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宋籬已經跑到堂屋門口, 伸手要拉開門, 發現門栓上了,他家這大門從裏面上門閂有三道工序,要開門也有三道工序。
門中間橫着兩道, 下面還卡了一道。
宋籬去拉門中間的門閂時,商少才已經追上來了, 宋籬着急地拉門閂一時間並不能拉開,看商少纔要抓住他了, 便伸腳踢他, 還道,“你嘴裏說的是想我喜歡我,其實只是喜歡我這身體的吧, 你看你, 我現在明明不願意,你卻要強迫我。你到底是真喜歡我麼?”
商少才果真因他這話而愣了一愣, 急切地道, “我是真喜歡你,你莫要逃開我,不然我控制不住自己。”
宋籬心想去你的,已經拉開一個門閂,就去拉第二個。
商少纔看他還在開門, 知道他想跑,這樣和他說話只是來拖延時間和轉移他的注意力,便不再和他說了, 上去一把就把他抱住,宋籬狠狠地推他,又打他,商少才卻一個勁湊上前親他的臉和脖子,宋籬一邊掙扎着一邊繼續開門閂,心想先喫點虧沒什麼。沒想到商少才卻不是蠢人,抱着他就往後面拉,要把他拖進臥室裏去,嘴裏還道,“心肝兒喂,你就從了哥哥吧,以後有好的給你。”
宋籬看這個人實在是色迷心竅了,便不再使用軟招,伸手就狠狠扯他的頭髮,腿也直踢他的關鍵所在。
商少才正把他抱着要啃他脖子呢,自然很容易就被宋籬得手了。
宋籬那一扯真是毫不留情,商少才一聲痛叫手也放鬆了,還來不及伸手去護頭皮,下面也被宋籬一腳給偷襲上了,痛得他條件反射地就伸手捂下身去了,嘴裏一聲嚎叫。
宋籬趁着這個空檔一把把他推開,然後給他一腳把他踢翻在了堂屋中間,轉身就往廚房裏跑,堂屋這道門不好打開,但是廚房後面通往院子的小門卻是隻有一道門閂的,很容易就開了。
只是纔剛跑到廚房後面燒火的小房間,就一個大力從後面撞過來把他撲倒在了地上。
宋籬摔得眼冒金星,想翻過身來反抗,卻被從後面壓住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這全怪他剛纔的婦人之仁,想着大家都是男人,一腿踢過去把商少才廢了真是太不厚道了,畢竟那個地方傷到有多痛他是明白的。故而適才用那防狼招式時並沒有太用力,商少才因此很快就緩過勁來,從後面追上了宋籬。
商少才壓住宋籬就伸手摸他的腰腹,嘴裏還道,“我這麼念着你,你還這樣不聽話,非逼得我動手纔行麼?”
宋籬心想去你媽的,嘴裏卻不敢真把人給逼瘋了,說道,“我已經嫁人了,你這樣來纏着我有什麼用,你自己明明也是有妻室的,這樣和我在一起又算什麼。”
說着,還故意發出傷心的哭泣之聲。
果真商少才動作緩了一緩,壓在宋籬身上的力氣也小了一下,宋籬想要翻身不要處於這種被壓制也無法反抗的境地,剛往前爬了一點,就被商少才發現一把扯住了頭髮,“你就知道故意說這些話來傷我的心,其實你還是不想和我好的是吧。”
宋籬一聲痛叫,覺得頭髮都要被商少才扯下來一撮了。
他一時間氣憤難當,力氣也大了一些,不斷掙動,商少纔想要親他摸他一時間也難以得逞,看到一邊地上還有燒剩下來的茅草,就扯過草想要把他捆起來,宋籬趁着他伸手拿草的空檔翻了身過來,抬腿就踢向他肚子,商少才畢竟要比宋籬高大不少,力氣也比宋籬大,反應過來後宋籬剛踢上他就被他拉住了腳,宋籬被他一拉又摔在了地上,頭被磕得一陣眩暈……
商少才壓上去就扯宋籬的衣服,還伸手去扯宋籬的褲帶。
宋籬被他在屁股上摸了一把才陡然發現自己是男人的身份不能被他發現了,於是使命掙扎起來,手腳並用,宋籬這樣不要命起來還是有些力氣的,商少才也被他給掙脫了,宋籬爬起來撲到通往院子的小門去就把門閂給拔開了。
要把門打開,商少才卻又撲了上來,還抱住他道,“你逃不掉的,就從了我吧!”
宋籬肺都要氣炸了,和商少才一陣爭鬥滿臉通紅,頭髮也全散了下來,要是別人這樣不修邊幅邋遢估計很難看,偏偏他這樣只更顯豔麗和風情,一雙眼怒瞪着商少才,卻反倒勾引地商少才呼吸更加粗重,下面那根東西直接搗過來,撮在宋籬身上,宋籬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時,只噁心得反胃想吐,心想剛纔怎麼沒有真的把他廢了。
李萬林在宋籬家門口把那梔子花枝給種上後,宋籬時常是會給澆澆水的,但是有時也會忘了,李萬林於是經常要偷偷來宋籬這裏轉轉,自然是怕宋籬把他給看到了,只偷偷摸摸地看他或者給那梔子枝澆澆水,要是院門開着的,透過院門能夠看到宋籬那自然是最好的,這能夠讓他開心一整天。
有時候宋籬坐在堂屋裏吹他的竹簫,李萬林能夠在院子外面躲着聽呆很久,直到他母親大着嗓門到處叫他,他纔會跑掉。
這天中午也是,受了他母親的命去隔壁石鼓村裏雜貨店裏買些東西,回家的時候便特意在宋籬家不遠處逗留了一番,沒想到卻看到一個很猥瑣的男人在靠向宋籬家臥室的院牆外面鬼鬼祟祟地蹲着,而且還把耳朵貼着牆壁,似乎是在聽裏面的聲音。
李萬林躲在榆樹後面偷偷觀察他,發現他是石鼓村裏裏正家的傭人,一向是很惹人厭的。
李萬林雖然看着年齡小,但身高也不矮了,只是瘦和黑,而他其實也已經實歲十二了,家裏養着一對狗夫妻,跟着村子裏成年男人們一起出門遊水,他們總說些葷段子,李萬林該明白的事情早明白了,看那男人躲在宋籬家牆後面貼着牆偷聽,他怎麼會不明白這人在偷聽什麼呢。
看看這大中午的,他一直關注着宋籬,自然知道這時候是他午睡的時候,要是董武也在家裏的話,董武是會……
想到此,李萬林心裏非常不舒服起來,此時看到別人還專門躲在他家臥室的牆後面偷聽,自然心裏就更加不舒服了。心想要給這個偷聽的人一些教訓。
他把他娘讓他買的東西往一邊草叢裏一藏,便偷偷繞到宋籬家屋後面去,爬上不遠處一棵高大的李樹,上面李子還沒有摘完,枝葉正是茂盛的時候,他躲在樹裏,不從樹下面看根本看不到他,手裏拿着石子一射就射在了那偷聽的人頭上,那人突然被打中,而且很痛,他一聲痛叫,然後伸手一摸頭,發現居然流血了,他站起身來四處望瞭望,太陽明晃晃地照着,到處都很靜,除了知了的聒噪聲根本沒有人聲。
他疑神疑鬼地四處瞧,實在沒有看到哪裏有人,他這和商少纔來做壞事,心裏自然有鬼,手在牆上敲了敲,想要給裏面商少才報信讓他趕緊出來,沒想到他才一轉過身,頭上又被一顆石子給丟中了,這次比剛纔還痛,他於是又四處打量,依然沒發現哪裏有人,他想起董武家裏距離土地廟不遠,據說那土地廟非常靈驗,心想是不是神仙過來管這事了,畢竟像董武媳婦那樣好看的人哪裏是普通人,說不定是神仙呢,他心裏害怕,在牆上又敲了幾下,算是提醒商少才趕緊走了,然後他自己也顧不得主人,就偷偷跑掉了,到前面的一顆樹下面去等商少才。
商少才這時候正在堂屋裏和宋籬拉鋸呢,哪裏聽到了他這小廝放哨敲牆壁的聲音,於是根本沒有應。
而那小廝剛纔隔着牆壁根本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他以爲商少纔是一進去根本沒有遇到宋籬的反抗就在成好事了,畢竟,要是宋籬不願意,早該大喊大叫叫救命了,那麼,沒有聲音,就說明雖然那小娘子看着挺清高正經的,其實淫/蕩得很,他家少爺一進去就把她給哄住了。
所以,他也就覺得沒有必要一直守在牆根,畢竟什麼都聽不到呢,多掃興。
李萬林看那偷聽的人走了,便從樹上爬下來,然後去草叢裏拿了自己的東西,在董武家門口站了站,最後還是垂頭喪氣地走了。
往家裏走的時候,路過必經之路的李四爺家裏,他居然聽到了董武的聲音,他愣了一下,心想董武不是在家裏麼,怎麼在這裏了,於是很詫異地衝進李四爺家裏的院子,果真看到董武正坐在李四爺家堂屋裏,正和李四爺說話呢。
董武本要去魚塘的,但在半路上被李四爺叫進去說話去了,準備說完話再去魚塘,所以此時纔在這裏。
李萬林這一嚇不輕,心想不是董武在家裏,那是誰在他家呢,然後不由得臉色發白,既然商少才家裏的傭人在董武家院牆外面鬼鬼祟祟,那商少才又是好色出了名的,到底是出了什麼事,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
他衝過去就拉上董武的手把他往外面拖,李四爺和董武都被他突然衝進來拖人嚇了一跳。
李四爺道,“林娃,你這是做什麼呢?”
李萬林急得額頭冒汗,拉着董武往外跑,道,“我找他有事。”
董武對李四爺告了個罪,看李萬林着急,就順着他跟他出去了,李萬林拉着他往董武家跑,董武詫異地問道,“林娃,什麼事?”
李萬林回頭看了他一眼,道,“商少才進你家去了。”
董武被他這一句話震驚到了,趕緊往家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