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防患於未然

天一看到苦肉計對衛尋一點用都沒有，只能氣哼哼從地上站起身來，拿手拍打身上的塵土。

拍完之後，天一撂出一句，“乖徒兒你最近一點都不乖啦，再也不是爲師心頭的那個小可愛啦。”

衛尋接道：“師父你也不是我心頭那個疼我愛我的庇護傘啦。”

眼瞅有鬧掰的嫌疑，氣氛尷尬至極。

最後，天一拂袖離去，臨走前甩出一句，“不幫忙算了，爲師找別妖去，白白！”

天一能找到的，無非是他那幾個好基友，要麼是魯斑，要麼是老糊塗白澤。

可就在去魯斑家的路上，天一碰到了在外面辦事的狐不言，給他高興的心花怒放，拉着狐不言的胳膊，給狐不言說了幫助雄鷹的事。

狐不言當然不會答應，他倒不是記仇，而是和陸吾的直覺一樣，狐不言也感覺雄鷹不是個省油的燈，多留雄鷹在菠蘿山一天肯定要出亂子。

給天一氣的火冒三丈，這三個徒弟沒有一個靠得住的，完全不給他一點面子，那他這老臉以後往哪擱呢？氣沖沖的天一朝着狐不言擺了擺手，轉而去了魯斑家。

可惜魯斑不在家，好像去樹林裏找木柴去了，魯斑的徒弟說沒個三五日估計魯斑回不來。

天一啐罵了一句，只能去了白澤家。

白澤在家，可白澤對於救雄鷹一事有些遲疑。他雖然沒有陸吾和狐不言的直覺，但認爲要是給雄鷹輸了真氣，自己的法力就會大大降低。這些年他本來就修煉很少法力一直沒有進步，要是再拿出去一部分給別妖，那以後豈不是連那些小輩妖怪都打不過？

白澤主要考慮的是自己的得失，另一方面他對雄鷹的印象不太好，覺得那小孩看起來畏畏縮縮成不了大器，而且擔心雄鷹現在厲害了會變本加厲報仇雪恨，到時候可能就會變成比虎虎生威還要無恥還要罪惡滔天的大壞蛋。

對此天一是這樣說的，他使勁拍着胸脯給白澤保證道：“白老弟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管束小鷹鷹的。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個例外，小鷹鷹恰好碰上了小灰和虎虎生威，而且那虎虎生威平時作惡多端，小鷹鷹也算是爲民除害。”

白澤搖了搖頭，說出了心中的顧忌，“話是沒錯，可是天一老哥，你不覺得你平時對你的那個小雞仔有點太放縱了嗎，老實說他確實蠻可憐的需要關愛，可你那樣的法子不行，只會讓他誤入歧途。我可以答應幫你的小雞仔輸真氣，只是老哥你最好先管教一下他，讓他明白做妖的道理。”

天一點了點頭，“嗯，有道理，我這就回去教育小鷹鷹，讓小鷹鷹以後做個懂事聽話的好孩子。那輸真氣的事情咱就一言爲定說好了，你可不要到時候再反悔了。”

白澤極其不耐煩的說道：“知道啦知道啦，放心，我一定救你的小鷹鷹，你這老頭，怎麼疑心這麼重？”

天一苦着臉道：“不是我疑心重，只是今天被打擊的有心理陰影了，算了不說了，一說全是淚啊。我走了哈，到時候見！”

天一終於得償所願，終於心滿意足的回金仙洞了，回去之後，買了幾斤綠豆糕，帶着去了小樹林。

天一先是給雄鷹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和教育，然後讓雄鷹做出檢討。

雄鷹這個時候虛弱不像樣子，別說做檢討，就是聽天一說話都是有一句沒一句神遊太虛的那種，完全不知道天一在灰什麼機。

天一可能也想到了這種情況，他自己替雄鷹寫了一份保證書，還拉着雄鷹的手簽字畫押了。

可憐的雄鷹躺在牀上想反抗都反抗不了，只能眼睜睜任由天一宰割。但只要能好起來，只要能以後繼續見到自己的女神，畫個押又算什麼呢？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着白澤前來了。

陸吾和狐不言聽說了白澤已然答應救雄鷹的事，兩妖商量着結夥去了白澤家。

白澤原想着今天到底是吹的是風他的洞內竟然來了這麼多客妖，聽說他們倆是爲了雄鷹的事，笑道：“可是我已經你們師父了，就不好再反悔了吧。”

狐不言把採購好的上等胡蘿蔔遞到了白澤的手裏，“我們自然不是讓叔叔您做一個背信棄義的妖，您答應的事情當然還是要去辦的，只是您在救雄鷹的時候能不能留一手不要盡全力。”

“什麼意思？”白澤被弄的有些糊塗了，“你們兩位到底想說什麼，能否說清楚一些？”

狐不言詳細表達了來意，“既然師父一心想救雄鷹，我們不好阻攔，但留着雄鷹怕滋生事端引發禍亂。這點叔叔你到時候見到雄鷹自會知曉，他身上的妖氣極其古怪，絕對不是來自正道和自然，我和老陸懷疑這背後有其他力量。但無論是否有，雄鷹都萬萬留不得。”

“還有這事？”

都把白澤叫老糊塗，其實他心裏一點都沒有糊塗，不僅沒糊塗，反而還靈醒的很，只是喜歡喝酒又不愛收拾邊幅看起來有點邋裏邋遢，其實白澤的門清着呢。

一直沉默的陸吾此時開口道：“確有其事，雄鷹所待的那片樹林現在已經成爲了菠蘿山妖氣最重的地方。”’

白澤一聽就察覺出這其中大有問題，他知道雄鷹在哪裏住着，也知道那塊地方以前就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樹林，雖說菠蘿山到處都是妖有妖氣不足爲奇，可所有不符合正常的事情都會有詭異，就像雄鷹的突然長大突然強大，搞不好這纔是導致菠蘿山毀滅的原因。

這是白澤的猜測，但他並未如實講出來，因爲這個結論太震撼太匪夷所思，聽起來好像一點都不可能。但白澤以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個國家的毀滅往往是因爲一個看似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倘若真的是這樣，那這雄鷹絕對是萬萬不能救的，不光不能救，還得殺之除之後快。

像白澤這種老妖怪，他們的身上總是有着某種使命感和責任感，有時候不需要給他們煲雞湯，他們自然而然就會爲了整個菠蘿山的安危去考慮事情。

“如此重大的事，你們爲何沒有告訴你們師父？”白澤對此很是疑惑。

狐不言回道：“自然告訴了，可師父不以爲然，雄鷹在他眼裏只是他的小鷹鷹，他根本不可能看到雄鷹殺傷性的一面。”

“那倒是，你師父一直很喜歡那個小雞仔，好像除了你們的師妹我那好侄女之外，你師父最喜愛的就是小雞仔了。那既然如此，此次的事情還是不要找你師父商量，我自己偷偷進行吧。只是我給小雞仔輸真氣的時候，你師父必然一直在旁邊看着，我實在不好動手腳。”白澤面犯難色。

狐不言道：“這個簡單，我們又不是讓你把雄鷹給殺掉，我們只是想讓你在雄鷹的身上加點東西剋制他。如此一來，一是考慮了師父的感受，二是防患於未然。”

“好！好好好！這個主意不錯我喜歡！”白澤對狐不言的建議甚是滿意，“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兩位賢侄就先請回，靜候叔叔我的佳音吧！”

約定的輸真氣時間是在第二天，白澤簡單收拾了一番，一大早就去了金仙洞，然後和天一一起去了小樹林。

陸吾和狐不言果然沒有說錯，小樹林裏妖氣橫天，白澤活了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如此妖氣濃烈的匯聚地，簡直比獅大王的獅駝幫妖氣還要重上十倍幾十倍。而且，這不是普通的妖氣，是那種大魔王級別纔會產生的妖氣。

樹林裏的花草樹木幾乎全都成了精，還有一部分成了妖，要不是這個地方被弄了結界遏制住妖氣的外溢，只怕現在整個菠蘿山都要妖心慌慌妖民們沒法過日子了。

可天一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什麼反應都沒有，極其淡定的往裏面走，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這種異常一般。白澤滿是狐疑的盯着天一，隨口問了一句，“天老哥，難道你不覺得這樹林裏有古怪嗎？我感覺這要出大事啊。”

天一捋着鬍子笑道：“白老弟多慮啦，這裏面都是一羣可愛的花花草草，還有小鷹鷹這種又萌又聽話的小動物，不會對菠蘿山造成什麼威脅的。”

“可我怎麼有種很不好的直覺。”白澤小聲嘀咕了一句。

片刻之後，當白澤看到雄鷹，心中的直覺變本加厲更加不好了。天啦，那還是昔日那個呆頭呆腦膽小怕事弱雞的就跟螞蟻一樣的小雞仔嗎？簡直就是一個巨妖嘛。可與其說他的身軀龐大，不如說他身上的妖氣異常強大，強大到令白澤心裏莫名有種不安。

原本以爲陸吾和狐不言有些杞妖憂天了，白澤此刻才曉得並非如此，就連他都深深感覺到了來自雄鷹的威脅。

白澤正想着，聽到天一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白老弟，爲何還不開始？”

“哦！”白澤抬頭看向了天一，想要答話，突然之間眼前一黑，然後便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