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警長那邊查到的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德仔,按說德仔被關進監獄都不足爲過,衛尋是可以採取取保候審,但取保候審需要一定的手續,而且爲此能審批下來。
從這個角度來說,喵警長已經夠給衛尋面子了,那衛尋自然也要照顧喵警長的面子,所以她才堅持讓德仔住在醫院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生活好接受大家的監督,那樣起碼證明德仔沒有逃竄的嫌疑。
事實證明衛尋這麼做是對的,即使德仔已經傻了在醫院修養着,可很多妖怪聽說殺死白澤的兇手是德仔以後,依然自發性結成一大隊到德仔的病房門口鬧事。
他們喊着讓德仔去警局自首,還說讓衛尋交出兇手協助警局辦案。
大多數妖還是比較冷靜比較理性的,他們只是讓德仔承擔責任,可仍然有少數把過錯歸結到了衛尋身上,覺得是衛尋沒有教導好下屬,還說衛尋的保衛科妖員最近喜歡闖禍的很多。
醫院有資源的秩序,隨隨便大吵大鬧根本不用珠珠和衛尋出面,醫院的保安拿着棍子把那些鬧事的妖怪們給趕跑了。
珠珠心有餘悸了好幾天,擔心妖怪們還會去鬧事,後來這件事黑喵警長出面解決了,他給大家做出了保證,說出讓德仔住在醫院也是爲了案情需要,還說這件事有別的兇手,大傢伙心中的怒火才漸漸平息了。
事情是解決了,可衛尋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不光沒高興,還覺得鬱悶的很,她在狐不言面前吐槽道:“這個喵警長是不是傻呀,都說他辦案如神,可我看他就是草包,這把案情都給泄露出去了,那還抓什麼兇手?這樣豈不是打草驚蛇了嗎?”
狐不言笑道:“喵警長這應該是故意爲之,他就是想讓兇手知道警方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就是想讓兇手故意露出馬腳。”
“真的假的?你怎麼會知道?”衛尋訝然道。
狐不言道:“我認識黑喵已經多年,對他的做事方式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好吧!就算他故意而爲,可兇手也不是傻子,你覺得兇手會上當嗎?如果兇手真的是天一老頭,別說黑喵,誰都不是的對手呀。算了不說這個了,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衛尋轉移了話題。
她讓狐不言查的是德仔私下裏弄研究的事,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狐不言如實道:“德仔弄的實驗室裏有兩個研究妖員,我問過了,他們只負責研究而已,平常連喫飯都是德仔給送過去的。不過,他們倒是提供出了一個線索,說是德仔有天過來巡查之後出去了,後來又回來了一趟,等德仔回來的時候給他們拿了一管鮮血讓他們研究。”
“鮮血?什麼時候?不會是白澤叔叔遇難的那天吧?”衛尋隱隱有這種感受。
狐不言道:“聰明!正是!兩個妖員說德仔當時出去了足足兩三個小時纔回來,那個時間點正好是師父送完白澤叔叔離開之後。而且那個血液被證實了確實屬於白澤叔叔無疑。”
衛尋道:“這麼說來,白澤叔叔還真的是德仔親手殺的,可這怎麼可能?他完全不是白澤叔叔的對手。”
狐不言的神色變了一變,“白澤叔叔的血液裏有迷魂藥的成分,所以應該是德仔先把他給迷暈了,然後才殺害的。”
“這個畜生!”衛尋氣的罵了一句,“白澤叔叔和他無冤無仇他爲啥要下狠手?就因爲他那個長生不老的實驗,可他一個二十一世紀懂科學的新新人類,怎麼還會迷戀那種虛無的東西?等等,你剛纔說迷魂藥,爲啥當時沒有在白澤叔叔身體內檢驗出迷魂藥的痕跡?”
當時發現白澤的屍體以後,法醫很快就解刨研究了,並沒有發現其他異常,所以衛尋覺得很詫異。
狐不言解釋道:“那是因爲他體內的迷魂藥時效很短,等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早都融化消失不見了。”
“好聰明的手段,可德仔從哪弄到的這種迷魂藥?我來菠蘿山這麼長時間了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他是怎麼知道的?”衛尋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之前只是推測德仔之外還有幫兇或者幕後主使,現在看來必然是了。當時就連陸吾和狐不言都沒有察覺出白澤的真正死因,那就說明這迷魂藥並不常見並不好搞,德仔能拿到,必然是有妖暗中給他的。
還有一個問題衛尋想不明白,白澤雖然活了兩千多歲算是長壽,可菠蘿山年齡最大的妖怪並不是白澤,那德仔爲啥會把白澤爲研究對象?而且要一管血也沒用啊,數量太少,萬一血液遭受到污染,豈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嗎?
這其中有太多的問題太多的不合理處,眼下猜測也猜測不出來,只有進一步查證了。
可是如此一來德仔殺妖的罪名是成立了,黑喵警長想包庇都沒法再包庇了,他即刻就把德仔逮進了監獄。
但鑑於德仔的心智不足,警長們審問了幾次都是徒勞無功,而且還得拿着糖果哄着德仔他才肯開口說話,警長們最後只能放棄。
自從德仔進監獄以後,珠珠嘗試過各種途徑想進去看看德仔,無奈德仔是重刑犯監獄那邊不通融,珠珠只能轉而去求衛尋。
衛尋能有什麼辦法,對此她是無奈的直皺眉,“珠珠啊,我又不是萬能的,德仔犯下的可是殺妖罪我也沒有辦法的呀。這個只能打官司的時候從他心智方面入手了,也許還有一點勝算。”
可德仔的案件一直沒有移交到檢查院,衛尋想幫德仔打官司都打不了。
還好黑喵警長那邊看德仔心智不正常比較照顧他,不僅沒有爲難他,還給他一個單間住,另外好喫好喝伺候着他。
但令人鬱悶的是,那個躲藏在後面的幕後主使始終沒有線索,黑喵警長那邊也是着急的不行,擔心那個主使再繼續作案,擔心還會有妖怪死於他手。
這頭陸吾和狐不言繼續在調查,那頭衛尋的老鄉人類們滿心期盼着雷電加交日子的到來。
其實根本不用等,狐不言和陸吾就能製造出雷電交加的天氣,可在白澤的死因沒有查清前,在很多疑惑沒有解答前,衛尋和狐不言都不想離開。
結果,幕後主使沒有找到,雄鷹那邊的情況卻是更加惡化了。
雄鷹剛開始的狀態和德仔現在的狀態很相像,都屬於智力偏低類似於小孩一般,可這幾天連小孩都不如了,幾乎跟個嬰兒一樣,喫喝拉撒全都不會表達了。
給天一愁的連課都不想上了,因爲他一走就沒妖照顧雄鷹了。衛尋看着天一的擔憂不像是裝出來的,猜着興許是自己想多了興許天一真的是清白的。
那天,陸吾和狐不言都在她家,衛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你們說,會不會殺死白澤叔叔的那個幕後主使和天一老頭有仇呀?你們看,雄鷹是天一老頭心愛的寵物,白澤叔叔是天一老頭的好朋友,他倆一個死亡了一個智力快成零蛋了,怎麼看最受打擊的都應該是天一老頭吧。”
狐不言詫異道:“你之前不是還懷疑師父是兇手嗎?”
衛尋接道:“你也說了是懷疑嘛,可我現在總感覺哪裏不對勁,是天一老頭說不過去,不是他也有說不過去的地方,總之我是越來越了。一般殺妖害妖這種都需要特別明顯的動機,可無論是白澤叔叔還是雄鷹,都沒有妖構成動機呀。”
雄鷹雖然那天找小灰和虎虎生威一雪前恥了,但那兩個早都被嚇的屁滾尿流根本不敢再惹雄鷹了,衛尋實在想不到哪個妖沒事把雄鷹給弄成傻子對他有什麼好處。
這事不能想,越想越覺得太不合理。
狐不言和陸吾也有這種想法,他們不是沒有懷疑天一,可沒有天一作案的證據,更把握不到他的動機所在。
一切只能靠猜測的情況下,那什麼都有可能。
天一頹廢了好幾天,雄鷹的病情就連他都愛莫能助,那德仔的情況可想而知也樂觀不到哪裏去。
那天衛尋去看天一的時候天一滿懷心事,衛尋覺得他有好幾次想開口說話,可最後不知爲啥都欲言又止了。
臨走的時候,衛尋忍不住問道:“師父,你到底想對我說什麼,有話儘管直說好了。”
天一深深嘆了一口氣,眼裏滿是愁緒,“乖徒兒,爲師知道你最近一直都在懷疑爲師,爲師不想多解釋,爲師只想告訴你,爲師是有道德底線的,爲師在乎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傷害他們的。就像乖徒兒你,即使你再誤會爲師,爲師也不會怪罪你半分的。”
走出金仙洞的那刻,衛尋在想:這老頭到底是在給我使骨肉計呢還是他真心是無辜的?如果他真是在演戲,那奧斯卡那些影帝絕對得失業了,可如果他不是在演戲,那究竟是誰搞得這些事情?那個妖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