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颯道:“來陪你啊!我又不怕疼!”她現在不過三個月身孕,離分娩還有大半年呢。
尤佳過來慰問了幾聲,她是幾人中最沒有壓力的。
耿不寐、衛寶、計孝南沒敢進去,這病房有兩間,外頭是休息室,這女人生孩子,他們又不懂,過來是因爲聽了蔣唯的話看着點康熙。
蔣唯將幾個女人驅趕到一邊,“你們先讓開,讓我先看看皇後孃娘開了幾指了?”
他戴了無菌手套的手指,隔着牀單,伸進了皛皛的下半身……
在場的四個男人立刻瞪凸了眼睛。
“你這是幹什麼!?”計孝南驚吼道。
蔣唯沒理他,專心致志的指診,過了一會兒,他對皛皛道:“纔開了兩指,還早!”
皛皛點了點頭,沒有太多何尷尬,蔣唯指診時眼眸清澈,沒有一絲雜念,足以證明他是一位優秀的婦產科醫生,至於性別,在這時不值得一提。
一旁的景颯和安卉卻變了臉。
不是所有的女性都能接受男婦產科醫生的,身體接觸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個問題。
蔣唯回頭時看到門口的三個男人一臉異色,反而是康熙淡定了許多,他現在滿腦子只有皛皛,其他的一概不關心,蔣唯慢條斯理的脫下手套,扔進垃圾桶,笑道:“有什麼好驚訝的,不這麼診斷,我怎麼知道開了幾指,以爲我神仙嗎,這是正常診斷,在本醫生眼裏,病人是沒有性別的。”
婦產科醫生難,男婦產科醫生更難,就是這個道理,又不是猥褻婦女,產婦分娩判斷開了多少指非常重要,說什麼以宮縮幾分鐘來判斷開指的,那都是胡扯。
計孝南問道:“這個……我們的老婆都要這樣……”
蔣唯悠哉道:“剛知道啊,我可沒逼你們來,是你們自己找上我的,再次強調,醫生的眼裏,沒有性別,沒有性別,沒有性別!”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
他轉向陳媽,“買點橙汁來,兌水喝,可以保持體力,巧克力也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陳媽明白的點點頭。
他又補充道:“儘量不要喫太固體的東西,這是以防萬一,萬一難產要刨宮產,你不會因爲手術過程引食物倒流而窒息!”
“我明白了!”
說完後,蔣唯伸了個懶腰,“好了,一切穩定,我先走了!”
“走了!”康熙抓住他,“你去哪裏?”
“回辦公室睡覺!”他打了一個哈欠。
“你不管皛皛了!”
“你老婆現在纔開了兩指,至少得等到明天,不對,現在已經是凌晨了,今天中午才生得下來!”
初產婦陣痛到生產至少得12個小時,這還算是快的,有些能疼上三天三夜呢,不過因人而異就是了。
他拍拍康熙的肩膀,“我就在樓下,有事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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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娩痛總是來時緩慢,逐漸增強,直至痛到,最後又緩慢地退去。
有人曾詩意地形容它就像是海浪向岸邊湧來,最開始平緩不急不徐,浪頭逐漸增強,越來越大,直至成爲衝擊海岸的沖天浪濤,隨後潮水慢慢退去……
皛皛早就知道這些,也做好了準備,但當親歷後才現,任何形容詞都是蒼白無力的。
頸開五指以後,宮縮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密,更越來越痛,爲了不讓康熙過度緊張,她一直咬着牙,不讓自己哀嚎出聲。
疼痛的部位會從上腹部轉移到下腹部,她只好閉上眼睛,握緊牀邊的扶手,喘息再喘息……
蔣唯很盡責的來看過她幾次,然後終於到了第七指……
她很好,只是疼卻是誰也幫不了的。
窗外的太陽已逐漸升起,她卻疼得眼黑。
意識開始模糊,似睡非昏,陣痛在一陣陣加劇,終於她忍不住了,出了一絲呻吟,連嚎都算不上,卻把康熙驚動的全身顫。
這個男人將她視若珍寶,哪怕是一丁點的疼痛都不許,但生孩子他真的幫不了,急也沒用。
“皛皛……”
她將呻吟又死死的壓了回去,擠出微笑,“不疼,真的……”
“你說謊!”他眼圈紅的看着她。
她覺得再讓他繼續留在這裏,他會崩潰的,她現在還沒疼到,他就這樣了,等到真生的時候,他恐怕會瘋魔。
“老計、老耿、小寶……”她舔着乾澀的脣呼喚道。
“娘娘?”蹲在外頭休息室裏的三個男人探了腦袋出來,還有幾個腦袋也探了進來,安卉和景颯是孕婦,這等生孩子的場面還是不要在場的好,絕對不利於養胎,尤佳想幫忙,但她沒經驗,而且產房裏也不許太多人,有陳媽在就行了。
她使着眼色,希望他們能看懂,“帶康熙走!”
陳媽也覺得康熙留下來沒什麼用,推着他往門外走。
“爲什麼我要走?”他不想這時候離開她。
陣痛又一次襲來,皛皛側過身繼續忍着。
“皛皛!”
耿不寐跑了進來,“好了,萬歲爺,沒事,你休息休息,中午纔會生,現在才8點!”
“女人生孩子,你又沒辦法幫,還是出去吧!”計孝南伸手架着他。
衛寶道:“你出去睡一覺,孩子就落地了!”
“放開我!”
越是阻礙越是瘋魔,在康熙身上被徹徹底底的驗證了。
四個男人在病房裏拉拉扯扯,激動到不行。
皛皛看在眼裏,迅有了決斷,“陳媽,扶我起來!”
“起來?”
“我要做件事!”
趁着下一次陣痛還沒來,她要趕緊解決一切。
陳媽扶着她走到康熙身邊。
“皛皛?”
未等康熙反應過來,皛皛揚起手,往他後頸劈了一刀。
乾淨利落!
康熙隨及軟軟倒下,沒了聲。
皛皛再次揚手,指向門口,喘息道:“拖走!”
耿不寐、衛寶、計孝南傻了眼,助產士都得打翻了消毒好的剪刀。
娘娘威武!
康熙被拖了出去。
皛皛躺回牀上,問道:“陳媽,門關上了?”
“關上了,你叫吧!”她幫她抹了抹汗。
真是個堅強的女孩,要別人,早嚎得喊爹喊娘了。
一旁的助產士也拼命點頭,她今天是大開眼見了。
頭一回見到這麼牛逼的產婦啊!
“不,越叫越沒體力……”她要把體力留到最後。
不知道過了多久,蔣唯再次出現。
她的雙腿被架到了產牀的腳蹬上……
終於,十指全開……
痛到極致時,她只能死死抓住產牀兩邊的鐵護欄,就這樣死死地抓着,死死地痛着,就連側切的那一刀也沒有任何感覺。
她以爲自己就快死了……
好疼!
她忍無可忍的嘶吼了一聲……
正午時分,外頭豔陽高照,一個小生命順利誕生……
“哇哇哇……”
哭聲震天!
皛皛白着臉,一身的汗,躺倒在牀上,身旁是喜極而泣的陳媽,“生了,生了!”
助產士將滿是血污的小嬰兒抱去清洗,順便做健康檢查。
皛皛難言激動之情,氣弱的問道,“孩子,好不好?”
助產士笑眯眯的回頭,“很好,很健康,有7斤重呢,是個漂亮的小男孩!”
前頭半句讓皛皛安了心,可後頭半句……
小男孩!?
她秀逗了,默默看向一旁正在洗手的蔣唯。
他的背影明顯一顫,過了一秒,慢慢倒退到助產士身邊,瞅了一眼小嬰兒的性別特徵。
一隻小象鼻子,兩顆小花生,還挺大的,外觀也很漂亮,未來不可限量啊。
但是……這不可能!
先前,他只負責嬰兒的腦袋能順利的出來,剩下便是助產士的活兒,所以並沒有看到孩子的性別。
現在……
他捂住額頭,瞄了一眼求解釋的皛皛,然後取下口罩,摘了手術帽,哈哈了一聲。
然後……
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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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生了!
恭喜太子駕到。
ps:二狗哥沒下過蛋,純屬瞎寫,請孕婦們,嚴禁批判,看看就好,還有……不要模仿!
再次強調,醫生的眼裏,沒有性別,沒有性別,沒有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