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的那盞紅燈,亮得依舊,彷彿一點沒有熄滅的打算。
安卉進去差不多已經四個小時了,隨着時間的流逝,衆人也等得越來越焦躁,就怕醫生出來,說一句“我盡力了!”
那就真完蛋了!
李善功帶了些喫食過來,和小李一起分給所有人,大家都沒什麼食慾,都拿在手裏看着。
曹震問道,“楚冉怎麼說?”
“他還能怎麼說,硬是不承認啊!”
曹震不屑的哼了聲,“那就跟他耗!”
“你放心,兄弟們都知道,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李善功對楚冉這個人也是恨得牙都癢了。
曹震提醒道,“但也不要做得太過分,給他點顏色看看就行了,別真讓人以爲我們警察是半個流氓!”
警察就是半個流氓這句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且傳的街知巷聞,看字面就知道不是好話,說得就是那些不守法的警察,也是如今很多冤獄鬧出來的,這世界就是這樣,有好人,也有壞人,警察也如此,好警察很多,壞警察你說少,也沒少到哪去,但也不能一杆打翻一船人不是嗎?
“我們有分寸!”
“你們繼續審楚冉,我和老張繼續跟蹤政府那條線!”
安卉交給他們的那串跟蹤器的編碼,老張已經查出了眉目,的確是出自璃山政府,問過負責交付軍工器械的管理人員了,簽收的單子上蓋的就是楊笛的章。
“楊市長,他承認嗎?”
“白紙黑字,由不得他不承認!”
李善功對楊笛這個人還是很尊敬的,不由說了句好話,“他成爲副市長後,兢兢業業,真不像是這種人啊!”
“人不可貌相,你懂不懂?”
“我懂!但這事可大可小,他可是副市長,是父母官啊!”
“現在的大鱷還不夠多嗎?”
大鱷,人們習慣於把從事房地產業的大企業家稱爲大鱷,當然這些詞總是有引申意的,所以不要只認着一個意思,要回變通,現在更多的意思是指向貪官,壞官!
李善功沒了聲音,因爲無法反駁他,但心裏還是認定楊笛不是那種壞人。
這時,張又成急吼吼的來了,一看到曹震就奔了過來,“曹隊,有現!”
“說!”
這大冷天的,張又成卻跑得滿頭是汗,可見有多緊急了。
“你還記不記得那次楊笛身邊有個祕書?”
“祕書?”曹震回想了一下,有點印象,有好像沒印象。
他們曾因爲楊簫的事,尋過楊笛,打前哨的是皛皛,是跟着康熙一起去的,回來後她就告知他們楊笛做過器官移植手術,這一點在後來也證實了,但楊笛從頭至尾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塊肝臟是楊簫的,知道後,他自己也很喫驚。
“對,就是那個祕書,當時我們就是通過他預約的楊笛!”
曹震點頭,“對,有這事,和他通過兩回電話!”
楊笛是副市長,他們雖然是警察,也不能貿然去見,所以他們當時就先找到了楊笛的祕書,但這祕書……曹震努力想了想,竟然想不起這祕書長啥樣,他問道,“是不是就通過電話,沒見過面?”
張又成抓了瓶礦泉水正牛飲着,聽到他的問話,連忙點頭。
“後來我們去市政府,雖然是他安排的,但出來接待的卻是另外一個人。”
張又成又點頭。
“這祕書有什麼不對嗎?”
“大大的不對!”
曹震嘖了一聲,“你怎麼現在說話也這樣,神神祕祕的,不要讓我猜,直說不會嗎?”
張又成又猛喝了一口礦泉水後,大喝道,“這祕書恐怕就是楚冉他兄弟!”
曹震聽聞,駭得差點沒站穩,“你說什麼!?”
“楚冉他兄弟……”張又成以爲他真沒聽清楚,提高了嗓門,“就是楊笛的祕書!”
一說完,不僅是曹震傻了,景颯、康熙、計孝南、李善功都傻得瞪直了眼睛。
“不可能!”曹震回道,“這……這……怎麼可能!”
張又成從公事包裏翻出那張從市政府調出來的檔案,“你看上頭的照片!”
檔案上有一張兩寸的證件照,照片裏的人看上去十分土氣,一副黑框大眼鏡十分有效弱化了他的五官,平劉海的型是那種西北山地裏農家子弟纔會理的型,和西瓜頭有點類似,他穿着灰黑色的中山裝,若不是上頭有出生日期,光看這照片還以爲是四五十年代的人物呢。
這是楚冉他兄弟?
聯想到楚冉那俊美猶如韓星的模樣,再看看這位,根本不是一個人啊。
可是……再仔細看看,再對比一下。
不,有點像!
不過是那副黑色的眼鏡太突兀了。
如果去掉眼鏡,再把那濃厚的前劉海往後梳……
這五官!
楚冉!
曹震猛的捉緊檔案,瞪視着上頭的名字。
楊悌!
悌,善兄弟也。
《說文》中就是以一個悌字來表達濃厚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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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下一章開始……結案篇!
此處應有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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