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子不嫌母醜

蕭凌雲站在乾寧真人房前，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果說自己錯了，他又不覺得有錯，畢竟御神訣的確有許多漏洞，人家孔老夫子不是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知道御神訣有錯，不改，那不是死不悔改？可要不認錯，那還理直氣壯說自己沒錯嗎？怎麼着師傅也是心疼自己。

“師傅，徒兒錯了。”知道乾寧真人在氣頭上，蕭凌雲還是選擇了認錯，先讓老人家消了氣再說吧。

哼！一聲冷哼聲在隔了許久後傳了出來，房門打了開來。

蕭凌雲看到一臉怒氣的乾寧真人，咳嗽一聲走了進去，道：“師傅。”

“你知道你那是什麼，你那是在瞎搞！”乾寧真人指着蕭凌雲怒吼了起來，顯然憋了很久了。

蕭凌雲心中叫苦不堪，這乾寧真人一發火，那整個就是一口水盆，唾沫橫飛，濺了他一臉，不過他也不敢去擦，而是點頭應是道：“師傅教訓的是，徒兒以後絕不亂搞，可是此次修改御神訣，徒兒是有把握的。”

乾寧真人剛纔一叫，心中的怒火已然泄了不少，聽到蕭凌雲的話，本來想喝斥蕭凌雲的，可是看着自己徒弟坦然的神情，回想起蕭凌雲當時真元暴走後變得祥和的情況，當時他並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對，轉而道：“你有什麼把握，修改御神訣，別說是你，就算是爲師亦是不可能？”

“師傅，你認爲……”蕭凌雲當下連着說了御神訣裏的幾個漏洞。

乾寧真人一聽，不禁露出了沉思之色，這一思索，他發現蕭凌雲所提的，的確不假，心裏就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樣，極不是滋味，這些不足，以他一個掌門都看不出，可是卻被自己剛收不久的徒兒看出來了，這叫他心裏怎麼好受？

難受歸難受，乾寧真人被蕭凌雲所說的勾起了極大的興趣，忍不住詢問道：“那你是如何修改的，把你修改後的心法說來聽聽看。”

“是，師傅。”蕭凌雲應道，遂把自己修改後的心法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其實修改心法，他倒是極爲小心的，並非是乾寧真人嘴中的亂搞，而是對着在玉簡裏的所知，一處一處的對證和揣摩，再加以改良，可以說是極爲認真的。

正是因爲認真付出了，蕭凌雲底子裏纔會不服氣，纔會沒有想到顧慮一下乾寧真人的感受而坦言說自己有把握。

乾寧真人聽後蕭凌雲所說的心法，道：“這御神訣你暫時先不要練了，待得爲師驗證過後再說，你先下去吧。”

“是，師傅。”蕭凌雲退了下去。

待得蕭凌雲一出去後，乾寧真人便開始研究起了蕭凌雲修改過的御神訣，這一研究，就如癡如醉的研究了一個星期，讓乾寧真人意外的是，蕭凌雲所修改的地方，一細查思索，的確存在着極大的不足，可是就算這些不足他知道，讓他現在來改，他也自認爲改不了，但是他的徒兒卻改了，而且改得極爲有深度。

修改的地方，乾寧真人初一看也是領會不了，要想領會，他必須得花費不少時間才能參悟，他不明白，自己的徒兒怎麼可能會知道連自己也不知道的內容，難道這就是他和赤魔老祖等人之間的差距所在的原因嗎？

乾寧真人在清楚後，整個人仿若老了幾十歲，他甚至開始了反省，而在他反省中，蕭凌雲則進入了漫長的等侍。

蕭凌雲能感受到乾寧真人對其的關愛，就拿之前來說，他想喫點開胃的東西，結果乾寧真人以一個掌門之尊，幫他去別處弄了只仙鶴過來，親自操刀幫他烤了一頓仙鶴肉喫，除了這些，就更別提在修行中對他關懷備至，就連梁士敬也曾私底裏感嘆過，乾寧真人對他的關照，讓他這個被寵愛的大師兄也妒忌不已。

所以在等待中，他不由找上了乾寧真人，想問下情況，實際上，他心裏有些忐忑，他怕乾寧真人因此事後對他冷落。

來到乾寧真人房前時，裏面就傳來了乾寧真人的聲音：“是凌雲吧。”

蕭凌雲應聲道：“師傅，是我。”

“進來吧。”房門在聲音中自行打了開來。

蕭凌雲走進房裏，看見臉上略顯一絲疲態的乾寧真人，行禮道：“師傅。”

“嗯，凌雲，你所說的心法我已然看過了，應該沒有問題，爲師向你道歉，那天實不應該不分清空皁白向你發火。”乾寧真人真誠道。

蕭凌雲斷然料不到乾寧真人會向自己道歉，一時也是有點反應不過來，待得反應過來，他連忙道：“師傅，徒兒不敢，您老對我發火，是因爲着緊我，怕我因亂練而誤入岐途，導致萬劫不復之地，徒兒又怎麼不明白。”

“哎，你老實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所修改的地方，加進去的內容，就算是爲師，也是不知。”乾寧真人直視着蕭凌雲的臉，似乎想看穿蕭凌雲的心思一樣。

蕭凌雲看着乾寧真人的眼神，就有想說出自己老底的衝動，不過話到嘴邊時，他還是忍住了，道：“師傅，徒兒修改功法，完全是根據大師兄們所教的內容，然後自行參悟所改的。”

“是嗎？”乾寧真人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情，道：“凌雲，你的天賦之佳，實屬罕見，爲師近日思考過，覺得你還是去改投他門爲好，這樣方不至於耽誤你。”說着怕蕭凌雲誤會，把那天在太虛幻鏡中的事給說了出來。

蕭凌雲聽後，心中直道仙界真小，居然會這麼湊巧，想自己堂堂一個光是天道令一出就能令四方皆動的天道宮長老，最後反而成了那在場之中被視爲螻蟻的乾寧真人的徒兒，可是因爲這樣，他反而對乾寧真人的爲人更加欽佩，揖身道：“師傅，常言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師傅把我帶入玄門宗，教我修行，剩下的自然是靠我自己，就算我進入了別的大派，徒兒也不認爲他們能夠教我什麼？”

“修行雖然貴在個人，可是外人的指點作用卻也不小，爲師和赤魔老祖等人的境界相差十萬八千裏，你現在只欠缺火候，爲師已然沒有什麼可教的，而如果這樣跟着我們，恐怕你永遠也跳不出我們這個小***，雄鷹終究是要在廣闊的天空中才能展開它的雄姿的。”乾寧真人道，他也希望籍蕭凌雲振興玄門宗，不過他更知道，要繼續這樣，他只會阻止蕭凌雲的發展。

撲通一聲，蕭凌雲跪了下來，道：“師傅，狗不擇……子不嫌母醜，徒兒多虧師傅方纔有今日，又怎麼能離去？”他要離開玄門宗，倒也未嘗不可，畢竟他現在已然開始有了一定的基礎了，可是一直在玄門宗裏待著，突然被叫離開，他反而覺得有點難以割捨，甚至心裏不是滋味，纔會下跪的，他清楚，自己對這裏是有感情了。

“是犬不擇家貧，子不嫌母醜！”乾寧真人指正道，心裏也不禁爲蕭凌雲的行爲和話語感動，這徒弟倒是有情有義，沒枉自己收他爲徒了，不過饒是如是，這個徒弟還是不能收的，畢竟以自己這個徒弟的資質，也許有一天會站在仙界的最頂峯。

蕭凌雲連忙點頭應是，道：“師傅，你看，你又給我上了一課，徒兒在你手下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請師傅勿要趕我。”

看着徒弟一臉真誠的神情，乾寧真人猶豫了起來，良久，他嘆了一聲，道：“好吧，凌雲，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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