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會聯想到這個上面去?真正無語的是狐不言,“我是說,你若是跟在菠蘿山時一樣是個富豪,我和老陸還可以心安理得花你的錢,可你在這裏經濟也不寬裕,那我們兩個自然得承擔起養你的責任。”
“養我?你們兩個?”衛尋做出一個喫癟的表情。
沒想到狐不言還重複了一遍,“對啊,養你。”
就連陸吾都跟着說道:“嗯,養你!”
這已經不是喫癟,而是三觀真的被摧毀了。有很多人都說,最美的情話不是我愛你,而是我養你。可衛尋驟聽到這話,一點浪漫一點感動都沒有,反而覺得彆扭的要命。
“你倆,你倆養好你們自己就行了,我不要人養,也不要妖養,我自己能養自己。”
狐不言聽到這話,朝陸吾聳了聳肩,“看吧,我就說套路對她沒用,果不其然吧,這小刺頭是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衛尋已經不驚訝狐不言會說出細胞這個詞語了,她驚訝的是,“二胡,你這啥意思?感情你和大師兄剛纔拿我做實驗嗎?很好玩嗎,一點都不好玩。”
說完衛尋就氣哼哼把頭扭到了一邊去。
珠珠看到這個情景,走到衛尋跟前拉住了她的手,“小姐姐,你別生氣嘛,其實是我,我昨晚看電視劇的時候看到裏面說,對一個女孩子說我養你她會特別感動,我就想着讓胡大男神給你說說看,讓你高興高興。”
“你們仨真是,聯合起來……,算了,說正事吧,二胡你剛纔說什麼,說你和大師兄去文玩市場的時候怎麼了?”衛尋心裏的怒火來的快也去的快,她就是那樣的性格,心裏不耽事,天生樂觀。
狐不言看到她說風就是風,風走就是雨,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又覺得她實在是可愛,“我和老陸看到店裏很多東西都是贗品,可那老闆張口貨真價實童叟無欺,還說是從什麼什麼正規渠道進的貨,有文物專家的鑑定書什麼的。剛開始我還以爲那個老闆在說謊,後來發現並不是,他好像真的以爲擺在架子上面的東西都是真貨,反而拿了幾個成色不太好的正品告訴我們那是便宜貨。”
“我又故意試探了一下,發現他好像是真的識別不出來真假,便和他說,我們倆可以幫他鑑定文物的真假,當然不能少了我們的報酬。他起先以爲我們是騙子根本不相信,後來我拿出兩件文物,給他露了一手,他纔信服的。”
“等等,我有個問題,你剛纔說的是文物對吧,可你對我們中國的歷史完全不瞭解啊,你怎麼知曉那些文物的真假?”衛尋很好奇這點。
可在狐不言看來完全不是問題,“我們去文物市場的那天,我確實不瞭解你們這裏的歷史,也不清楚你們的朝代更迭,但我們可以判斷出這個東西距今爲止有多少年的歷史,只要把這個告訴給老闆,老闆再和自己手中的資料一對比,不就知道了麼。”
衛尋拍了拍腦門,驚呼道:“對啊,真是太聰明瞭,我怎麼沒有想到?如果就連文物古董你們都可以說出一二,那像珍珠翡翠玉石那些東西,你們更是可以判斷出他們的價值。”
狐不言接道:“所以啊,我和老陸就待在那個老闆的店裏,給他把他店裏的東西分類了一下,按照年代遠近,按照質地成色。但那個老闆那時候還不是太信服我們,他覺得需要進一步的鑑別,他不認爲自己真的花了那麼多冤枉錢。後來他找到源頭,按照我們教給他的話去和對方理論,對方一下子就給承認了賣的是高仿,給那個老闆退了上百萬的貨款。”
衛尋唏噓道:“然後那個老闆就大方的給了你們一萬塊錢?”
狐不言擺了擺手,“當然不是,他當時給了我們一千。後來,我和老陸出門的時候,看到他門口擺着的一個筆筒看起來蠻精緻的,就問價格,他說賣價最低二百,但我們幫過他的忙,他給我們算五十就可以了。我拿過筆筒看了下,那可絕對是好東西,雖然看起來很舊了,但應該是你們這裏一位古代名人用過的東西。老陸和我的想法一致,我們便給老闆說,發現他遺漏了一個寶貝,如果告訴他,問他能得到什麼報酬。”
衛尋問:“老闆怎麼回答的?”
狐不言道:“那老闆還以爲我倆在說笑,就說可以把東西實際價值的一半給我們,只要那東西值錢。然後,我就把筆筒給他指出來了,剛開始老闆哈哈笑了半天,說那是他父親以前寫字時用來插筆的,我給他說這大概是哪個朝代的東西。”
衛尋又問:“然後他拿去鑑定了?”
狐不言道:“嗯,他不放心,拿到兩家專門的機構去做鑑定,最後說這東西估價在一百萬以上。後來,那個老闆說話算數,給了我們一張五十萬的銀行卡,說是拿着隨便刷。”
衛尋嗯了一聲,“你倆這運氣啊,簡直好到爆,沒想到那個老闆竟然說話算數,等等,你是說你倆現在身上有五十萬?”
狐不言笑着點了點頭,“今天花了一點,應該不到五十萬了。”
“我天,這一夜變成富豪啊。等等,不對,你們拿的銀行卡是誰的名字辦的卡?你倆沒有身份證,肯定是那個老闆的名字,那他會不會把卡給你們突然停了,或者是中途掛失中途說卡丟了,到時候警察就把你倆給逮進去了。”一想到這點,衛尋頓時驚慌失措。
狐不言抬手在衛尋臉上輕輕摸了一下,“你還真是可愛,小爺不傻,你說的那個問題小爺也想到了,所以小爺沒有要卡,小爺要的是現金。”
“現金?”衛尋訝然道。
狐不言道:“嗯,現金,不然爲何是今天纔拿到的錢,就是因爲現金數額超過每日最高取款數額了需要提前預約。”
“你連這個你都知道,還知道掛失那些,你咋不上天啊。”衛尋簡直驚奇的都快成驚奇寶寶了。
狐不言笑着答道:“上天?早都膩味了!”
“好吧!”衛尋還能說什麼,只能說,有些事情真的是人做夢都想不到的。
珠珠也是沒有想到陸吾和狐不言在短短時間就能弄到這麼多這個世界的錢,對他倆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等等,還有一個問題,既然那個老闆願意五十塊錢把筆筒賣給你們,你爲啥沒買?”
“那是因爲你說過,讓小爺不要拿不義之財,小爺明着和他商量,他最後同意了,那是小爺應該得到的報酬,這個你總沒法說小爺舉止不當了吧?”狐不言自有自的道理。
一時間衛尋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個不算不義之財,但難得他那麼聽話,當然不能挫傷他的積極性。
“嗯,很好,二胡,給你點個贊,也給大師兄點個贊,既然你倆的生存能力如此強大,看來我完全不用擔心了。還有,你看你也有錢了對吧,能不能把之前給你們交的房租還給我,那錢我都是借我同學的,要給人家還的。”
衛尋說完朝着狐不言嘿嘿一笑,“還有,我最近請你們喫飯的錢,還有給你們買衣服買東西,就算兩千塊錢吧,房租七千,加上這個兩千,一共是九千。”
狐不言黑着臉說道:“你還真好意思要啊。”
衛尋道:“我這不是窮光蛋一個嘛,學生嘛,沒辦法,得問父母張嘴要錢,而且你現在又不差錢。再說了,這個錢是花在你們三身上的,又不是我自己花掉的讓你報銷。”
狐不言歘一下從身上掏出一個信封交到了衛尋的手裏,“拿去吧,你這個財迷,早都給你準備好了。剩下的一千,你拿去請你舍友喫個飯,以做答謝。”
“ok,沒問題,謝謝大佬!”衛尋高興萬分,終於要脫離欠債的日子了,想想都開心。
珠珠這時小聲說道:“胡大男神,你剛纔不是還說養小姐姐嗎,你怎麼不多給她一些錢讓她花?”
“誒誒誒誒,千萬別再說這種話了,整的我有心理負擔。”衛尋趕緊擺手,“我說了我不需要人養,我自己能養得起自己。”
“喏,聽到了吧,不是我不願意,而是你那位小姐姐根本不給小爺我機會。”
狐不言太瞭解衛尋的性格,他要是歘歘拿出去一把錢給她,她就算不把錢砸到他身上,也得把拳頭砸到他身上。養肯定是要養的,但不能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對於她那種要強且獨立的女孩子,狐不言深知要另闢蹊徑。
“我的想法是,好好的談戀愛,要是和錢扯在一起,那就不開心了不是嗎?”其實這只是個藉口。
衛尋確實不願意花狐不言的錢,她也不願意花任何男孩子的錢,感情這種事情在衛尋看來是一件神聖美好的事情,如果摻雜太多別的東西,那就喪失了原本的美好。當然,有時候買個小禮物來個小驚喜這些都可以,但超出一定範圍的話,真的會讓她有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