小時候多半是喫過苦的,可是等他把自己的小店做大,超市一間間開起來以後,基本上就一直在享受生活了,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變的越來越胖。

可現在,他卻不得不照顧搶了自己女兒全部的注意力的人……心裏別提有多憋屈了!

“蔣兄弟,你喫了藥好點了沒?要不要洗個澡換件衣服?”錢伯通心裏頭早就把蔣勇罵了無數遍了,表面上卻還是非常友好的。

“好的。”蔣勇點了點頭,他之前體溫很高又不出汗,喫了錢伯通買來的藥以後倒是好了不少,可是在出了很多汗以後,他確實需要洗個澡了。

蔣勇洗澡去了,錢伯通則從自己的衣櫥裏找出一件t恤和一條沙灘褲來,等着蔣勇洗好了圍着毛巾出來了,他馬上迎了上去:“這兩件衣服都是我的,你穿着估計嫌大了,不過先將就一下吧。”不得不說,當過兵的人,身材就是好!錢伯通順便品評了一下蔣勇的身材,目光卻在看到蔣勇身上的傷疤的時候頓了頓。

他昨天抓出來的傷口早就收口了,這些傷疤卻異常猙獰,可以想象對方當時受的傷到底有多重……再想到昨天蔣勇在發現他跟蹤以後的舉動和喝醉以後的反應,錢伯通不由地暗自嚥了一口唾沫,蔣勇這人,以前做的到底是什麼?

“麻煩你了。”蔣勇開口,他鮮少生病,現在卻不得不麻煩錢伯通,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不麻煩,就是我這邊沒有備用的內褲,你暫時就穿這個沒關係吧?”錢伯通對着蔣勇笑了笑開口。

“沒事。”蔣勇倒是沒當一回事,回浴室就換了衣服,衣服倒是還好,雖然寬了點到底也能穿,褲子就有點太寬了,不過只是在家裏穿穿,也沒什麼關係。

蔣勇打理好了自己,雖然還有點頭昏腦脹的,但依然把自己換下的衣服都洗了曬了。

“你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另外,要不要通知你的家人?”錢伯通對着蔣勇開口。

蔣勇想了想,點了點頭,昨天他下意識地逃避沒把事情跟孫凌周娟說清楚,現在卻必須要說清楚了,還有公司裏的事情和李銳朱雲軒的事情,他都要好好交代一下。

重新坐到了沙發上,蔣勇開始一個一個地打電話,把這裏的情況告訴別人,錢伯通卻被蔣亞芳纏着做飯去了。

“亞芳,你想喫什麼,爸爸讓人給你買來!”錢伯通用電飯鍋煮了飯,不過想做菜卻是連材料都沒有的,當下就準備打個電話讓自己的酒樓給自己送一些過來。

他超市開的很大,因爲超市裏賣蔬菜什麼的,還有着專門的食材進貨渠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乾脆就又開了一家酒樓。

“錢叔叔,爸爸生病了,是不是要喫清淡一點的?”蔣亞芳跟錢伯通相處了半天,倒是跟錢伯通親近了不少,可是兩個爸爸會弄混,所以她還是叫錢伯通叔叔的。

“爸爸會給他準備幾個清淡的菜的,亞芳你呢?你想喫什麼?”錢伯通更在意的,還是女兒的胃口。

“我?我要喫紅燒肉和花菜。”蔣亞芳想了想開口,早上喝了粥,她現在也餓了,想到紅燒肉的味道,還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行!爸爸這就讓人送來!”錢伯通連忙打電話給自己酒樓的負責人讓對方打包一些菜找人送過來,除了三個清淡的菜和蔣亞芳指名要的菜以外,他又要了乾鍋雞啤酒鴨酸菜魚還有好幾樣素菜,打定了主意要先抓住女兒的胃再說。

蔣勇這邊兩個大男人爭奪一個女孩子的注意力,另一邊,起得晚了的朱雲軒和李銳卻是看到了紅着眼睛的原泰。

“你怎麼了?”李銳驚訝地問道。

“昨天晚上看了幾本小說……”原泰鬱悶地開口,他本身就是個喜歡看小說的人,正因爲這樣纔會非常非常崇拜大肚子彌勒,可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看一些……bl小說都看的那麼起勁!

好吧,一開始看的時候他還是有點不適應的,這樣要生要死的內容也讓他有點煩悶,可是看多了以後,他卻有了一種全身發麻起雞皮疙瘩又覺得非常之爽的感覺,最後,他竟然就把思思傳過來的幾篇小說全都看完了!

雖然他很清楚,自己喜歡的還是女人,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對於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他竟然也就不排斥了!

不過,那些文也太虐了,其中下面的那個也太慘了……跟兩個老大的情況倒是完全不一樣。

“你看了什麼小說看得都不想睡覺了?”睡了一覺,朱雲軒倒是放鬆了很多,大早上的,他就做了粥,又炒了一盤子雞蛋切了一碟子榨菜絲端了出來。

“也沒什麼……是思思給我的臺灣小言。”原泰端過一碗粥就喫了起來,雲老大這樣的又賢惠又會賺錢的,能娶到絕對是李銳的服氣!當然,其實彌勒老大也很優秀不是?

“你竟然看臺灣小言?”李銳震驚地開口,那些書他也看過幾本,還是找非常有名的來看的,不得不說,看起來感覺還是很不錯的……但架不住人家是寫給女孩子看的啊!他看起來總歸覺得彆扭的很。

“咳咳……”原泰連忙轉移了話題:“彌勒老大,你們既然住下了,是不是就該付我房租了?我也不多收,給你們打個折,每個月五百不收水電費好了!”收便宜點,他還可以過來蹭喫蹭喝不是?

“這房子是你的?”李銳很快就反映了過來。

“沒錯,這房子是我的,而我就住在對面!”原泰頗爲得意,做自己的老闆的房東……想想就覺得有趣!

“你以後要過來喫飯嗎?”朱雲軒笑了笑,開口問道。

“嘻嘻……這個麼,我也是在給你們打工啊!像我這樣的人才你們怎麼能不包喫?”

“沒辦法,我就是周扒皮黃世仁在世,堅決不給人包喫。”朱雲軒堅定地開口。其實他也知道,原泰既然買了房子估計就是不打算真收他們房租的,可是看對方喫癟也不錯不是?

“雲老大,你反正打算開火……”

“我是什麼身份?我一分鐘那可是能賺幾百幾千的,一個月沒有五千,我能給人做飯?”朱雲軒頗有些可惜,以他現在的身價,完全不能說“我一分鐘幾十萬上下”啊!

“雲老大,你夠狠!”他房租纔要五百,人家竟然直接翻了十倍要五千!

“哪裏哪裏,其實我是個很好說話的,這樣吧,以後你負責買菜,我就一分錢不收你了。”朱雲軒笑眯眯地開口,他和李銳還要上學,買菜是沒時間的了,估計到時候中午都不回來喫,不過原泰工作也不輕鬆,估計中午也是要在公司裏喫的。

“奸商啊!我誤上賊船啦!”原泰憤恨地把放了蔥末炒的噴香的雞蛋全都扒拉到自己碗裏,悲憤地開口,不過以後天天能喫朱雲軒做的菜……那滿足的可不單單是口腹之慾——只要一想到神鬼莫測的雲無形天天給他做飯,他就覺得自己睡覺都能笑醒!

“李銳,我剛纔順手蒸了點肉末和香腸,現在應該好了,我去端出來,早上就要喫的好點。”朱雲軒笑眯眯地進廚房去了,只剩下原泰看了看自己快喫完的粥和其中的炒雞蛋,無語了。

剁好的肉末上頭打兩個雞蛋,不放任何調料蒸好以後淋上一點生抽,味道就非常不錯了,香腸更是香的很,朱雲軒和李銳都是長身體的時候,自然喫的不少。

“蔣勇估計心情不好……等會兒九點要去學校參加摸底考,我們自己去吧。”喫了早飯,李銳開口。

那所高中雖然收了他們,但因爲他們中考的試卷不同,所以那些老師還打算對他們進行摸底考,而考試的日子就是今天。

“嗯。”朱雲軒對此沒有異議,他們可不是真正的孩子,這樣的事情自己完全可以做好。

原泰上班去了,朱雲軒和李銳則去了學校。

這所學校很大,而這天跟他們一起參加摸底考的人,也足足有十多個。

都是些花樣年華的少男少女啊……朱雲軒漫不經心地看了一圈,卻突然愣了愣——他竟然又看到了一個熟人,還是他以爲這輩子會再無交集的熟人。

田蘭,陸明的妻子,賢妻良母的典範。要說上輩子,朱雲軒不討厭對方是不可能的,可是到瞭如今,看到一臉忐忑不安的田蘭,他只覺得往事如煙,還早就被一場大風給颳走了!

李銳和朱雲軒,比大部分該上高中的學生小兩歲,而田蘭則相反,她發育的很不錯的身體和臉蛋,顯示出她應該有十八九歲了,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竟然還會來讀高中……又或許,她是要插班進入高三?

不管對方是來幹嘛的,總歸跟自己無關,朱雲軒很快就轉過了頭不再理會對方。

摸底考的卷子,比他們之前參加的中考試卷要難,裏面還有很多高中的知識,但對於朱雲軒和李銳來說,難度也不是特別大,到最後,他們兩個還是提前交卷的。

然後一出門,兩人就看到了昨天見過的蔣勇的戰友田宏業。

朱雲軒知道李銳大概是沒有把田蘭認出來,也沒打算多說什麼,不過現在看到田宏業,卻有些驚訝了,田蘭,不會是田宏業的女兒吧?不對,田蘭要真是田宏業的女兒有那麼硬的後臺,上輩子的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田叔叔!”既然看到了田宏業,當然是要打招呼的,朱雲軒馬上就笑眯眯地開口。

“是你們啊!你們也要來上這所高中?”田宏業看到朱雲軒和蔣勇,馬上笑了起來。

“田叔叔是來接人的,是您的孩子要跟我們一起讀書了?”朱雲軒問道。

田宏業微微笑了笑:“我孩子還在讀小學呢,是我的一個侄女要過來讀書,她家大人不在杭州,就讓我幫忙看着點。”

朱雲軒琢磨着,田宏業說的侄女應該就是田蘭了,不過既然這輩子打定了主意不再跟陸明田蘭有所交集,他也就不繼續問下去了,卻不想恰在此時,蔣勇打電話給他了。

十年後,基本上人手一部手機,這時候有手機的人卻還不多,不過今天能過來參加摸底考額外招收的學生家底都不錯,朱雲軒有手機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蔣叔叔你病了?好的,嗯,我知道了。”朱雲軒回了電話,就看到田宏業目光炯炯地看向自己,問道:“隊長……也就是你蔣叔叔病了?他怎麼會病了?”

“我也奇怪的很,蔣叔叔的身體一直都很好,怎麼就病了?”不會是太過傷心了吧?朱雲軒也頗爲疑惑。

“隊長病了的話,我也跟你們一起去看看吧,不過我侄女兒……”田宏業看向叫教室門口,幸好就在這時候,田蘭出來了。

“蘭蘭,叔叔有事,你自己回家行不行?”田宏業直接開口,田蘭的歲數不小了,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叔叔,我自己回家好了。”田蘭馬上開口,一直麻煩田宏業她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可是她爸媽卻堅持一定要讓她考上大學,所以千方百計地將她送到了這裏來讀書……可她的成績……

“田叔叔,蔣叔叔讓我過去的時候順便幫他買套衣服,你先帶我們去商場吧。”朱雲軒看着田蘭走了,又道。

田宏業當然沒什麼不樂意的,當下點了點頭,載着兩人去了商場,然後又去了蔣勇報出來的地址,錢伯通的家。

錢伯通的飯已經好了,菜卻還沒送來,不由地有些着急,因此門鈴一響,他就上去開了門,結果進來的人竟然就是昨天和蔣勇在一起的兩個少年和田宏業。

“你們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錢伯通連忙開口,別的不說,田宏業他一定要巴結好了纔行。

田宏業對錢伯通印象也不錯,當下寒暄了幾句,然後幾人纔去看已經在沙發上坐起來了的蔣勇。

平常身體很好的人,一旦病了看起來就會更嚴重一些,蔣勇發了燒,鼻子塞住了,嗓子也有點啞了,臉色看起來糟糕的很。

“蔣叔叔,你沒事吧?”李銳看到蔣勇憔悴的樣子和頭上的白髮,才驚覺對方已經四十來歲了,不年輕了。

“我沒事,衣服拿來了吧?”錢伯通比蔣勇矮,可是因爲胖,所以衣服的尺寸很大,偏偏又沒有內褲,穿着空蕩蕩的,蔣勇不習慣的很。

“拿來了。”朱雲軒將衣服遞給了蔣勇,蔣勇扶着茶幾站了起來以後,錢伯通馬上就殷勤地上前扶着他去臥室。

“爸爸爸爸!”蔣亞芳看到錢伯通扶了,連忙也湊了上去,蔣勇本來想說自己不用扶,可是自己的女兒已經扶着他了,他也就捨不得拒絕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蔣亞芳就要改姓了,多相處一天是一天吧。

進了屋子,已經做足了“熱情”的戲碼的錢伯通馬上就去拉蔣亞芳的手:“來,亞芳,我們先出去……”可惜的是,因爲急着出去,他拉女兒的時候動作快了一點太過迫切了一點,而不巧的是,蔣亞芳正扯着蔣勇的一條褲腿。

錢伯通的腰圍哪裏是蔣勇能比的?褲子本來就松的很,蔣亞芳隨手一拉以後,馬上就被拉了下來!

下邊一空,蔣勇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幸好他身手不錯,不過眨眼間就把褲子拉了上來。而錢伯通也反映迅速,一把抄起面對着自己沒看到蔣勇的情況的蔣亞芳就出了門,然後飛快地把門給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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